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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失落至极

作者:塞纳河畔的咖啡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二王子在一片哗然之中,执意要求,马上举行登基仪式。


    他甚至掏出了一个看不清图案的玻璃瓶,猛然塞到已经昏过去的主教鼻下,恁是将他给弄醒了。


    “大人,您还要为我加冕呢”,他咬着牙,盯着主教。


    顷刻之间,主教大人苍老了许多。


    他强忍住内心的不安,闭紧了微微颤抖的嘴唇,扶着座椅的双手只剩皮包骨。


    他不甘地望着詹姆士。


    詹姆士四处搜寻三哥的身影,但没有见到,很是失落。


    “不要磨蹭了”,二王子喝令到。


    “三哥在哪儿?”詹姆士急得朝大殿中央大喊了一句。


    二王子轻浮地笑了笑:“你不提,我倒忘了。担心三弟无法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先派人好好照顾他去了,你不必担忧。”


    刚刚恢复神志的主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连忙靠着座椅,才不至于将手中的冠冕摔落到地上。


    首席大臣捶胸顿足:“难怪昨晚,我和主教找不到三王子。”


    “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连夜派人来寻求帮助吗?”礼仪官大叔握紧了拳头,气得不想再看宝座那边的情况,闭上了双眼,咬着牙。


    詹姆士平静地:“那就请您,派人将三哥请到大殿上来。当着众臣的面,主教大人总得跟他确认,关于接过父亲重任的想法。”


    那二王子暴跳如雷,指着宝座四周的詹姆士,主教大人,以及首席大臣:“你们想抗旨么?父亲他老人家已经嘱咐我,接过他的担子。你们这么做,就是谋反。”


    说着,他身旁的四名绶带士兵,手都不自觉按在了佩剑上。


    “怎么?还想对我们动手?”詹姆士质问。


    绶带士兵看了看二王子,不敢造次。


    二王子只好摆了摆手,退让到:“去将三王子请来。”


    殿外的绶带士兵得令,马上奔向了二王子寝殿。


    很快,大殿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阵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灌了进来。


    众臣被冻得直缩脖子。


    三王子神情暗淡地,慢慢走到了宝座前方。


    “三哥”,詹姆士立刻上前拥抱了他:“你怎么样了?”


    三王子抬眼看了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主教大人趁势立刻当着众人的面:“三殿下,您愿意,接过陛下的重任吗?“


    大殿里的所有臣子,都屏住了呼吸。


    国家的命运,就在此刻。


    首席大臣看到,三王子好像有些体力不支。


    他正想上前扶住,却动弹不得。


    原来是身旁的几位绶带士兵,不知何时轻轻箍住了自己的双臂。


    他才挣扎了几下,尚未发出喝问,只听见一声传来。


    “我无此意“,三王子当着整个大殿的臣民,作出了回答。


    主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看詹姆士,又盯住三王子。


    “您得想好了,再回答我,殿下”,他没理会二王子那快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只望着三王子。


    三王子无助地望了望詹姆士。


    “没关系,三哥,我们都在你身边,会支持你的选择”,詹姆士安慰到。


    朗读师小姐看着这幅场景,双手在袖管里互相都掐出了印子。


    “谢谢你,詹姆士”,三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向主教大人:“谢谢您,主教大人。让我难以取舍的,正是这浓浓的手足亲情。”


    主教领会了,看来情况不可逆转了。


    他老人家就低下头,静静等待着命运的来临。


    宝座前方的二王子一脸严肃,生怕三弟说出之前和自己保证的时候不同的话语。


    他死死盯住三王子,像是一出手就能置对方于死地似的。


    “三殿下,国家的命运,就在您手里,请您一定想好了再确认”,首席大臣终于挣脱了绶带士兵的小动作,晃了晃臂膀。


    他此时如同大义凛然的将军,不再顾忌什么礼节。


    三王子望了望满殿的大臣,朝他们招呼到:“国家的命运,就交给在场的各位了。”


    说罢,还破天荒地面向众人,朝他们行了个礼。


    然后,他才缓缓地对着首席大臣:“谢谢您,首席大臣先生,您和主教大人,让我平等地享受到了王子殿下应有的权利。”


    二王子还眼巴巴地盼着,他接下来的确认语句。


    礼仪官大叔此刻,却挣脱了朗读师小姐暗中扶着的臂膀,站到了大殿中央。


    他大笑着制止了三王子接下来的发言。


    “殿下,您好像,还不知道陛下给您留的话吧?”他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重新喧哗起来。


    “不要胡言乱语”,二王子急忙招呼:“绶带士兵!”


