鸡胸肉4块。
四只冷冻乳鼠48块。
鸡蛋6块。
小蛇变人后一天光是食物就花了58块。
衣服鞋子咖啡打车等等也用了很多钱，加起来这一天的花费都200多块了。
……
林期手里拿着手机，盯着备忘录记录的数字发呆。
漂亮少年枕在她腿上睡得静谧香甜，她却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
切进银行app看了眼余额，连一万都不到了。
小公寓是奶奶留下的，不用房租也没有物业费，这方面还好。以往自己一个人吃饭加水电，再加一些固定的日用品支出，每月消费能控制在四百以下，存款也够不紧不慢的、没有紧迫的赚钱压力的过至少一两年了。
做最底层的自由职业者收入少且不稳定，也能可持续的穷穷的活下去。
可眼下多了只吞金兽啊。
退出备忘录，打开贫穷自由职业者交流群，林期的心和手都有些颤颤巍巍。
以前都懒得仔细看的乱七八糟的杂活儿信息这会儿也不得不开始看了，没什么感兴趣和看着靠谱的，但还是凑合加了几个接稿群，万一能写就试试吧……
又乱刷了些帖子学起人家薅羊毛，下载了几个app试图做任务领金币换现金，总是要播放广告和短剧视频，怕吵到小蛇开了静音。
结果没看一会儿呢，已经五六岁高龄的小手机就开始发烫，不得不立即停下。要是薅羊毛未半而中道手机坏了，那可就因小失超级大了。
抬眼看向冰箱，林期轻轻叹了口气。
没钱舍不得钱也没法不花钱啊，小老鼠没了还是得赶快补上。
只是这次不想去那家爬宠店买了，也许网上买更便宜呢。
她想着，搜了又搜，果然发现了只要七块一只的冷冻小老鼠，和爬宠店之前十二块一只的价格差了五块之多，一下子心情都骤然轻松了些。认真翻了会儿买家评价也感觉不错，冷冻运输又快又包邮，到货照都看着新鲜，也没人吃坏肚子。
“不要小老鼠。”
数量选择了十只准备下单，林期手指正要按下去，被声音打断。
黑发睡得乱糟糟的少年坐起身盯着她手机屏幕，像捕食者刚醒就又盯上猎物。
林期：“？”
少年：“要大老鼠。”
林期：“……”
虽然心痛，但也对，几克重的最小号乳鼠已经不够现在的他塞牙缝了。
林期吸了口气，点开规格选项页，“……你要多大？”
“最大。”
“……”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十点多，林期迅速洗了个澡后指导小蛇洗澡。
说是指导，实际看起来更像是逼迫。
一米八几的肩宽腿长的少年被推进两平米的小浴室，手里是被她强行塞进去的花洒，一脸不高兴的在被她拉着另一只手去按墙上的金属开关：
“左边是冷水，右边是热水，你调一下觉得舒服就洗，别把自己烫成蛇汤。”
少年不情愿的拿着冒热水的花洒：“想你帮我。”
林期站在浴室门口，目不直视，铁面无私：“必须你自己洗。用水冲掉你身上今天出的汗，用那块白色香皂擦擦，起泡沫了再冲掉。要节约水电，别洗太久。”
少年笨手笨脚往身上冲水，冲两下就回头看一眼她。
那表情又臭又委屈，好像谁在欺负他似的。
小浴室开着门，水雾朦胧中是漂亮的异性躯体，睁着眼睛不聚焦当睁眼瞎还蛮辛苦，估摸着不会有事了，林期伸手关门准备离开：“你自己洗我走——”
“不许走！”
正在洗澡的少年猛的停下，手里花洒偏到镜子上滋滋作响。
林期不得已停下，抬着头只看着他在滴水的脸说：
“洗个澡还要人陪，你是小宝宝吗？”
水还在洒，少年紧紧盯着她，理直气壮：
“你昨天还叫我宝宝！”
“……宝宝长大了要独立了。”
林期心虚的说着，转身就要关门。
“砰”一声。
少年扔了花洒砸到墙上。
又“砰”一声。
少年浑身湿漉漉光溜溜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门：“别走！”
几乎是带着点害怕的急切语气：“我不能看不见你！”
“……好吧。”
林期心一软，只得站在敞开的浴室门口陪他洗完。
算了，不急于求成，慢慢训练吧……她站岗似的守在了水雾前，眼睛睁着但没聚焦，心里默默背诵捕蛇者说。
