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渊只是不经意地跟伊恩对上目光,但没顾上说话,这颗草莓实在太大,占据了他整个口腔,他得用力咀嚼才能把它咬碎。
吃东西要有教养,他的嘴巴闭得很紧,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两颊被撑得鼓了起来。
但眼神并没挪开,看到伊恩目光阴沉地盯着自己,像是要吃人似的,喉结还滚了滚,以为对方有点馋了,于是叉起另一颗沾着奶油的草莓递了过去。
伊恩垂下眼睛没有理他,脑海里还留存着刚才的画面。
不吃算了,凌思渊心想,这草莓和车厘子都不错,汁水饱满还很甜,自己要吃个够本。
他很快把铺在这八寸蛋糕上的水果全吃光了,接下来准备多舔几口奶油过过瘾。
伊恩听到那小仓鼠一样库哧库哧咀嚼的声音逐渐停息,但对方捧着蛋糕的姿势没变,忍不住又抬眸去看。
有一抹奶油沾在了那漂亮小蠢货的鼻尖,他正伸着粉色的舌头,试图用舌尖去舔,嫣红的唇角还沾着一小块雪白的奶油。
这画面让人觉得胸闷。
凌思渊当然不至于吃个蛋糕都像小朋友那样把奶油弄得满脸都是,他是故意的,因为好无聊啊,所以要看看自己的舌尖能不能舔到鼻尖,就这么玩了起来。
谁知当场被人抓包。
“看我干嘛?给你你又不吃!”他表情夸张地说,“这奶油超级顺滑香甜,你错过了一个亿!”
伊恩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你怎么吃个蛋糕吃得这么色.情。”
“是你脑子里有黄色废料!再说我是男的,你怎么会往那个方面联想?难道你是gay?”凌思渊把被自己挖得乱七八糟的蛋糕往桌子上一放,又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和嘴,“你就承认吧,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这么关注我的性向,你这个直男真的很直吗?”伊恩揶揄地回怼。
凌思渊蹦回床上坐着,表情很认真:“当然要搞清楚室友的性向了,免得产生什么误会。”
“别自恋,就算我是gay也不可能对你有意思。”伊恩关掉床头灯,背过身去准备睡觉。
“一般立这种flag的都会打脸,我出于负责任的态度友情提示你,虽然我非常有魅力,很容易被人爱上,但你可千万别多想,毕竟我很快就要回国的。”凌思渊得意地说,“不要自我折磨。”
在自己就读的国际私校里,他收到过无数情书,这方面很有底气。
写情书的人里男生女生都有,尤其是一些男鬼佬,好像就喜欢他这么眉清目秀的东方美人,表白表得热烈大胆。
像伊恩这种坏狗,呵,不是凌思渊吹牛,勾勾手指就能钓上来。
是渊少仁慈且直男,不然非要让他好好尝尝爱情的苦!
伊恩没有说话,背对着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凌思渊去洗手间刷了牙,看到那堪忧的卫生情况,决定今晚不洗澡,免得越洗越脏,况且这床铺不知道消过毒没有,还是和衣而睡比较保险,等到明天回家再洗个香喷喷。
幸好今天穿的是运动裤,柔软又亲肤,当睡裤也不难受。
他拉开被子,躺在枕头上,关掉自己这边的台灯,准备睡觉。
外边也终于安静了一些,偶尔会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和几声狗叫,下边停车场里照明的大灯透过不够遮光的窗帘照进屋里,投下一些散光和阴影。
又是极为陌生的环境,凌思渊虽然迷糊过去,但睡得并不踏实,看过的警匪片和恐怖片交替在大脑里上演,快要跟现实融为一体。
朦朦胧胧间,他好像站在了下边的停车场上,凹凸不平的地面湿漉漉的,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着汽车旅馆的霓虹招牌,光怪陆离的光线将他整个儿包裹起来。
突然间,他听到类似西部牛仔的皮靴脚步声,有人在他身后突然开口:“Hey!”
