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发展和朱肖的预料完全不一样。
朱少刚皱着眉,想了想才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专家吧?”
朱肖点了点头,就是那个专家。
他爸提前很久就跟他说过,研究所要来一个年纪轻轻的专家,但这个专家很厉害,这台计算机的研究有很大的功劳是她的。
他爸虽然说过,但年轻的专家?还是个女人?
不管怎么看,他都不相信这个女人能够研究出这样的计算机。
所以,这个女人肯定是来捡功劳的。
再说了,他们已经对这份资料仔细的研究过了,绝对是从国外的高级研究所里出来的。
他们这个研究所里就是全国最顶尖的计算机方面研究人员,这上面的有些理念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所以,国内绝对没有这样的人才!
所以,他们早就对这个所谓的专家看不上了。
至于上面的话,肯定是为了遮掩什么,或者是单纯的被骗了!
他一脸自信,下一秒,随着“啪”的一声响起,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朱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随即,他就听见他爸说道:“胡闹!你是要干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这位专家虽然年轻,但是能力非常强!我还特地交代你,要好好尊敬这位专家,最好能跟在她身边学点什么。你呢?你究竟在干嘛!”
朱少刚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听见他爸说了,但是他爸说的时候他正在跟他妈要东西呢,哪里能记住他爸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朱少刚这样的反应出乎朱肖的预料。
他颤抖了半天,才开口道:“爸,你打我!”
朱肖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他爸第一次打他!
他爸竟然打他!
朱少刚简直要被气死!
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想让自己儿子重视这位专家,要是能够搞好关系最好,要是不能,至少不能交恶。
他的儿子他了解,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他儿子是不会将人放在眼里的。
所以,他特地嘱咐了好几次。
但很显然,自家儿子根本没有听!
真的,气死他了!
朱少刚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有准确的内部消息,这名专家的能力、影响力,都是国内顶尖的。
这人虽然年轻,但绝对是国内研究领域的领头人。多份文件被国家收藏,纳入保密范围。
其身份地位和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对方的保密等级和重要性,在国内首屈一指!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这样的人,要是能搞好关系,对朱肖的前途大有助益!
没想到,朱肖这么不上心,竟然还把人撵走了!
朱少刚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没救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但不把握,还将人得罪的透透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详细的问了一遍,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听完之后,朱少刚面无表情。
算了,开除他儿子就开除他儿子吧。
他找个别的工作给儿子也行。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他儿子科研这条路全是走到头了。
不过开除不好听,他求求情,看看能不能找个别的借口吧。
思及此,朱少刚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疲惫和哀求:“我儿子在研究所里也干了好几年了,但确实不是搞研究的料子。不如让他主动离职吧。这是国家的岗位,我们就不耽误国家的发展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儿子主动离职,并且不会将这个职位给其他人。
现在的工作岗位都是可以传下去,研究所也一样。
只不过要是把研究所的岗位换个人,那需要的流程比较繁琐。不可能是原岗位,并且可能被拒绝。
朱少刚这句话,也是表明态度,并且想要给自家儿子留个面子。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直接放弃。
不过,以他的能力,给儿子重新找个工作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只不过,薪资待遇和社会地位不会有在研究所里高。
但自家儿子这样,以后在科研方面也没有什么发展的空间了。
朱肖还沉浸在被他爸打了一巴掌的震惊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他爸这么说。
他爸都快退休了,当年好不容易才把他弄进这个研究所里,现在就因为这么点事情,要让他离职?
他爸是疯了吗?
他赶紧开口:“爸,我......”
朱少刚虽然宠溺儿子,却也不是什么没有眼色的人,否则也不会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
他立刻呵斥他儿子:“闭嘴!”
他突然有些怀疑,他儿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蠢货,是他这些年的教育方式出了什么问题吗?
郭老看着这父子俩人。
朱少刚身为研究所的副所长,平时在工作方面还是比较尽职尽责的。虽然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谁没有这样的心思呢?
