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九州六界奢华的地方,浮生梦坊定然首当其冲,这座悬浮于血月之下的繁华宫殿,放眼望去只是一处宫阙,但真踏入内里,却发现别有洞天。
谢必殇跟着侍女穿过一个又一个传送阵法,见识了赌坊,拍卖场,酒肆,茶楼饭馆,但凡能赚钱的,这里都有。
“公子,这边请。”侍女行至一处雅致的阁楼,便不再往前,只侧开身子等谢必殇自己推门进去。
“有劳。”
指尖方触及门扉,大门就自行在眼前打开,一名丰腴柔美的女子站在水镜前,谢必殇出声,“浮生若梦已过,还请梦坊兑现诺言。”
“自然。”女子起身,手中出现一个锦盒,双手奉至谢必殇眼前,“公子,可要验收?”
他没拒绝,伸手打开锦盒,浓郁的灵流顿时四蹿而出,比春晖神剑带来的生机还要多上数倍。
仙灵精粹的灵力会溢散,为了保证效果最好,谢必殇只探查一眼便合上锦盒,将其接了过来,“多谢姑娘,在下还有要事,便不多叨扰了。”
“公子且慢。”
女子叫住谢必殇,“今年的浮生若梦中,只有公子与另一人出来了,梦坊排榜都排不满,眼下公子若是姓名都不留,这榜上可就只有一人了。”
“有何不可。”
“公子有所不知,往年前一百名出来的人都有奖励,并且能在浮生榜上留名,留名者在梦坊一切花销免费。”女子笑意盈盈,只道:“如此……公子也不留名吗?”
谢必殇关心的却是别的,“只有两人出来,那么多余奖励,梦坊如何处置。”
“公子是魁首,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嗯。”他转身往外离去,留下一句,“都给第二名。”
女子:“………”
“公子!”女子仍旧不松口,甚至落下结界阻拦谢必殇去路,“这榜上只有一人,只怕叫人心生歹意啊,何况那么多天才地宝……”
她压低声音,“公子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是?”
“………”
半晌沉默,谢必殇想起牧亦寒最后被他推下去时,那个震惊茫然又委屈的表情,不由指节微动。
在女子殷切的神情里,他抬手摘下法器幂篱,将其收入储物戒,“谢必殇。”
“!!!”女子看着眼前这张清冷昳丽的脸,久久缓不过神来……
直到人已经远远离开,她仍处于精神涣散的状态,不是,他们坊主竟然看上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
天啊……禽兽吗?
不对,这孩子怎么那么残暴,不是说刚经历过修真界大考进入宗门的仙门弟子,都是清澈愚蠢的吗?
谢必殇离开阁楼后,并没有直接回宗门,而是穿着他那身玄霄宗无情院的院服,在浮生梦坊里四处闲逛起来。
他先是去茶馆点了一壶茶,倒茶的小二盯着他,茶溢出来都没注意,还是挨了掌柜一巴掌才依依不舍的去了后厨。
然后又在拍卖场拍了不少天阶法器,全部挂在浮生梦坊账上,他摩挲手里的储物手镯,不由生出当恶霸的快感。
原来那些人挤破脑袋,争的是这个?
谢必殇知道自己手气极差,索性去赌坊狠狠连输了几十把,惹得无数人驻足观望。
最后赌坊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忙出面对谢必殇道:“谢公子,您好容易来一趟,不若今天这些账就算了?”
谢必殇淡淡道:“不必。”
输掉最后一局,谢必殇确认梦坊里大部分人都见过他的脸,便收了手。
离开前,他对赌坊老板道:“见得上你们坊主的面吗?”
“啊……?”老板呆滞片刻,“我人微言轻,能在这里经营小本生意已是坊主心善,怎敢奢求见他老人家金面。”
“嗯。”
谢必殇将手中龙骨血月剑递过去,那老板忙不迭接住,被剑的重量压得身板一弯,茫然说:“公子这是何意?”
“拿着,不愁见不到你们坊主的面。”
“……啊?”
是夜,赌坊老板果不其然得到了坊主的召见,他战战兢兢的捧上龙骨血月剑,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哦?”
坊主笑着摸了摸龙骨血月剑,“你说他在你的赌坊输了整整二百五十局?欠账恰好两千五百万灵石?”
“……正,正是。”
“果然还是心悦我,不然怎么不花别人的钱,就花我的?”
老板:“…………”
一众侍女随从:“…………”
“芊羽,带他去领一亿灵石,再派几个人去奖赏一番今日阿殇去过的店家。”
“……是。”芊羽,也就是今日水镜前那名女子,她俯身领命,对赌坊老板道:“跟我来。”
“哦、哦好……”
赌坊老板猫着腰,悄摸瞧了一眼主位上的男人,他们坊主生得风流倜傥,一身红衣凌乱的铺在贵妃塌上,握着那柄龙骨血月剑爱不释手。
“还不走?”风长流漫不经心敲击桌案。
“走、走……小的这就走!”