凌思渊惊恐地转过身去,就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下一刻,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他几乎立刻就被吓醒了,下意识地认为是外边传来了枪声,当即从床上弹起来,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对面的被窝,从背后抱住了伊恩。
停车场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汽车报警器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十分骇人。
伊恩根本没睡实,听见声音就醒了,还在思考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后背突然贴过来一个温热的人,脸埋在他的后颈,双臂搂住了他的腰,一条腿还架在了他身上,八爪鱼似地贴着他。
“凌思渊,松手!”他压低声音喝道。
“不松!我害怕!”凌思渊埋着脸,收紧手臂抱着他,“你们这什么破地方?怎么会有人半夜开枪的?!太吓人了!”
渊少长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就连冒失跑到美国来勇救同胞并因此进了警察局都无所畏惧,现在可吓死了,感觉下一秒就有枪手冲进来把自己给突突了。
妈妈我要回国!
这破地方一天都不想多待!
就当伊恩想着该怎么挣开他的时候,外边的走廊里传来了不知道谁的咒骂:“谁他F*的车子逆火了?有毛病就他F*的去修!大晚上的连他F*的觉都睡不好!”
用词非常鲜活生动地表达了心里的怒火。
左邻右舍也附和地吆喝了起来,整间汽车旅馆简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见了吗?是汽车发动机逆火,不是有人开枪。”伊恩被捆得浑身僵直,转过头去跟凌思渊说,“放开我!”
知道不是枪击,凌思渊松了口气,抱着他的手臂也松开了些许,但并没有彻底放手。
这里环境太恶劣了,抱着个高大壮比较有安全感。
他好奇地问:“什么是发动机逆火?从小到大坐车我都没遇上过这种情况。”
作为一个熟练的修车工,伊恩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懒得跟他科普,动手去掰他的手臂:“不懂就自己去查,松手!”
“我不放!我不放!你要是直男就让我抱一会儿吧我真的害怕,我小心脏现在还怦怦直跳呢!”凌思渊紧紧揪着他的T恤不撒手。
说完这话,他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了个赞。
通过这个问题,要么能知道伊恩的性向,要么能得到一个安抚抱枕,怎么都有收获,永不落空!
然而伊恩并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掰开他的手臂,突然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且并没将他推开。
蓝莹莹的夜色浸入房间里,两人就这么侧躺着,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伊恩甚至抬起了腿,把凌思渊的腿挤在中间,伸手搂住了他那杆纤瘦的腰,高挺的鼻尖对着他微翘的鼻尖,低声问:“害怕是吗?那这样怕吗?”
凌思渊的心脏跳出了一曲《十面埋伏》。
怕是不怕的,甚至连刚才的害怕都忘到了脑袋后边,心跳很快,是因为有点小激动。
玩这么刺激的吗?
昏暗的灯光,那么近的距离,他大睁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伊恩的脸,这样可以让他没那么紧张。
还是得感叹这个混血儿实在太会长,完全集中了三个国家血统最优秀的一面,怎么看都没有瑕疵。
伊恩本想为难他,谁知自己却成了被凝视的对象,略微有些不爽地质问:“看什么?”
“有点怪哦。”凌思渊小声说,“看你妈妈的照片也是深色眼睛,为什么你的眼有点绿?狼狗似的。”
伊恩很不耐烦:“你眼睛有毛病就去看医生。”
爷爷是美国人,眼睛是绿色的,但黑色眼睛更容易遗传,因此父亲的眼睛随奶奶是黑色;母亲是意大利人,眼睛是棕黑色,他的眼睛遗传自父母,是纯黑色的,不可能有绿色。
“真的是绿的,就是不那么明显。”凌思渊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很肯定地说,“像是一汪墨汁里浸着的祖母绿。”
听到最后这句形容,伊恩心脏跳得有点快。
这个小塞壬小魅魔,成绩很好是吗?看来作文成绩也一定很不错。
但他坚持说:“你看错了。”
凌思渊不和他争辩,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双唇偏薄,唇线很清晰,弯弯曲曲,有一点花瓣唇的意思,但某些角度看起来偏凌厉,所以平时他抿着唇的时候,会显得有那么一点严肃。
再加上眉压眼,难怪显得冷酷凶恶不好惹。
但是拆开来看,好像又没什么可怕的。
伊恩想看凌思渊惊恐、害羞或者害怕,谁知这个漂亮的小蠢货居然看着自己露出了猥琐(其实并不)的笑容,左边颧骨上那颗小小的雀斑微微向上扬起,眼睛也弯了起来,这让他心中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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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坏的念头。
说不清是什么,但在蠢蠢欲动。
凌思渊观察完他的嘴唇,做出点评:“你的嘴巴很凶,但应该很好亲。软软的,还有点香。”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兄弟你好香”这样的猥琐发言。
伊恩三餐吃得干净,肠胃和口腔都很健康,也很注意卫生,自信不会有异味,但他并不用香水,也没有吃过喉糖或者口香糖,不知这“香”从何而来。
但他并没有询问,而是低声道:“怎么,这位直男,你想试试?”
