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窈被钳住身子无法动弹,却一下就听出了是谁的的声音。
不要。
她急得心狂跳起来,张开嘴咬在蔺祁安的手指上。
他吃痛一声松开她。
戚窈连忙挣扎向后跑去,大娘和叶儿手拿锄头和菜刀惊恐地看着面前这群黑衣人。
看见戚窈浑身湿透地跑来,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这群贼子是谁?竟然强闯民宅,戚丫头别怕,我已经让我家老叶跑去官府叫人了,很快就会有官差来救我们。”
戚窈本还怕她们孤身过来对蔺祁安只能是以卵击石。
若当真有官差来了,料蔺祁安权势再大也不敢当众再杀人。
雨渐渐小下去。零星飘着几滴。
蔺祁安闭了闭眼,随后转过身向她们走来。
戚窈躲在大娘身后步步后退,她不敢再说任何话激怒他了,她怕他真的失控起来会真的杀了这些人。
至少等到官府的人来。
黑暗中响起几声轻笑声,那双墨黑眼瞳死死锁着她,声音是克制的暗哑。
“别再闹了,窈窈,你过来,只要你不走,我可以放了他们所有人。”
戚窈看着被绑住的孟宣已经失血昏迷。
她现在只想让官差快些来,她救下孟宣两个人找机会逃走。
蔺祁安注意着她的神色,知她还在看着身后那个无用的男人,怒意渐起。
随后他不再步步逼近,转过身向着身后那人而去。
戚窈惊恐地看着他走去夺过下属刺在孟宣掌心的那把刀,扭转刀柄,孟宣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痛苦地惨叫:“啊!”
哀嚎响彻黑夜。
手段残忍。
戚窈从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今晚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狠辣。
这是对付牢中重囚犯的手段。
她确认自己真的斗不过他了。
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我求你放过阿宣,放过我们吧……蔺祁安,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眼睛发涩,已经哭得双眼发疼。
此刻她却好像失了斗志,再也没有力气同他对抗什么了。
“你过来,我就放过他。”那声音低沉无力。
他脊背微微弯曲,头低垂着看着她,双眼眼尾红透,眼底藏着疯意,一丝无奈,更多的怒火。
似乎是意识到只有这个男人才能威胁到她,甚至对自己下跪。
心痛到撕裂,却又不得不用这个方式。
纠结、痛苦、挣扎,戚窈咬着牙,慢慢从地上起身向他走去。
大娘害怕地连忙拉住她,戚窈抿了一个笑给她,“大娘回去吧,别再过来,惹怒了他,你们也会有危险,我不想你们有事。”
大娘自然不愿。
“官差很快就到了,你过去岂不是让孟夫子白白受了伤,别怕,大娘护着你。”
戚窈心下一暖。
可两个黑衣人上前来,戚窈惊慌地看着她们毫无还手之力被钳住手脚。
“让他们住手,否则我自刎当场!”
蔺祁安不想就这两人都能让她送出命,自己却拿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他嗤笑着摆了摆手。
两个黑衣人将大娘和叶儿的手捆住。
“现在。过来。”
戚窈咬着唇,眼底湿润抬脚向他走去。
慢慢靠近,他的眼底也渐渐闪过亮色,抿起唇浅笑着看着她。
待走到他身边,他低头望着她的脸。
随后单手捧起她的下巴。
拇指兴味地捻磨在那粉嫩唇瓣,“你该是一朵娇花,我的花,就算扎手,那也由不得旁人触碰,这样贫瘠的地方,这样的男人,连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戚窈觉得他真是疯得厉害,眼下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悄悄抬眼向孟宣看去。他的模样从未如此狼狈又惨烈。
“别想离开。”
戚窈颤抖着抿住唇,听他侧过头吩咐下属,“留着他的右手我还有用。”
他回头看着戚窈。
“你们虽未成婚,可既是我的人还是要他写下合离书,才算两清。”
随后他放下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戚窈心下突然一阵激动。
院门被打开,火把将暗夜点亮。
戚窈抬眼看去,为首的一身官服最后迈进门,看到此场景惊了一跳,站在原地愣怔半晌才向她们看来。
“本官接到报案即刻便赶了过来,贼子还不少。”
“来人!将人通通围了!”
