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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回流1

作者:千影翎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月疏桐仿佛无惧剑阵落在三人眼前,语气冰冷又带着威严:“初魔解封已是大势所趋,你们又何必白费力气?”


    “你为何会在这里?”寒水玉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身形依然坚挺如松,朗声质问月疏桐。


    月疏桐抬手,一道魔气直击剑阵,与此同时她的足下升起一朵黑色莲花,逐渐盘旋变大向剑阵靠拢,原本的净化之阵被生生逼停。


    “本君仁慈,愿意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两道阵法抗衡,月疏桐平静地道,“五方封印中除却镐都那个暂时不能动之外,其余四处皆在我魔域圣女的算计中。东燕峰的封印只是一个引子,用来试探须醍境中可还有能左右战局的强者,事实证明宣王李清确实有些实力,可惜那一战他身受重创,已不足为惧。之后的药谷封印圣女早知无法如愿解封,所以只是为了迎回我魔域君主,虽然有些波折,终归目的达成。而此处的封印么……”


    月疏桐周身看不见丝毫魔气,可她的一举一动都令整个空间的魔气沸腾,若非司空云霆撑持,剑阵只怕难以坚持,如今双方僵持难分胜负,可南星与寒水玉修为不够,迟早会成为司空云霆的拖累。


    “圣山的封印圣女志在必得,而那位自亘古便存在的神兽正好成为初魔的祭品。”月疏桐身形微微一动,“圣女高抬贵手放任你们做了那么多无用功,为的便是破解玄天剑宗的封印,如今她亲自动手,玄天剑宗一夕覆灭,初魔躯体解封,魔气回流圣山封印,头颅解封只在朝夕。你们说接下来应该解封何处呢?”


    “你们能操纵魔气回流的方向?”寒水玉忽然询问。


    月疏桐垂眸,神情恢复冰冷,“西陵储君果真心思敏锐,圣女说过若是你们发现了问题便赠送给你们一个情报,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水脉是不是被你们动了手脚?”一直专心维护剑阵的司空云霆突然开口。


    “不错,圣女为了镇守圣山封印的那只神兽不得不费了些工夫,对水脉动了点手脚,但……”


    “是水脉,你们在水脉中做了手脚,玄天剑宗的魔气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尽数流向圣山,换而言之,你们眼下只能被拖在这里,其他封印定然安然无虞。”寒水玉冷笑,“为何你们要用如此曲折迂回的方法解封,只怕封印一动立刻便会被人发觉,而你们的圣女无法同时应对诸多高手,遭逢剧变又青黄不接的玄天剑宗是她选中唯一有把握的地方。那么封印已破,她为何无法立刻赶来支援?是因为玄天剑宗纵然实力大不如前,但也有困住觅铃的本事,圣女无法前来支援,不得不孤身前来的魔后又何尝不是瓮中之鳖?”


    月疏桐冷声道:“什么意思?”


    南星指下未停,净化之力源源不绝,似有将月疏桐连同阵法一同净化的趋势。


    “当日被你们带回魔域的魔君,果然如你们所愿么?”寒水玉唇角渗出鲜血,但他仍是挺直了身躯。


    “哼!”月疏桐指尖微动,魔气似有一瞬晃动,司空云霆左指凝气,一道金色剑气直刺黑莲。


    瞬间黑莲受创,魔气寸寸溃散,剑气融合外界净化阵法,阵内的浓黑魔气缓慢凝固,点点裂解化为齑粉。


    笼罩着观南城多日的黑暗渐渐散去,天光自黑暗中洒落一点光辉,空气中的腐朽似乎也浅淡了一些。


    残垣断壁仍在,那些被魔气浸染的百姓沐浴在净化阵法中,浑身丝丝缕缕的魔气被渐渐剥离,扭曲的身躯缓慢舒展,尖长的厉爪与浑浊的眼眸一点点恢复如初。整座城死气渐渐消散,生机缓慢回归。


    “你们想救观南城,简直做梦!”


    月疏桐一声怒吼,周身魔气倏然提升数倍,浓黑的魔气翻涌着欲吞噬一切。阵中的三人虽然修为高深,但除了南星身怀净化之力不受影响,就连司空云霆也受了影响,眼瞳一瞬变得血红,净化阵灵光虽强,但仍被这股源自最初的邪恶魔气层层压制,眼看阵法即将溃散,一阵清越的琴音忽然响起。


    雪魄天音忽然盘旋在南星身侧,琴弦五人拨动却有乐声出现,清灵的乐声暂时压制月疏桐体内的魔气,司空云霆与寒水玉的神志虽然回归,但那阵法在他们失神的瞬间便被月疏桐打破,如今魔气如海啸般席卷周遭,天地变色,阵法碎裂,残存的最后一丝人间希望,逐渐被无边黑暗吞噬。


    “寒公子!司空前辈!”


    阵法破裂的瞬间,南星三人被黑暗分隔,她虽有净化之力不至于被魔气侵蚀,但身侧那黏腻腐臭的气息令她作呕。头昏昏沉沉间她似乎看到了被魔气腐坏的地面裂开了无数缝隙,浓郁的魔气顺着缝隙向外蔓延,观南城、临霜城、药谷、东燕峰……最后是镐都,所有城池皆被翻涌的魔气吞没,而那些魔气最终汇聚在一处,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姿态膨胀、崩裂、重组……


    咚!


