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林期深吸一口气,双手微一用力,捏住小蛇脑袋和尾巴两端,像拎面条一样把它整条灰黑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动作里几乎带上了一丝粗暴。
然后没把它放回桌上的小篮子里,而是径直走到靠墙的小床边,把它压在了柔软但大只的枕头下面。
过程中小蛇在她手里挣扎,凉滑的身体扭来扭去,粉信子伸出来乱动蹭到了她手指,试图从她胳膊上顺着原路线钻回去,但全都被林期以冷酷的铁腕镇压。
小蛇太小,盘成一个圆的话都没她手心大。
她作为人类的整个体积估计是它的几百倍,认真起来战力妥妥碾压。
而且距离小蛇吃第一只小老鼠已经过去好几天,它那小小身躯在一顿折腾后电量估计快要耗尽了。
所以,被压在枕头山下后,居然没再爬出来。
林期双手叉腰,站在床前教训小蛇:
“妈妈快被你累死了。”
“可以缠手臂不可以钻进衣服里知不知道?”
“下次还敢钻,妈妈就把你的饲养箱盖子盖上,让你连书桌、台灯和小篮子都没法爬上来!”
小蛇在枕头下,特别小一颗脑袋抬起望着她,信子收回去了,嘴那里只留一个小小口,特别呆萌可爱。
那双小小金瞳的视线尽头,是林期歪了的领口。
一顿折腾后,她的圆领裙上的夹子全掉了,领口袖口都皱巴巴的歪着,白皙锁骨和肩膀上仔细看甚至有小蛇反复缠爬留下的淡淡的红色印子。
不知怎的,林期感觉身上被小蛇爬过的地方一凉。
更准确的说,是好像之前着急摘下它时没仔细感受过的凉凉滑滑微带颤栗的感觉凭空重现了一遍。
林期看着小蛇,真的怕它又坚持不懈爬上来,比起皮肤感觉奇怪,更怕自己睡觉翻身把它压扁。
“好啦,很晚了,乖宝宝去睡觉。”
放柔了嗓音,她把加热垫和小蛇一起放回了饲养箱,又把盖子盖上再压上一本后书,才安心回床上。
她侧躺着,在小夜灯光下看向饲养箱方向。
小蛇半个身体藏进垫料里了,细尾巴尖晃了晃,还活着,好好的。就是脑袋不对着她了。
之前每晚看过去,小蛇的脑袋都是遥遥朝向她的,还会像是察觉了她的注视一样吐吐信子。
可是现在小蛇把尾巴对着她。
难不成是生气了吗?
“……不会的,蛇才没有那么聪明。”
林期喃喃的抱紧被子,闭眼努力睡觉,却好久都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愧疚,最后一个念头都是:唉,小蛇只是喜欢钻洞而已,下次给它准备几个卫生纸筒。
-
深夜,外面透进来一点昏暗的光。
靠阳台角落的透明塑料收纳盒做成的饲养箱里,垫料蓬松,加热垫暖和,盘踞在上面的小蛇醒着。
一些天前,它被人从爬宠店买回去,那人一把它拿到手就开始盘,想把它缠着手臂上在视频里炫耀,它不配合一直想溜走,那人急了掐它脑袋,还连着视频直播就被它给当着朋友面咬了一口。
玉米蛇的牙齿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又没有毒,那一口几乎没有伤害……除了对那人的面子。
于是,它被那人粗暴塞回买来的小塑料盒子里,圆圆小小的盒子比别人喝奶茶的小料盒子大不了多少,小蛇盘在里面缩成一团完全伸展不开。
然后被那人泄愤似的闷在八月的车里晒了一下午才丢进路边垃圾桶。
好在黄昏下了场雨,又有其他人不停扔垃圾,垃圾桶满溢出来,把它容身的小塑料盒挤掉到地上。
被拎着环保购物袋的女人发现时,它好不容易顶开盖子爬出塑料盒,鳞片上全是污泥和雨水,快断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死在那,别被不长眼的人类一脚踩死。”
拎着环保袋的女人很年轻,从头到脚都很朴素,身上的气味很简单很干净,它警惕得僵了一瞬,就在那女人蹲下轻声自语的瞬间又松弛下来。
她蹲在垃圾桶边对着条脏蛇说话,怕被咬。
它都快累死了哪还有力气咬她。
女人胆子挺大,也不怕它这垃圾堆里的蛇身上不干净,很快就伸手把它捡了起来,在手里停留了几秒后就小心翼翼把它放进了那环保袋侧边口袋里。
还把袋子里的方便面和饼干挪了挪怕挤着它。
小蛇记得,那时候女人的动作很轻柔。
比爬宠店老板和那个被它咬过的前主人抓它的动作要轻柔很多倍。
它被女人带回家,发现女人家很小很旧。
一副完全不会养蛇的样子,半夜三更就用一次一次性纸杯装着它跑出去买小老鼠,贵了还犹豫。
但那只小老鼠的味道还不错。
冷冻取出来后被自然化冻到了刚好的温度。
它原谅她催它吃东西的急切语气了。
女人还很快就知道了它对环境温度有不同需求,隔天就买来了加热垫。虽然质量没有爬宠店的那么好,但也还凑合了……行吧,它接受她做它的新主人。
可是人类好善变,新主人前两天还总是对着它满脸傻笑讲很多话,却在弄了个简陋的饲养箱后,就把它扔到旧房子的角落里不管了。
