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之日，终于到来。
天刚蒙蒙亮，圣源学府便已人声鼎沸。
学府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比武台，通体由玄铁铸成，台面刻满了防御阵法。这是学府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平日里只有重大赛事才会启用。此刻，比武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放眼望去至少有三四千人。
看台最前方，五位长老端坐。白枫居中，神色淡然；白厉、雷芒、白眉、秋岩分坐两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道特殊的身影。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癯，气息内敛，看起来与普通老人无异。但白枫等人对他都极为恭敬，偶尔还会侧身与他低声交谈几句。
厉炎。
圣源学府上一任府主，五品等雷境巅峰的强者。
他亲自到场，足见学府对这一战的重视。
看台东侧，是西域皇朝的位置。
拓跋雄端坐于正中央，一身金色龙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的目光落在比武台上，看不出喜怒。
四皇子坐在他身侧，那只空荡荡的袖管格外刺眼。他死死盯着比武台的另一侧，眼中满是怨毒。
身后，站着三名护法长老，以及数十名西域皇朝的精锐弟子。那些弟子个个气息不弱，望向圣源学府众人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台西侧，则是其他三大学府的人。
图门雪一袭白衣如雪，端坐在北溟学府的位置上。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毫不在意。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平静，心中越是认真。
白秋夜坐在东曦学府的位置，一双桃花眼四处乱瞄。她看到图门雪那副清冷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嘀咕：“图门雪姐姐，你说林煜能赢吗？”
图门雪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秋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猜他能赢。那个二皇子虽然也是你们北溟的，但我总觉得他不如林煜。”
图门雪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看下去就知道了。”
世光学府的宁风长老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端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君陌站在人群后方，负手而立。他没有去抢什么好位置，只是静静地看着比武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人群中，还有更多熟悉的面孔。
季青、柳穆风、云狂、青渔、妖妖、青澜衣、何言……天榜弟子几乎全部到场。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林煜今天能赢吗？”云狂挠着头。
季青淡淡道：“能。”
柳穆风摇着折扇，笑道：“你这么肯定？”
季青看了他一眼：“你不肯定？”
柳穆风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比武台上。
——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那边！”
“那是谁？好漂亮！”
无数道目光同时朝一个方向看去。
看台最前方，最好的位置，一道紫色的身影款款落座。
吕卿卿。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及地，将那双修长的美腿遮掩得若隐若现。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脸上略施粉黛，眉眼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英气。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幅画。
无数男弟子的眼睛都直了。
“那是……吕卿卿？”
“卧槽，她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平日里看她穿劲装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穿裙子更绝！”
“那双腿……虽然被裙子遮住了，但我能想象！”
“闭嘴！那是林煜的人，你别乱说！”
女弟子们则是又羡慕又嫉妒。
“她今天穿成这样，是给林煜看的吧？”
“啧啧，真是用心良苦。”
“我要是有那双腿，我也穿！”
吕卿卿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望着比武台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她特意起了一大早，换了十几套衣服，才选定了这一身。
她想让他看到最好的自己。
哪怕只是一眼。
——
日上三竿。
白枫长老缓缓起身，走到比武台边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西域皇朝的方向。
“时辰已到。”他朗声道，“西域皇朝与圣源学府之约，今日在此了结。”
拓跋雄微微点头，示意开始。
白枫继续道：“按照约定，双方各派一人出战。胜者——恩怨两清。败者——”
他顿了顿，看向二皇子：“生死不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生死不论。
这意味着，这场比试，没有平局，没有退路。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下比武台。
白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请双方出战。”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西域皇朝的阵营中掠出，稳稳落在比武台上。
二皇子拓跋战。
他一袭黑色劲装，周身气息涌动，二品神印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他的目光扫过圣源学府的方向，最后落在人群中的某处，眼中满是狠毒。
“林煜！”他冷声道，“出来受死！”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圣源学府众人所在的方向。
人群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林煜。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青衫，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次普通的切磋。
他走上比武台，在二皇子对面站定。
两人相隔十丈，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二皇子的眼神狠毒如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林煜的眼神却平静如水，看不到丝毫波澜。
这种平静，反而让二皇子更加恼怒。
“林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咬牙道，“你断我四弟一臂，今日我要让你双倍奉还！”
林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废话真多。”
二皇子脸色一僵。
台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林煜这张嘴，真损！”
“废话真多，哈哈，我记下了！”
二皇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白枫的声音响起：
“双方准备——”
两人同时收敛心神，运转源气。
二皇子周身黑雾涌动，二品神印巅峰的气息攀升到极致。他双拳紧握，拳锋之上隐隐有诡异的符文闪烁。
林煜左手一翻，源气之剑应念而出。三色光芒在剑身流转，虽然只是紫阶大成，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全场屏息，目不转睛地盯着比武台。
白枫抬起的手，猛然落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皇子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