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他的图纸换了?
沈令珩虽然只是在粉粉收图纸时瞥了一眼,但也能清楚看到那张图纸完全不是一开始的血红色。
她的视线迅速扫了一圈,从最边缘的卢胜男三姐弟,再到钟玉青和黄区大胡子男人,所有人的图纸都还是原来那张。
没有人换,起码表面上没有。
难道是裘志义的图纸变了?沈令珩一时间无法确定。
等血盆大口进食完毕,它吐出了什么东西。
蓝蓝小跳着捡了起来,说,“耶!又得到一张新的人物图纸!”
沈令珩看了一眼那张图纸,胳膊上陡然起了些鸡皮疙瘩,她想起一开始那张人物图纸,想起上面那个“人”惊恐的表情,那原来是真实的人吗?
她强忍住不适,手已经用镊子夹起一颗拼豆开始尝试了。
她的图纸也是偏像素点画风的,但由于过于写实,就像在照片上浅浅打了一层没有用的马赛克。
不过图纸虽然有个“纸”,实际却并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带颜色的和亚克力类似材质的板,被分成一排排小格子,每个格子中间是小小的一个凸起,豆子则是圆圆的小柱体,似乎刚好可以放进格子里。
沈令珩比对着颜色,小心翼翼地把豆子放到图纸上。
原本没试过还不知道,现在开始做了,沈令珩才发现拼豆没那么容易,豆子那么小小一颗,镊子又那么长,让她想起了小学儿童节的时候夹弹珠的游戏。
加上这还是在游戏里,不知有多少像不能把豆子掉地上的潜规则,如果实在笨手笨脚,时间久了恐怕很难克制住烦躁的情绪。
她看了眼时间,居然才过去九分钟,沈令珩低下头,开始专注于在这段难得的时间里拼豆。
其他玩家显然也是这样想的,除了卢招娣那边。
她的豆子都撒了,蓝蓝和粉粉正在帮她收拾。
卢胜男在旁边时不时就担心地瞥她一眼,如果不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上手帮忙,恐怕她早就忍不住去帮卢招娣拼豆了。
沈令珩对面的聂恩静忽然开始叹气。
她抬头瞥了眼聂恩静的图纸,原本她的图纸就是很复杂的图,她又似乎不太擅长这种较为精细的手工,此时的进度比她慢了一倍不止。
沈令珩视线往上,见她眉头紧皱,唇紧紧抿着,动作十分缓慢地往图纸上放。
然而就算如此,她还是在镊子离开时不小心拨动了豆子,好在只是轻轻一拨,没有掉地上,只是被拨到图纸旁边卡住了。
然后聂恩静又开始努力“解救”这颗豆子。
沈令珩的视线移动,发现不仅是聂恩静,钟玉青、邹海洋和那个蓝区男人似乎也挺头疼的。
她皱了皱眉,别人倒无所谓,但邹海洋她肯定是要管的。
能不能帮别人拼豆呢?
沈令珩低头拼起了自己的,时间紧迫,就算可以帮忙,她也得先做完自己的才能再去帮邹海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舒缓的音乐突然毫无征兆地又换成了一开始的那种惊悚又音量爆炸的诡异音乐。
沈令珩的唇线拉直,抬头看向倒计时。
过去了十分钟。
【叮咚——玩家:钟玉青,烦躁值已满,开启游戏,身份:鬼】
场景又黑了下去,沈令珩的位置又变了,这次连姿势也变了,她只觉得自己坐在了地上,支具将她的腿拉直,右腿却盘坐着,姿势并不舒服,但沈令珩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支具拆了下来,避免影响她的行动。
比起伤情加重,那肯定是死更加严重。
沈令珩试图放进手环里,然后愣住。
手环不能用了。
沈令珩只能先把支具收缩了放进口袋里。
“咔嚓”。
细微的类似于快门声的声音响起,头顶骤然投下刺目的顶光,像舞台光锁定了他们。
沈令珩迅速环视了一圈,只见玩家们围坐成一个大圈,只有钟玉青在圈外站着,手里拿着一块血红色的手绢,她的耳边霎时间环绕着响起一群小孩子的歌声:“丢、丢、丢手绢...”
钟玉青慢慢地围着圈转了起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沈令珩。
沈令珩的心沉了下去。
她听着歌声,回忆起这个游戏的规则是:所有人都只能按一个方向移动,“鬼”把手绢悄悄扔到某个人身后,然后被丢的人需要尽快发现然后抓“鬼”,如果“鬼”成功坐上被丢的人原来所处位置,就算逃脱,换被丢的人当“鬼”。
如果被丢的人没发现,那“鬼”只要绕弯一圈,拍拍被丢的人的肩膀就算胜利,或者直接把ta推进圈内,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
沈令珩垂眸,该来的总会来,腿伤是她每一次都避不开的难题。
她把外套稍微往下扯了扯,手则伸进口袋里。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当机立断,在钟玉青经过她时就判断出他有没有把手帕扔到她身后,然后趁他不备,在他腿上也好,胸口也好,必须让他失去抓到她的可能。
外套的下缘被她扯得向后铺了几分,沈令珩紧盯住钟玉青。
钟玉青此时就在她对面,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视线下落在她的腿上,又稍微抬了几分,似乎在看她的手。
沈令珩没有动,她也在看着钟玉青。
现在,他的手下垂着,看不清手绢在哪,就这样慢慢地移动着。
渐渐地,他离沈令珩越来越近,沈令珩的手紧紧攥住了匕首。
却见蓝区那个瘦小的长发女人突然转身,抓起身后的手绢便追了上来,钟玉青在见到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便跑了起来,他跑得不算快,蓝区女人没过多久就和他拉进了好一段距离,然后钟玉青又拉开了几分,然后又被蓝区女人拉近。
只是每次拉近一段距离,便又被钟玉青迅速拉开。
他是故意的。
沈令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终于,钟玉青坐上了长发女人原本的位置,然后朝沈令珩眨了眨眼。
【游戏结束,本轮的鬼是,玩家:张雁】
整个房间又亮了起来,沈令珩只觉一阵失重,整个人“掉”在了椅子上。
这次只过去了五分钟。
为什么觉得时间那么漫长呢......
