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收拾出来的金银珠宝,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角落里,分好类。
白日的时候,她休息了一下,这会儿也不困,外面天虽然是黑的,可小洋房外面都亮着灯,把外面的菜地和周围都照得亮堂堂的,陈氏睡不着,索性起身出了屋外。
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外面地上的一堆金银珠宝,这一路都是纪云舒在照顾他们,这些东西,一看就是纪云舒抽空的时候扔进来的,一直都还没时间整理。
反正她闲着无事,索性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到时候,直接搬来找个地方放起来。
越整理,她的心情越好。
有了这么多金银珠宝,以后他们王府的人到了流放地,也不愁吃喝了。
想到这里,陈氏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押送女眷的一众土匪趁着夜色,一路驾着马车狂奔,穿过树林,走在小路上,不多时,来到一座城池前。
谢墨尧半坐在马车上,身旁是老王妃和李氏。
老王妃和李氏有些心慌,尽量压抑住自己的心绪,小声地凑到谢墨尧身旁,低声问道:
“墨尧,前面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拉我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老王妃到底是老王妃,心里虽有些慌,语气却淡定得很。
李氏怀里抱着小团子,尽量安抚小团子的情绪,不让小团子发出声音,这些人显然就是冲着他们女眷的身份来的。
一旦让小团子惹怒这些土匪,难保他们不会一怒之下,对小团子不利。
所幸的是,小团子一路都比较乖,没有发出哭声,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到处乱看。
谢墨尧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城门,眼神微眯。
连城。
年王的地界,那位异姓王。
谢墨尧心底闪过一抹疑惑,这些土匪夜半三更的,把他们拉到连城来做什么?
这连城,他们早晚都是要路过的,但是,以这种方式到达这里,是他从没想到的。
“前方是连城。”
“什么?连城?!”老王妃惊呼一声,心底闪过一抹骇然,“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他们把我们拉到连城来,是想做什么?”
对于这个连城,老王妃也是知道的,她的丈夫在朝堂上混迹多年,连城有位王爷,叫年王,和老王爷是相熟的。
虽然关系不是很好,只是见过几面,但老王妃从老王爷的口中得知过这位年王,也是位骁勇善战,为人慷慨大方,心怀百姓的人。
只是不知后来因为什么原因,从前线上退了下来,被先帝封为异姓王,在这里镇守西北,一镇守就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过京城。
老王妃知道他们是要路过连城的,但也没想到,会被土匪连夜拉到连城来,这些人可是土匪啊,光明正大的拉着他们这么多女眷,这是要进入连城吗?
这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东窗事发吗?
谢墨尧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摇摇头,安抚着老王妃和李氏:
“暂时不知道,这城门都关了,他们拉着我们这么多人,我不相信,他们会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入连城,且看看,他们究竟怎么把我们送进去。”
若真的光明正大的从城门进去,那就说明年王的为人,和传说中的根本就不相符。
毕竟半夜开城门的事儿,年王作为一城之主,他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默许的。
若真的是他默许,那年王和这些土匪又存在什么关系?
一时间,谢墨尧的心绪有些乱,本来以为,到了西北就能平安无事了,如今想来,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这位年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王妃颔首,她的思绪也有些乱,没有多说什么。
谢墨尧想了想,接着低声问道:“娘,这位年王,你可曾与他打过交道?他是否真的和传说中说的一样,是个心地仁慈,心怀百姓之人?毕竟,坊间都是这么传闻的。”
他没有同这位年王打过交道,有过一面之缘,都是隔老远见过一次,没有真正的接触过,知道年王的信息,也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
闻言,老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思绪飞回以前,
“以前,这位年王和你父亲,一人一边,镇守边疆。两人虽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也是在朝廷上见过几面的。
这位年王和你父亲相熟,虽不交心,但关系也还好。后来,年王退下来后,你父亲镇守边境,两人便没再多过见过面。
我和他也打过几次交道,为人好像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说到这里,老王妃顿了顿。
“不过什么?”谢墨尧追问道。
“不过,有次你父亲和我提及,说是有人犯了一点小错,他亲眼看到,这个年王的手下,将那个犯了错事的人,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老王妃抿了抿唇,
“说起来,那人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让年王在大伙面前失了一点面子,你父亲都以为,年王会训斥他几句,然后饶他一命的。
谁曾想,他当面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那人退下。私底下,你父亲离开的时候,就见他手底下的人,把那个人大卸八块,剁了喂狗了。”
“虽然不知道,这事是不是他授意的,但你父亲说过,那个下手的人,手段极其狠辣。他当时赶时间,再加上那个人确实犯了错,也没多管闲事,便离开了。
后来几次,你父亲本来想问问年王,这事儿他知不知情,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没有开口询问。
后来更是没机会了,不过,年王这人素来名声极好,当时他挥手让那人退下的时候,我也在场,虽然确实有些恼怒,但也没至于到暴怒的阶段。
想来,他手底下的人私自对那人下手,他怕是不知情的。”
谢墨尧听着,看着面前高大的城墙,眼眸闪了闪。
那个年王,当真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