戚窈激动地心脏狂跳,可侧头甫一看到蔺祁安的神色,心突然一瞬间又跌到谷底。
一旁黑暗中走过来一人。
戚窈抬眼一看,南琴恭敬地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戚窈立时恶心地瞪过去。
他状若什么都没看到。
她心下一阵嗤笑,主仆都是一贯相承的令人恶心。
南琴幽幽走过去,那官服大人扫视他两眼,“来人!将他给本官拿下!”
谁知南琴将手里令牌举到他眼前。
戚窈看见那大人脸颊的肥肉竟然抖了三抖。
他神色快速变换,迅速反应抬起手将身后上前的官差立马制止,“等等!放下!”
两个官差将南琴双手已经钳住,却又不明所以地幽幽放下。
南琴收回手。
那大人骤然眯起一双眼讪笑着向蔺祁安走来,躬身行了一个极恭敬的礼:“原来是御史中丞大人,下官真是眼拙竟然将大人误认成……”
他自觉失言连忙给自己掌了一耳光。
“大人气度不凡,下官是瞎了狗眼了,竟然没认出大人。”
“无碍。”蔺祁安打断他,似乎没了兴趣听下去,眼神幽幽扫到他身上,淡声道:“带着你的人,滚。”
那人身子一晃,连忙应是,随着转过身双手张开向那些官差往外挥了挥。
随后再次转过身作了一揖便似风一般带着人走了。
戚窈无法言说自己心下的感觉。
蔺祁安来到这,连当地的土皇帝都不敢拿他怎么样,她还能求助何人?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别想了,看着我。”他弯下脊背,捏着戚窈的下巴,眼神缱绻。
“我把你的一切都查清楚了,救命之恩是你骗我的,但我至今没想明白你是如何知道蔺祁佑在禹州救了一个乞丐,虽败在了细节,但你很聪明,我不计较。”
戚窈心下一震。
难怪他如此气愤并找到了这里来。
不过让他不痛快那便是极好的。
见她脸上没有情绪,仿佛一个木头人。
他骤然脸色又黑沉下去,突然抓起她的手腕扳过她的脸:“与你说起从前,怎么?不爱听了?”
“当初费尽心思地勾我,现如今我上钩了,你却不乐意了。”
“休想!”
戚窈知道自己愚不可及,全京城的女子都不敢靠近他,自己却偏偏要冒险一试。
早知今日……
蔺祁安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戚窈痛嘶一声,嘴角的腥甜在口齿间溢开。
她抬手看着手指尖的血。
“你能困得住我一时,还能困住我一世吗?”她眼角沁出泪光,“我早晚会逃,和阿宣一起,逃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看着眼前那双眸忽地一瞬凝起。
她知道又戳到了他的痛点。
“那些话不过是我随口编的,我从未喜欢过你,你这样的人也不配。”
一声粗喘,脖颈骤然被掐住。
戚窈闭上眼正要咬牙承受,却发现他未再用力,心下一阵高兴,既然他现在如此痴迷,不正好是她拿捏他的手段吗?
叫她猜中,她睁开眼得意地看向他。
蔺祁安紧紧咬着牙,脸颊绷得极紧,眼尾红透手上却使不上丝毫力气。
这一切说到底是他造成的。
祖母那句话虽诛心却也是真,他怕,他再也没有第二次找回她的机会了。
现在能做的除了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边,他确实不能再奢求什么。
“好哇。”他似乎气急点着头,“那我现在就杀了他,看你还能跟谁跑!”
说完他丢开她,转过身接过刀朝孟宣杀去。
戚窈骤然慌了,“不要!你住手,我不跑了!”