小蛇洗完澡，被林期逼迫着自己擦干身体穿上灰睡裤，全程都很幽怨。
夜深了，睡觉时间到了，新的问题来了。
林期看看靠墙的那张一米宽的小单人床，又看看书桌旁的小饲养箱，最后把目光投向屋子最中间的旧沙发，对小蛇说：“你今晚睡沙发。”
小蛇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不行！”
林期走了两步，放弃那窄得只能坐两个人的沙发，看看衣柜想着里面可能有被子能铺在地上，“那睡地板？”
“不行！”
“那你变回小蛇睡饲养箱？”
午夜小公寓。没有蛇了，只有身高腿长的金瞳执拗的人类帅哥。
林期站在小床前面，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守住自己的专属领地。
但少年大步上前逼近她，带着怒气道：“我要睡床，我只睡床，跟你睡床。”
之前小蛇的时候，它就想睡床，可每次舒服的盘在她枕头上贴着她的脸还没多久就被她扔回饲养箱。现在都变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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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的人形了，没有再被扔开的道理。
林期犹豫了半晌。
天气热，她开了空调的，公寓太小才20平，沙发太窄睡人的话全身骨头都会难受，地面又是瓷砖铺了被子也凉，小蛇本来就需要热区用加热垫……
她妥协的拍了拍床，拿了两个枕头，指了指靠墙的里侧：
“那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这样还行，小蛇主要是高，身材精瘦并不胖，她也很纤细，一米宽应该勉强够。只要她睡得靠外面一点，中间估计就能空出一小截安全距离。
暖黄的大灯关掉。
只有月光透过阳台玻璃门和白窗帘给黑暗的室内一点微弱的光亮。
林期侧躺在小床上，身体几乎在床沿边缘，背对里侧的人。
一双手臂却忽然从后面缠上来，随后是一条长腿压在了她的腿上，再然后是少年的下巴贴过来搁在了她的肩头，还依恋的蹭了几下，脸颊紧紧贴住她脖子。
“……你做什么？不许这样抱我！”
林期心差点跳到嗓子眼，浑身都发热了，努力把缠着自己的手臂挣开。
小蛇现在力气大了，她越挣扎，他抱得更紧。
说是抱，其实更像是缠，以前用尾巴缠，现在用手和腿缠。
被她凶了推了，他还委屈，温热呼吸全拂在她颈侧：
“为什么不许？我每天都缠你。”
林期要疯了，黑暗中这样被他从背后紧紧缠抱着，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生理反应。
他什么都不懂，甚至本能的在蹭她。
她用力推他也推不开，只能往外躲，都快掉下床了。
慌乱间转身把少年往里侧推了推说：“还记得之前我在饲养箱前问你的话吗？”
“嗯？”
“我问你发情了没有，有的话就晃尾巴，没有就不动。”
“……”
“你没有动。”
“……”
“所以，你没有发情，对吧？”
小蛇被问得愣住了，脑子缓慢转动，想起来那些天的情形。
发情的话就要被找母蛇配.种的惊慌又浮上来，他立即否认：“没有。”
“那你不许这样抱我。”
昏暗月光下，女人面容柔美，但双手在推拒，语气和嗓音都很冷。
少年原本赌气般的大力一下子卸了，将她松开。
一切静下来，窄窄的小床中间重新出现了一点点安全距离。
他望着她低声说：“但你不能让我看不见你。”
“……”
好吧，各退一步，林期侧躺，面朝他闭眼睡。
刚平复呼吸开始数羊，手又被一只温凉的大手猛地抓住。
睁开眼，少年金瞳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的唇说：“你今天还没有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