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看着,不免也面面相觑。
傅时深带着温婳来,就已经是意外了。
之前傅时深的边上从来都是姜软。
最近带温婳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而就算是姜软,傅时深都不曾这么纵容过,中规中矩。
现在温婳的态度,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在找茬。
傅时深的脾气从来就不太好,岂能接受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结果他答应了?
这下,大家对温婳更是侧目。
“傅总,您这是真的很疼太太。”
“傅总这些年把太太藏着,是怕太太带出来受委屈。”
……
左右都是奉承的话。
傅时深就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温婳也没应声。
“我去打球了。”傅时深低声和温婳说着。
“好。”温婳点头。
在她的话音落下,傅时深的薄唇亲了亲她额头,毫不避讳。
温婳愣住了。
是完全没想到。
球场是公开的地方,自然也有记者。
这画面瞬间就被拍下来了。
反倒是傅时深和没事的人一样,在亲完后才松开温婳。
而后,傅时深坐上球场的车,进入球场。
温婳缓和了一阵,才回过神来。
服务生也已经把牛肉粉端上来了。
她低头安静地吃着,却完全捉摸不透傅时深的想法。
也不适应傅时深这种公然地调情。
但她并没多想。
毕竟傅时深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那么她就会做到配合。
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一小时多以后,温婳靠着躺椅,有些昏昏沉沉的。
天气不算热,晒着太阳就有了犯困的感觉。
她在假寐。
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几乎是瞬间就让温婳打了一个寒颤。
她睁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她看见了沈珏。
沈珏的眼神也淡淡的落在了温婳的身上。
温婳没说话,甚至都没打招呼。
沈珏好似也没放在心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时深的车子也已经回到休息区。
他把球具给了球童。
而后就从容不迫地朝着温婳的方向走来。
温婳已经坐了起来。
因为沈珏也已经走了过来。
她不知道沈珏要做什么,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沈珏当年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在温婳执意要嫁给傅时深的时候,沈珏就离开了。
只是他并没撤出股份。
算下来,他们还是合伙人。
而这些年,沈珏也并没和他们再联系过了,正确是,是不曾和温婳联系。
温婳压着心跳,表面依旧淡定。
傅时深已经走了过来:“怎么没吃完?”
他很随意地问着温婳。
牛肉面还剩了大半,其余的东西也没怎么动。
“吃不下了。”温婳应声。
傅时深嗯了声,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婳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过分亲密。
但想到他们演的不就是亲密吗?
所以她也没说什么。
因为温婳眼角的余光始终看着沈珏的方向。
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这是温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沈珏靠得这么近。
而沈珏的脾气,她比谁都清楚。
这人不管不顾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温婳不怕吗?怕的。
“你看什么?”傅时深也注意到了,淡淡的问了一句的。
温婳啊了声,更被动了。
但是她眼底的紧张,傅时深看的真切。
他没戳破。
他的眼神顺着温婳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的。
他也看见了沈珏。
傅时深眉头微拧,他只觉得面熟,但是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所以在表面,他也不动声色。
一直到沈珏走到他们面前。
从头到尾,沈珏都没看向温婳,是直勾勾的看着傅时深。
表情讳莫如深。
傅时深恢复了单手抄袋,不疾不徐的回应着,只是颔首示意。
“傅总,这一位是沈家的公子沈珏。”走上前合作方和傅时深介绍起了沈珏。
傅时深听见沈珏的名字,是意外了一下。
沈家是港城的顶尖豪门。
但沈夫人是首都纪家的大小姐,和郁家还有点牵扯。
所以沈家也算是当之无愧的顶尖豪门,和首都的牵扯颇深。
而沈家到了这一代,就只有沈珏这么一个继承人。
沈珏是沈家的太子爷,当之无愧。
只是他的脾气乖张,性格阴鸷,很难相处。
加上他不喜欢媒体,几乎不曾出现在公众场合。
所以沈珏常年都在国外。
现在他忽然回来,确确实实是让人觉得意外。
但在表面,傅时深却是不动声色,颔首示意后,淡淡开口:“沈公子。”
傅时深素来寡淡。
在江州,都是阿谀奉承傅时深得多。
从来不需要他主动打招呼。
但沈珏的身份在这里,他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何况,傅家和沈家也算是有所往来,纵然并不多。
结果沈珏就只是嗤笑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
傅时深的手就在半空中,沈珏也没要握手的意思。
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这样的画面倒是没激怒傅时深,他很淡定地把手重新收了回来。
沈珏的脾气众所周知,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犯不着和沈珏计较。
因为得罪沈家不划算。
“我怎么记得傅太太是姜小姐。”沈珏意外主动开口,但却不给面子。
这字字句句都在挑衅傅时深。
傅时深和姜软的暧昧,在圈内,人人都知道。
包括姜软怀着的孩子是谁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只是傅时深没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自然大家也不会主动说的额。
但偏偏,沈珏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破了。
“我倒是在国外看见傅总和姜小姐同进同出。”沈珏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傅时深。
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在温婳的身上。
但也不动声色。
“所以,傅太太这是换人了吗?”他明晃晃的把问题放在傅时深的面前。
在这样的话里,傅时深的脸色有些沉。
周围的人也瞬间噤声。
这些话,他们不敢问。
大抵也只有沈珏这种脾气的人,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沈珏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什么时候会注意傅时深的动静了?
明眼人也都觉察得出来,沈珏是冲着傅时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