刀刃停在孟宣脑门上一寸。
戚窈吓得腿软跌坐下地。
两人都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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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口气。
寒露凝重,屋门外响起几声低沉的鸟鸣,似乎天快要亮了。
戚窈眼前被浴桶中的水雾笼罩,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整个人还未从惊惧中回过神。
突然身后一双手弯下来抱住她的双肩。
她微微颤抖着不敢动弹。
耳廓的呼吸让她身子起了一阵寒栗。
“他对你做过吗?”
戚窈骤起了一股火气,恶心的心口想吐,紧紧咬住牙不说话。
“说。”
脸被扳过去对着他。蔺祁安只着一身单薄的月白里衣,侧脸英挺眉骨锋傲,鸦羽长睫颤动,眼珠锁定着她。
这样一幅谦谦君子眉目如画的模样,如鬼魅般迷惑不知他性情的人。
却不知远看是一派温润的书生气,近看便如恶鬼般癫狂。
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他眸中忽地一转,血色凝起,转过身抽出长剑就要出门。
戚窈不知这人究竟要疯到何时。
“没有!”她要受够了。
蔺祁安回转过身,慢慢放下长剑,自然地重新俯身环抱住她。
“那便好。”
他深吸了口气,发着颤的呼吸声响在耳侧,水中涟漪倒影出旖旎的两人姿态,他的头深埋在她秀丽粉白的颈后,眼神痴迷。
那微微痒意和清浅的粘稠水声让她脊背一阵阵僵硬。
胃底的恶心再也抑制不住,她突然身子一晃,捂住嘴慌忙趴在浴桶边吐得眼前昏沉。
几口清水带着酸充斥口鼻。
吐完浑身轻松了些。
可脑后那双幽暗的眼带着冲天怒意一寸寸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他对你做这些时,你也会这般恶心?”
戚窈深缓着气没搭理他,谁知又将他激怒,他骤然拉过她的手腕将人扯到身前,俯身手捏住她颈侧。
“告诉我!”
“我说了没有!”戚窈脖颈生疼,“你既不信,那便当我们有过,反正明晚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
那双眼目眦欲裂,头颤动着死死盯着她。
冲天的愤怒压抑半晌,他竟闭上眼嗤笑出声。
“那这么说连天都在帮我,让我今日便找到了你,不然明晚,你岂不是已做了他的妻?那时,我便不得不杀了他,以消我心头之恨。”
戚窈没想自己故意气他说的话还能被他理解成这样。
看着他嘴角的笑心下一阵厌恶。
他双手伸进浴桶中,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拦腰从水下抱起往床榻走。
戚窈无法想象自己现在的模样,真是既恶心又惊恐。
放上床榻,她连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手下摸到顺滑柔软的狐狸毛,再往上是一条带子。
原来是他把自己的斗篷垫在了下面。
“南琴。”
他出声唤人,戚窈连忙缩了缩,蔺祁安扫了她一眼,弯腰坐上床榻将她揽进怀里用衣袖盖住。
戚窈挣扎将他推开,他只好松了松让她露出头。
南琴垂头走进屋,“世子。”
“将东西收出去吧。”
“是。”南琴唤了几个人进来将方才的一应物件收走,正要出门,蔺祁安又叫住他。
“那个人呢?”
“还在屋外,昏了过去跑不了。”
戚窈连忙抬起眼。
蔺祁安侧头盯住她,继续发号施令,“让他继续跪着,看好了,要是跑了,我拿你是问。”
“是!”
南琴出去了。
戚窈不自觉身子颤抖起来,浑身的气都冲到了胸口,她咬住牙。
“为何还不放了他,你答应我的!”
他静静看着她半晌,随后一句话也不说将她放开,拉开被子将垫在她身下的斗篷拿起披在她身上。
戚窈觉得无比羞耻。
她的衣服不给她,却让她就这样穿着他的斗篷。
随后他坐上床准备要入睡的模样,戚窈看着他要拉被子,将被子一下扯开,“放了他。”
蔺祁安笑出,好整以暇地坐起身。
“不想睡?那正好。”
他忽然开始宽衣解带,戚窈惊骇地往后退了退,他将自己唯一一件里衣脱下,光着身子,浑身不着寸缕地幽幽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