    似有一道悠远的钟声响起,将意识昏沉的南星唤醒,她试探着睁开双眼,浓稠如墨的魔气似被遮蔽,一层紫黑的异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南星心中惊惧,但仍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观察着眼前奇景,转头便看到寒水玉躺在不远处,身上丝丝缕缕的黑气正被紫黑的异光吸食。


    “寒水玉!”


    “不要动他。”虚空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听来有几分熟悉。


    “你是谁?你把他怎么了?司空前辈呢?”


    南星一连串问了叽哥问题,虚空中的声音似乎轻轻笑了下,紫黑的异光倏然盘旋,南星只觉呼吸都变得滞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顺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钻入骨髓,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别怕。”


    耳畔传来寒水玉的轻声安抚,南星只觉一股暖意直入她的身体,稍微驱散了一点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收敛心神,这才发觉寒水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输入灵力。


    “我没事。”


    寒水玉颔首,此刻异光的旋转逐渐剧烈,半空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月疏桐。


    她一袭黑色华服,周身萦绕着浓黑的魔气,猩红的眼眸俯视着下方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来你们猜错了,魔域的君主始终与魔站在一起。”


    说着她双手缓缓结印,无数魔气自她身上疯狂蔓延,逐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图漫布整个异光空间,月疏桐立于阵眼之上,正要合异光之力彻底斩断观南城生机。


    便在这一刻,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穿透层层魔气,似悲悯,又似无奈,清晰地落入继任耳中。


    月疏桐脸色骤然一沉:“谁在装神弄鬼?”


    “月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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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请先停手,我有事与你说。”


    话音未落,异光中忽然裂开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痕,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自虚影中走来,他一袭青色常服,周身魔气内敛,却自有一股久在上位的威压。


    “炎炽枫,你是什么意思?”


    “施展魔灵结界已经消耗了我太多魔力,如今我没有太多时间与你争执,看在你我同出一脉又共事多年的分上请魔后暂息雷霆之怒,听我说几句话可好?”


    眼前人分明是魔君炎炽枫的模样,但他此刻看起来倒是与南星看到的那位祝余十分相似。


    “炎炽枫,你说的话最好有分量,否则我连你一起杀!”月疏桐冷哼一声,收了周身魔气缓缓落下,站在魔君对面。


    “抱歉,将你们二人也拉入魔灵结界中,但辛夷自我冰封,宣王生死不明,如今我只能将此事告知你们。”魔君言语间不带半分情绪,“在魔灵结界中能暂时阻绝天道制约,当日我在周天水镜中的所见所闻才能让你们看见。”


    说话间魔君缓缓抬起手,指尖轻弹,一道不带任何魔气,却重若千斤的力量凌空落下,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天地初开,混沌双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阴阳相济,繁衍生灵。他自虚无裂隙来,身形所过之处秩序崩解,法则扭曲。他以自身力量吸收天地间无数怨气、杀意、执念,又融合了沉淀在九渊之下,创世之初便存在于生灵本心深处的贪、嗔、痴、怨、憎、妒等负面情绪。那股力量无善无恶,无形无质,随着他的作为逐渐成为邪恶蕴生的温床。


    那便是魔域,而他便是第一只魔。


    初魔以自身本源魔力分裂魔魂,点化九源浊气,造就第一批魔,这些魔以生灵负面情绪为食,以执念为养分,于黑暗中不断壮大,不受天道约束,他们生而强悍,无善恶念,只遵循本心欲望行事,力量来自黑暗,也归寂于黑暗。


    此后神魔大战,须醍境几乎化为废墟,然则神终是险胜,而失去初魔的魔域便成了遗弃之地。有神分隔空间,将魔域与人界分割开来,以域魔海为界,此后魔域生灵繁衍生息。


    此后亿万年,魔族繁衍壮大,内部分支出浮族、灵族、鬼族以及魔族,其中浮族是最低等的生命,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吞噬本能,不会思考,只会听从命令,数量最多,是无数魔兵的重要来源;灵族为蛋生,有一定灵智,数量比不上浮族,智商比不上鬼族,但其力气巨大,多作为建设魔域之用;鬼族与魔族同出一源,鬼族灵体强悍,以修习术法见长,能用寄体重生之法复活;魔族体力强悍,以武见长,体内有魔珠存在,可在幻魔池重生。


    魔域之中自上而下等级森严,自阴极阳渊诞生的一对纯魔天然便是魔域之主,其中阳为魔君,主开疆拓土,阴为魔后,主繁衍生息,两魔同出一源,本为一体,共同执掌魔域权柄,统御全族。


    这是魔域的过去与现在,而之后的画面还未浮现,魔君的身体便晃了几下,月疏桐冷漠的神情有一丝关切,“你不惜耗尽修为施展魔灵结界便是要这两个人看清魔域的来历么?”


    “不,重点来了。”


    随着魔君话语落下,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正是周天水镜中被天道隐匿的部分,那是魔域解封初魔,正欣欣向荣之时,变故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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