“你想得美,本少爷的初吻还在呢。”凌思渊得意地说,“我要留给喜欢的小姐姐,谁也别想轻易得到。”
伊恩极具侵略性地往前更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鼻尖:“现在只要我想要,就是我的。”
“怎么,要gay我?”凌思渊可喜欢死这种较劲了,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
想亲我?等着吃我头槌吧!
伊恩微微勾了勾唇角:“在我眼里,你更像一个漂亮姑娘,脸很漂亮,骨架很小,很柔软——”手臂箍紧了他的腰,“腰也这么细。”目光紧紧盯着那双红润的嘴唇,觉得同样很好亲。
肉肉的,很适合吮吸,再用牙齿轻轻磋磨。
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粉色舌尖,简直可以想象到含在口中勾缠的感觉。
如果当中夹杂着草莓的香甜和奶油的顺滑,那一定很美味。
凌思渊倒不觉得把自己比喻成姑娘有什么问题,美是不分性别的,这就是赞美。
只是他突然觉得哪里有些怪,心情激动不说,鼻端嗅着伊恩这独一无二的气息,脑子直犯迷糊。
居然会想,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亲别人,和被别人亲,又有什么不一样?
离得太近,两人其实并没怎么有眼神接触,浑身的神经细胞足够他们去感受彼此。
但是两双眼睛那又浓又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突然间就对视上了,两颗心脏仿佛不约而同被奇怪的电流击中,同时屏住了呼吸。
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那对吵闹的夫妻发出了另一种28禁的声音。
薄薄的汽车旅馆墙壁根本拦不住。
除了人声,还有床那不堪重负的声音。
木质骨架配上石膏板的墙壁根本不够结实,把那边摇晃的频率也传递到了一墙之隔的这边。
靠墙的这张床几乎成了摇摇乐,给凌思渊和伊恩这边的“较量”直接添了一把火。
伊恩的脑子里再度回想起漂亮蠢货唇上和鼻尖沾着奶油的样子,甚至不可自控地幻想起那些奶油沾在别的地方的模样。
比如那纤长的脖颈,有一颗红痣的肚脐,还有那双白皙修长的腿。
让人很想亲自品尝那香甜的味道。
只是脑海里闪过几幅画面,他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重了几分。
隔壁男女混声二重唱根本没有克制的意思,尽情叫喊着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凌思渊心脏跳得很快,呼吸急促了些,仿佛受到了蛊惑。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伊恩贴这么紧,万一被对方发现,那可太难为情了!
然而他刚一想挣脱,就被伊恩抱得更紧。
凌思渊只能小声哀求:“放开我好不好,我回我床上去。”
“做梦!”这哀求的声音只会让人更兴奋,伊恩紧紧箍着他的腰,鼻尖抵在他的耳朵旁边,压着呼吸恶劣地说,“老实待在这里!”
“你要干什——啊!”尖利的牙齿隔着T恤咬住了自己的肩头,凌思渊不敢动了。
不能激怒暴躁的坏狗,先冷静,别让自己反应太明显。
这声尖叫更为助兴,伊恩咬着他的肩膀,鼻尖闻着他身上极淡的香气,想到了一个恶劣的办法。
这个漂亮的小蠢货胆子实在太大,不知道这样无底线地引诱自己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那就给他看一段先导预告片!
凌思渊僵着不敢动,却感受到了来自身边人的躁动,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坏狗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这样?!
血气方刚的身体什么都克制不住,该有的反应一样不少,渊少的脸烫得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