风长流心情大好,将龙骨血月剑放到一旁,提笔蘸取金箔墨水,在浮生榜上的榜首位置写上“谢必殇”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待芊羽回来,他道:“裱起来,拿出去张贴在梦坊入口。”
芊羽:“………”这东西不是贴在城楼的吗?
她还是老实接过,但看到上面孤零零一个名字,小心提醒,“坊主,是不是……少了一个?”
“还有人出来了?”
“……对。”
风长流目光危险起来,“把人捉过来。”
“………是。”
被请过来时,牧亦寒脚底下都是飘的,毕竟这一切都太梦幻了,他竟然成了浮生榜的榜二!!而且谢大学霸将所有奖品都留给他了!!!
现在又被浮生梦坊大名鼎鼎的坊主召见,不得不说,他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牧亦寒拜见坊主!!”他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风长流眼里的危险下降一分,“抬头。”
牧亦寒老实抬头,风长流眼里的危险下降三分。
“认识谢必殇?”
“回坊主,认识!”牧亦寒回想起浮生若梦里那个站在自己身侧的人,心下一热,滔滔不绝的夸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
“咔嚓”,风长流手中白玉毛笔应声断裂,芊羽淡淡瞥一眼,记账——减三万灵石。
“呃……坊主?”牧亦寒放轻了呼吸,不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空气凝滞起来,只好肯定一句,“我没骗您,也没有添油加醋,谢公子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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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的大好人。”
风长流面无表情,“喜欢?”
“嗯!喜欢!!!”
芊羽叹气摇头,这倒霉孩子。
“为何喜欢?”
“啊……”牧亦寒老实掰着手指数起来,“谢公子善良,温柔,礼貌,谦和……”
他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把肚子里的不多的墨水都搜刮了一遍,最后突然灵光乍现,“谢公子还很深情!!”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既然谢谢是谢必殇,那定然就不是什么医修,更别说道侣了。
牧亦寒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但他不打算告状,只仰头看风长流,“坊主,我说完了!”
风长流似笑非笑,指节轻轻敲击在龙骨血月剑上,似乎在定夺要如何宰了眼前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坊主,您如何有谢公子的剑?!”牧亦寒脑子里闪过一万种话本剧情,最后想起谢必殇那种昳丽无双的脸,猛地站起来,“你把他怎么了?!!”
“?”风长流拿起龙骨血月剑,“本来便是我的东西。”
牧亦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胡说,那是谢公子道侣的遗物!”
芊羽:“?”
“哦?”
牧亦寒刚喊完,一阵尴尬就涌上了心头,他好像太沉浸于谢必殇编的故事里了,只好硬着头皮交待,“出门在外,有点其他身份很正常。”
风长流眼底的危险褪得一干二净,将龙骨血月剑搭在膝盖上,兴意盎然笑道:“好好说,说明白了,我保你这辈子风生水起。”
“………”牧亦寒纠结,可这毕竟关乎谢必殇的名声啊!不可说!
但坊主……好有钱啊……
见牧亦寒陷入左右脑疯狂互搏里,风长流淡淡放下筹码,“阿殇不是随便之人,会这么编造身份,只能说明此剑主人与他关系匪浅,你放心说便是,我定然不会陷他于不义。”
说着,风长流摒退四周所有人,朝牧亦寒招招手,“眼下可以说了?”
牧亦寒深觉妥当,凑过去道:“谢公子说他的道侣淹死在渡河里了……”
………
等二人交谈完,已是深夜,芊羽将牧亦寒送回住处,回来便见风长流坐在桌前写了两份榜单,大的一份只有谢必殇的名字,另一份小的只有牧亦寒的名字。
“坊主。”
“嗯。”
风长流勾唇,“阿殇这份,还是挂到梦坊入口,儿子这个……就贴永巷那吧。”
芊羽眉心一跳,“永巷不是贴通缉犯……”
“照做便是。”
“……属下遵命。”
她带着一大一小,一精致一潦草的两份榜单走了出去,任劳任怨的贴好。
最后按照风长流的要求,给梦坊入口的守卫下达命令,“以后入坊之人,都要先朗读一遍,记住了吗?”
“是!”
待芊羽离开,守卫迫不及待凑过去看,到底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坊主这般大动干戈!
那是一份奢华到极致的榜单,榜首是谢必殇三个大字,再往下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
世有佳人,见之难忘,剑雨惊鸿,举世无双……
守卫:………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骚扰,守卫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时不知道该可怜那位谢公子,还是可怜入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