    那几位殿外的冲了进来,面对着礼仪官大叔,手按着佩剑,做好了随时准备按下他的姿态。


    三王子也一惊,但很快恢复了神态,静等着礼仪官大叔接下来的“豪言壮语”。


    朗读师小姐此时有些混乱。


    她内心在努力回忆:“陛下离开之时,礼仪官大叔并不在卧室里,应该在外殿沙发上才对。他怎么知道,陛下给三殿下留了什么话呢?”


    詹姆士此时内心倒是渐渐清晰起来,他领悟了,众臣是想劝说三哥回心转意,勇敢接过陛下的重任。


    “只要他愿意,二哥当着众臣,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想到这里,就也站了出来。


    他好好地握住了三王子的手,微笑着,陪他一起等待礼仪官大叔的话。


    “这家伙,想做什么?千万不要冲动啊”,朗读师小姐在台下看到,内心紧张到死命地抿住了自己的嘴巴。


    要不是詹姆士方才嘱咐过她和礼仪官大叔,不要引人注目,保护好自己,她准备也追随礼仪官大叔,站到他身旁去,为他助威。


    但她快速理了理头绪,在内心痛骂自己:“这样能如何?这个傻瓜!”


    她奋力地寻找着詹姆士的目光,想问他,亲兵在不在殿外?干脆先发制人?


    但詹姆士此时一心守着三哥,没有顾及到台下的风吹草动,更别说朗读师小姐的眼神了。


    礼仪官大叔望了望众人关切的目光,作出了“放心”的姿势,点了点头。


    他才继续朝三王子笑了笑:“陛下嘱咐,您几位,一定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詹姆士愣住了,他也在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父亲给我们几个留过这样的话?没有吧?”他内心有些疑惑,但此时太过关键,他不能影响到三哥作做出重要的抉择。


    三王子坦然一笑:“谢谢您,礼仪官大叔。我知道,父亲他老人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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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的。”


    大殿上又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二王子开始冒汗,他挥手阻止了无熊无尽的人声:“肃静!”


    然后他走了几步,面对着三王子和詹姆士:“快些确认吧,三弟,不要浪费这么多人的宝贵时间了。”


    他狠狠地剜住三王子的目光,分秒不离。


    詹姆士生怕他对三哥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悄悄往前面挪了挪,半挡在三哥前方。


    谁知三王子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笑,对着他,也对着所有人:“诸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来了精神,互相对望着,心想:“有戏,看来三王子领悟了今日大殿会面的重点。”


    没料到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们全都气得当场晕倒。


    只听得这三王子缓缓地告诉众人:“我得继续为家族的希望负责。”


    他终于转向了二王子,郑重地朝他行了个礼:“二哥,您也别担心了,我昨晚如何承诺的,今日还是会这样兑现。不过,国家的前途,就拜托您了。”


    詹姆士惊住了,他没想到,之前在父亲带着自己和朗读师小姐一路远途去友国之时,能和两位兄长一起,挑起监国重任的三哥,心境能变化得如此之快。


    他当然不知道,大殿内没人知道,除了二三两位王子本人。


    昨夜,在二王子寝殿,三王子的的确确,亲口承诺过:“我无意于大位,请二哥继续辛苦。”


    但那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詹姆士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此时的大殿,一片寂静。


    结果既然已出,就等着宝座前方的这位准新君发令,众人朝拜了。


    主教此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扶着座椅,好好地站稳了。


    他转向大殿中央,用他那平日里都不怎么高亢的声音,宣布到:“改朝换代,恭迎新国主登基。”


    众臣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大殿。


    礼仪官大叔只好跟随众人,也跪了下来。


    朗读师小姐望着宝座旁的三王子,没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草率地,做出令所有人都费解的决定。


    “唉,詹姆士已经放弃了,你就不能再不管了啊”,她不自觉捶了捶心脏部位。


    “早知昨晚,就请詹姆士的亲兵,护送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去找二三两位王子问话了”,她内心懊悔不已。


    詹姆士此刻,却在宝座边上,清晰地看到了朗读师小姐的每个动作。


    他知道,她也希望是三哥继位。


    “但当事人本人不乐意,我们又能如何呢?”他无奈地朝她撇了撇嘴。


    朗读师小姐根本没看见,她还在拼命回忆,陛下什么时候给几位王子留过嘱咐呢。


    二王子满意地走回王座,稳稳地坐了下来。


    主教大人鼓足精神,将沉重的王冠,抬至他的头顶位置。


    众臣站起,低首颂到:“愿老天保佑陛下!”


    二王子如愿登基,称保罗一世。


    仪式过后,大殿的门复打开,众臣三三两两走出大殿。


    “陛下,愿您好好守住,父亲的臣民”,三王子走下台前,对已是国王的二哥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


    “无需你置喙,我在其位,自然谋其政”,陛下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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