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兵符没了一半
龙案上的牌匾取下时,入目便有五道锁。
太后和三公出列,纷纷拿出了四个钥匙,还剩的一把,在楚煜手中。
这是先帝在时定下的规矩。
兵符并非寻常圣旨,一旦调动便是国逢大难,需慎之重之。
贺太后给的痛快,甚至不惜将兵符展露众目,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东西就跟传说差不多,并未有许多人亲眼得见过。
像是在深渊抛下一只鱼饵,晃的深水里的鱼纷纷苏醒,而今只等第一尾上岸的究竟是谁。
待到五把钥匙齐齐插、入正中,拧开的刹那,“咔——”
秘盒不费吹灰之力便开了。
众人纷纷朝那看去,温窈却下意识去看楚煜。
他今日被人搀着到了龙案前,脸色灰败,剑眉深拧,丝毫不复昨日信誓旦旦模样。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怎么只有一半!”
“兵符的另一半去哪了?!!”
“调令三军,必须只有两块兵符合二为一,方才有效啊!”
温窈感觉到自己牙槽咬紧,身形微晃间,头顶凤冠钗环叮当,更是压的她额角青筋蹦跳,险些将压抑多日的血恨煎沸至极点。
贺太后从一开始,就根本未想过调兵!
果不其然,下一瞬,台上的女人怒色横生,骤然侧目厉声质问,“兵符呢!兵符去哪了!”
三公纷纷跪地,“太后娘娘恕罪,臣等不知。”
“废物!”贺太后先发制人,直接掀了案上所有东西,“这钥匙不止哀家手上有,尔等手上也有,莫非军中出了内奸,你们三人中也有人反了水?”
太傅,太师和太保都是年过耄耋的老人了,且不说他们到底是不是提前与贺太后通过气来演这出戏,就是真的**,又能对局势有什么作用。
温窈心底发笑。
贺太后还真是诛心的一把好手,也是疯狂的赌徒,为了解决宋家,打仗打到刀举脖子了,还有心思躲在后边盘算自己那点够绕几个山路十八弯的筹划。
待她收拾好情绪,这才又沉声启唇,“另一半兵符遗失,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随意调遣三军只会让贼人更有机可乘,哀家定会召集刑部,尽快叫此事水落石出。”
楚煜听闻此言,目光微变,骤然打断,“时不待我,母后可曾想过,若北朝兵符出事传到西戎耳内,盟友动荡,西戎一旦生疑断了结盟,到时只会生生便宜了东辽,母后莫非要给东辽助一臂之力吗?”
他这句话一出,原本神色就不是很好的贺太后,更是勃然大怒,“皇帝,你捉奸竟要捉到哀家头上?”
楚煜和贺太后之间的利益捆绑,就像一只鸽子,没了翅膀,鸽子会死,血流光了,鸽子还是会死。
楚煜是翅膀,贺太后就是鸽子血。
母子生来除了是母子,更是宿敌。
“朕不敢,”楚煜幽冷一笑,忽然看向温窈道:“朕只是在想,若能找一个两国都能信任的人去前线做信使,母后意下如何?”
温窈猝不及防,却也来不及细想。
他要把她送出去?
倏然间,记起前线军中的细作,温窈茅塞顿开,朝中有多少内应无伤大雅,可要是宋家军内部的细作不抓出来,就是打再多仗也没用。
她离开宫内,去前线既能维稳两军,内应想必也不会闲着,定会露出马脚。
温窈当即跪下**,“臣女愿意去往前线一试,请太后娘娘准允。”
她明面上的身份是西戎曾经吏部侍郎之女,自小在西戎长大,这在归来之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贺太后只是静静地忘了过来,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疼惜,“你只差一步便是皇后了,当真想好要**么?”
温窈斩钉截铁,“为了家国天下,臣女肝脑涂地。”
“好,好啊……”贺太后一连说了许多个好字,“这才是我贺家的女儿,也是镇北王府的血脉,有将门虎女之风。”
温窈不怕贺太后不放她走,抛去其他,她大抵还有个念头。
贺太后要拿她去换高鸿。
若是萧策不换,那就更有意思了,她去西戎送信之时,随便动点心思扣个罪名,温窈就能正儿八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连带着宋家军在民间也失去信任力。
“传哀家谕旨,加封永嘉郡主为护国公主,即刻去往前线做信使,待凯旋归来之日再度册封为后,享永世握宋家军权!”
皇后手里有兵,和皇后母家手里有兵这两者可谓天壤之别。
言外之意,只要来日诞下嫡子,皇后就是想反了皇帝也是可以的。
这是天大的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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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
贺太后给自己又留了条后路。
温窈讳莫如深,当即再度俯身,磕头谢恩。
……
临行前,她去跟楚煜拜别。
说是拜别,实则是最后串供,方才事发突然,她还有许多事没弄明白。
宫殿四面防备紧密,楚煜睨她神色,坦言道:“镇北王生死未卜是假,但出了细作是真。”
温窈骤惊。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几日她接收了太多一面说是,过不久又全然大变的消息。
楚煜递来字条,上面是镇北王清晰的笔记。
【臣不愿窈窈嫁入皇家,以命为筹,恳请陛下应允。】
皇家自来便不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北朝的皇室。
贺太后一手遮天,楚煜这个皇帝都当的要死不活。
温窈垂眸,握紧手里的短笺,“那你呢?”
楚煜轻笑,“终于记起朕,还不算没良心。”
两人到了这刻,好似才多了几分所谓的盟友默契。
“朕一时半晌死不了,”楚煜笑容不变,安慰她,“母后本指望你诞下一男半女,如今一看,终究不如那个男人来的重要,到嘴的孙子飞了,没有朕这个亲儿子,她还去哪寻由头掌权?”
有他在一日,贺太后即便架空楚煜,处理国事,外人瞧着都还是楚家天下。
可要是没了楚煜,就意味着北朝改朝换代,姓了贺。
臣子和百姓是不想生事,但不是真的傻,血脉无法确定,贺太后后继无人,届时还是动荡。
没过多久,温窈便出宫回了王府。
一路走的顺利,连带着她要去战场的消息传入府内,半道就被宋初阳截了。
“我替你去。”
温窈微微一笑,心有动容,“雍宁不能无人守着,二哥哥在王府等着我们,宋家必然凯旋。”
“五房就你一个血脉,你今日若走,来日叫我怎么与五叔和婶婶交代?”宋初阳声音冷静到极致,“我的孩子已然出世,没人比我更合适,不要再跟二哥推拒了。”
温窈知晓他的心意,须臾,又沉静抬头,“可只有我传去西戎大帐的军报,他才会信。”
镇北王府不能出事,萧策那边也不能。
马上就要二次大战,这次决不能再出半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