小蛇的眼睛跟人类眼睛不一样,看不了很远很清楚,也注意不到静止的东西,新主人坐得离它远远的还几乎一动不动以后,它就感知不到她了。
前端分叉的小舌头是捕捉空气中的气味用的,它把脑袋凑到饲养箱外侧的透气孔前面吐舌头,舌头都快吐抽筋了也闻不到那股刚熟悉不久的女人味道。
小蛇不舒服了,用灰黑的小身体顶开饲养箱盖子,沿路吐舌头嗅嗅嗅,才一次次爬到女人的书桌上。
她坐在那里对着一块发光屏幕敲打一块大方块,发出哒哒的声响,有点吵。但台灯光下的金属小杆子很温暖,它缠了上去,脑袋对准女人吐了吐信子。
嗯,闻到味道了。它不动了。
可是女人把它从灯杆上扯了下来,把它塞回屋子角落的饲养箱里,还指着它鼻子骂它到处乱跑。
它一次次爬过去,又一次次被她塞回来。
一人一蛇在小屋子里来来回回,行动轨迹一圈又一圈,好像在比赛谁更执着。
而这一轮,小蛇赢了。
女人妥协,允许它盘在她桌子上,给它拿来一次性纸杯、小白瓷碗和一个丑丑的手工小篮子。
纸杯和瓷碗里没有她的味道,它不要。丑篮子里的铁丝上裹着旧衣服的布条,它闻了闻,接受了。
距离又变近以后,女人又开始对它傻笑说话。
它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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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想表现得凶猛,她夸它可爱。它吐信子闻个味道,她夸它可爱。它喝个水,她也夸它可爱。
小蛇想翻白眼。
如果蛇也可以翻白眼的话。
但是很快,小蛇就发现书桌上有点冷,它想要热源,又不想爬回饲养箱,在篮子里扭来扭去。女人还不算太笨,像是看懂了一样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它舒服了点,她却开始出汗,它闻到了。
然后女人跑了,从椅子上离开,进了角落里一个更小的玻璃门屋子,里面冒出很大的水声,还从门缝溢出带着水的热的雾气。
小蛇离开丑篮子就往桌下爬,爬到半路就看见小玻璃门被打开了,女人走出来,以完全不同的模样。
原本,她都是穿着T恤和裤子的,除了手脚以外没多少裸-露的皮肤,这一次却换了件很轻薄的细吊带裙子,大片肌肤露出来冒着湿润的热气。
小蛇脑袋一懵,顺着本能就窜了上去,滑过她温暖的手臂和肩膀,直接找到了最软最暖的据点。
细长身体盘缠在睡裙布料下,它把脑袋从她领口探出来,温暖舒服得尾巴都忍不住乱甩乱翘。
可是!又被女人抓了出去!
小蛇倔强,她把它抓走,它又钻回来!
女人脸热气喘,它也跟着摇晃起伏。
女人拿来加热垫,对它也没多少吸引力了。
女人崩溃到换衣服,铁了心不让它盘在它新发现的最舒服的地儿,最后甚至把它粗暴的扯了下来,压进枕头里教训,还给它的饲养箱盖子上压了很重的书。
这一轮,小蛇输了。
它累死了,也气死了。
它不要看她了,它也不要闻她了。
它把整条身体都埋进垫料里,只给她一个尾巴尖。
它讨厌自己这么小,像条虫子一样能被她随便弄掉。它想变大,变得比她还大。
它睡着了,做梦了。
梦里,它变成了一条很大的成年网纹蟒。
身体不再像她小指那样细,而是比她的手臂还要粗得多,灰黑鳞片闪着光泽,体长能绕住她的小床。
她还是从浴室走出来,穿着那件细吊带睡裙。
变成巨蟒的它还是扑上去,粗壮的蛇躯直接缠住她的腰,一圈、两圈、三圈……裹得她完全动弹不得。
她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想把它推开:
“小蛇放开我!小蛇!”
它的头抬到和她的头一样高,享受着被她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的自我力量感,金色蛇瞳像两盏灯一样盯着她,把她面颊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听见她求饶,也只是吐了吐等比变大了很多的蛇信,蛇身更紧的圈住她,把她卷到高处,让她悬空。
她吓得在空中蹬腿,双手用力掰它覆满灰黑鳞片的身体,慌张的叫它:“小蛇!放我下来!小蛇!”
它却只是用力甩了甩尾巴,掠过了她悬空的臀,嘶嘶的对她吐信,用行动明确的告诉她:
“我不是小蛇了!我比你还要大了!”
它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视线往下,一路从她滑落的肩带再到那起伏不定的白睡裙领口。
它很兴奋,大蛇的信子和尾巴比小蛇的大得多、也有力得多,能做小蛇的信子和尾巴做不到的事情了,而她只能在空中扑腾,再不能把它扯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