沈令珩擦了擦掌心的汗,低下头抓紧这难得的安逸时间拼豆,她已经拼完白色了,粉色也拼了一些了,剩下的黄色不多,最关键的还是红色。
“啊!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小游戏赢家!”粉粉声情并茂道。
“他就是玩家:钟玉青!噔噔蹬蹬~”蓝蓝在钟玉青身后鼓掌。
“玩家:钟玉青可以从玩家:张雁手里选择一种颜色的豆子,或者——”两个像素人齐声道,“得到蓝蓝和粉粉的特别礼物!”
沈令珩闻言,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大脑也在思考,所以说,这个小游戏就算输了也不会死。
而赢了则可以得到一份奖励。
如果赢家不选择从输家手里拿豆子的话。
沈令珩看了眼钟玉青的图,他的图总共就三个颜色,和邹海洋一样,黑白灰三个色都齐全了,根本不需要额外的颜色。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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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就像裘志义的图一样,他的图也变了,这会只剩下两个颜色了。
沈令珩眸色微闪,所以开启一次游戏,能减少一个要拼的颜色?
烦躁值满了开启游戏其实是好事?不仅能换音乐,还能降低拼豆难度。沈令珩正思索着,便听钟玉青开了口。
“我选——”钟玉青故意拉长“选”字,笑眯眯地看着蓝区的长发女人,也就是张雁,“把她的红色豆子给我吧,我要送给喻景~”
他故意在喻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沈令珩的烦躁值往上跳了10个点。
蓝蓝帮他将张雁的红色豆子拿来给他,钟玉青看都没看一眼便推给了身边的沈令珩,沈令珩没有推拒,道了声“谢”,然后毫不犹豫地又推回给张雁,“送你了。”
“谢...谢谢?”张雁有些呆呆地看着沈令珩。
“不客气。”沈令珩低下头去拼豆。
张雁的红色豆子太少了,不够拼她这一张图纸。
钟玉青在她身边“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开始安分地低下头拼豆。
还有35分钟,十分钟的“安全”时间,再花5-10分钟玩一个小游戏,再获得十分钟安全时间,剩下的时间够不够再玩一次游戏都难说。
时间紧迫。
沈令珩的手感越来越好,马上就要拼完手头的豆子了,音乐便又骤然一变,吵得人无法安下心来。
“草!”卢宝来一声怒骂,“把你的豆子给我!”
他一把抢过卢招娣的豆子,音乐变得平静下来,这次音乐的变化和以往那种游戏结束了才会变化的不同,触发的条件......沈令珩看了眼正在从卢招娣盒子里拿豆子的卢宝来。
不止是他,蓝区男人、黄区大胡子、张雁还有钟玉青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只有聂恩静和邹海洋还在专注地和豆子抗争。
在卢招娣身边的卢胜男猛得起身抓住卢宝来的手,看向像素小人,声音冰冷,“允许抢夺豆子吗?”
“当然是不允许的呀!”粉粉说。
“你要举报谁呢?”蓝蓝问。
卢宝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祈求地看着卢胜男,声音软了下来,“二姐!我是你弟弟啊!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卢胜□□本没有看他,用力地点点头,“我要举报卢宝来,抢夺了卢招娣的豆子。”
蓝蓝走到了他们这边,又问卢招娣,“招娣姐姐,请问这个卢宝来有没有抢你的豆子呀?”
卢宝来原本听到卢胜男的话脸色已经灰败了下去,但见蓝蓝问的是卢招娣,立马又换上了得意地嘴脸,命令道,“卢招娣,你可想清楚,如果我死了,老卢家可就绝后了。”
卢招娣果然犹豫了,她看看弟弟,又看看妹妹,最后在卢胜男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自愿给他的。”
此言一出,音乐立马变了,又开始吵得人头脑发昏。
音乐的变换,让沈令珩不得不怀疑,一旦有人触犯了“可被举报”的规则,音乐就会舒缓下来,而一旦进行了“举报”,音乐就会重新吵闹起来。
但她并不是很确定,或许需要再验证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卢盼娣你能不能学着点?”卢宝来大笑起来,“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人要!卢招娣根本不会站在你那边!”
卢胜男没有理他,她只是失望地看着卢招娣。
蓝蓝却没有放过卢胜男,“玩家:卢胜男,恶意举报玩家:卢宝来,玩家:卢宝来也可以选择拿走玩家:卢胜男一种颜色的豆子或得到蓝蓝和粉粉的特别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