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了因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废话,五指如钩,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直直朝许元君狠狠抓去!
那一爪之下,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啸音,空间都仿佛被这一爪抓出了五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痕迹!
“来!让贫僧也见识见识你的袖里乾坤!”
了因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却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许元君心头一凛,却也不甘示弱,双袖猛然一抖。
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爆发而出,那光芒如流水般涌动,瞬间在她身前交织成一片光幕,仿佛能吞纳万物、化解万法!
“铛——!”
了因的五指狠狠扣在了那片白光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击的巨响!
然而,下一刻,了因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五指扣在那白光之上,竟然按不下去。
那白光仿佛是一片无形的深渊,将他指尖的力道尽数吞没,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许元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袖中白光更加炽盛,隐隐有反噬之势。
了因却没有收手。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许元君,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了因体内猛然爆发出一种恐怖至极的波动!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力量,古老、磅礴、暴烈!
“吼——!”
一声龙吟!
“哞——!”
一声象啸!
两道声音同时在了因体内炸响,如同两尊远古巨兽在他血脉之中苏醒!
那声音穿透云霄,震得天穹之上的云层都纷纷溃散!
整片山林在这两声巨吼之下瑟瑟发抖,无数飞禽走兽惊恐四散,连山石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龙象般若功!
了因五指之间骤然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那股力量狂暴而霸道,仿佛要将天地都撕成碎片!
许元君脸色瞬间大变!
她只觉得那股力量顺着白光传导而来,如同山洪暴发、海啸席卷,根本无法抵挡!
“嗤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璀璨的白光被硬生生撕开,紧接着,许元君的双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寸寸碎裂!
无数布帛碎片如蝴蝶般纷飞四散,露出她两条光洁的手臂。
许元君瞳孔猛然一缩,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了因那一掌,在撕碎袖袍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胸口!
“噗——!”
许元君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自她破碎的袖中冲天而起——念安的身影踉跄而出,面色苍白,却终究逃出了那袖中乾坤的禁锢。
了因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缠绕的几缕袖袍碎片上。
“袖里乾坤?”
“不过是借来的神通,倒是让你耍出好大的威风!”
他五指一合,那片碎片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话音未落,了因的身影猛然一晃!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来得及产生波动——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枯木老祖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枯木老祖瞳孔猛然收缩如针尖,他甚至没能看清了因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阴影便如天塌般笼罩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浑身汗毛倒竖,脊背生寒,仿佛被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凶兽盯上,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了因抬手,五指结印,动作简单而古朴,仿佛只是随手一按。
但就是这一按,枯木老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都在旋转,日月星辰仿佛都颠倒了过来,脚下的山河大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碎裂!
那印法,赫然与念安之前所施展的九谛印第一印一模一样!
然而此刻在了因手中使出来,那股气势、那股威压、那股仿佛能碾碎星辰的霸道力量,念安之前那一印与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汪洋!
枯木老祖心头骇然如潮水翻涌,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抬起双臂,体内真气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动,试图硬撼这惊天一击。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响,伴随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一条手臂飞了出去。
“啊——!”
枯木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遭山岳碾压,踉跄着向后狂退,一直退出近百丈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鲜血淋漓,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空明老祖等人脸色骤变,纷纷上前挡在枯木老祖身前,看向因的眼神中满是忌惮,如临大敌!
了因负手而立,目光睥睨,淡淡扫过众人:“尔等不是觊觎贫僧的九谛印吗?这才第一印,还有八印,谁来接?”
话音落下,山林之间一片死寂。
空明老祖没有说话,白眉道人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脚步,却几乎是同时、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直至此刻,刚才袖里乾坤逃出来的念安才踉跄站定。
他抬眼看见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浑身一震,甚至顾不得胸口的翻涌气血,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弟子念安,拜见师尊!”
就在这时,山下两道身影踉跄奔来,衣衫染血,气息急促,却仍强撑着冲到近前,齐齐跪地:“弟子平安(思明),拜见师尊!”
了因目光微垂,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与此同时,青山老祖与沈忘机之间的战斗,在了因现身的那一刻便已戛然而止。
沈忘机手持弯刀,刀锋上犹有血迹未干,他目光复杂地望向了因,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了因也微微颔首回应,两人之间似乎早已默契。
这时,宋思明捂着胸口上前,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急切道:“师尊,你小心些,他们……”
话未说完,了因已望向一旁的郭师,淡淡道:“带他们离开。”
“师傅!”平安闻言,神色一急,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您一个人……”
了因抬手,轻轻摆了摆:“放心,为师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