在大事上面拎得清,也没有过于宠溺自己的孩子。虽然是让自己的孩子在别人的研究成果里横插一脚,但也没有冒领最大的功劳,只是让朱肖做些杂活之后,让他榜上有名。
如果不是朱肖的态度,郭老其实也没有打算把他开除。
毕竟研究所里这么多人,这么多项目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算是放在这样重要的科研项目内,只要对方不去泄密,那么有他没他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见朱少刚这么说之后,郭老想了想同意了朱少刚的请求,对他道:“那让他去办理离职手续吧。”
朱少刚松了口气,他还怕郭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非要把他儿子开除。
到时候档案上留下这样的痕迹,他儿子以后不管找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既然是注定要离职的人,接下来的会议,朱肖就不方便参与了。
将人请出去之后,郭老宣布了对其他人的处分。
记过的记过,降级的降级,扣工资的扣工资。
总之,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逃过。
在场的其他人自然有些不服。有些写在脸上,有些藏在心里。
但是郭老在研究院里的权威不容置疑,所以,即便是非常不满,众人也只是在脸上表现出来,并没有人敢直接出言反对。
郭老也不管他们心里面想的究竟是什么,把人敲打一番之后,就开始考虑对策。
他手下这些研究人员,他自己心里清楚,都是心高气傲的,看不上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专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竟然能够在他交特地交代过之后,还用这种心思猜疑。
不过没关系,这些人已经受到了教训,并且只要让对方来了之后,让他们看到来人的能力,自然就不会有这样质疑的声音。
甚至,他们会将这位专家当做榜样和信仰。
所以,郭老没有理会这样的情绪,而是沉思之后开口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样想办法把人再请回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瞪了前面的这些人一眼,他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将人请过来的,结果竟然被这群蠢货气走了,现在还要想办法把人家请回来。
有能力的人大多脾气古怪,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人请回来?真是让人不省心!
就在这时有人忍不住道:“我们这里可是全国最顶尖的计算机研究所,我们手里这个计算机是领先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最高科技。现在我们去请,她难道会不愿意过来吗?”
郭老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
他知道这些人心高气傲,但是没想到竟然目中无人成这样子。
他忍不住怒斥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手里这份资料是对方拿出来的,对方的计算机了解和研究程度在我们之上。你们用别人研究出来的资料,做出来的机器,还不给对方用,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是脑子不好使吗?还是你们已经研究计算机研究傻了,是非对错都已经不会分辨了。一天天的,让人不省心,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吗?怎么,你们觉得你们就是最厉害的了吗?那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有拿出一点研究成果来?还是靠着别人的资料才能够有一点点研究成果。怎么承认别人比你们优秀有这么难吗?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你们也不肯承认吗?目光短浅,井底之蛙!简直是一群蠢货!”
郭老生气的将众人一顿臭骂。
碍于郭老的权威,对方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之后又闭上了。
总之,他就是不相信,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能够研究出这样精密的计算机。
这样先进的技术,他就不相信国内真的有人能够研究出来。这一定是国外进来的资料,说不定是有人去国外想办法弄来的,然后对外宣称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就是想办法给自己镀金吗?这样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事实上,盗用别人的学术成果,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研究界是令人不齿的,一定会遭人鄙夷。
但是如果是国外来的资料,自己凭本事弄到的,那就是另一回事。
但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必要遮掩着。至少在他们内部,没必要这样自欺欺人。
毕竟国内的发展水平确实不如国外,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郭老看这些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实上,最初他也是不相信这样的资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能够研究出来的,但是他有多年的老友,和他夸过这个人的能力。
说的神乎其神,特别厉害。
他最开始不相信,但是想到老友的性格,他觉得老友不像是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撒谎的人,并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他虽然心里还有两分怀疑,但是已经大部分都相信老友所说的。即便老友所说的有些夸张,这人也足够让人惊艳,
他不再理会众人心里的想法,直接道:“那就想办法把这个人再请回来。”
他想了想:“这样吧,我亲自去请。”
让郭老亲自去请,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即便是研究所的所长,都没有这样的荣幸。
能让郭老亲自去请的人,在国内屈指可数。他们大多年过半百,在某一个领域深耕多年,是绝对顶尖的研究专家。
可是这女人这么年轻,哪里有资格让郭老亲自去请?
但郭老一时半会没有想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因为对方的性格,郭老在老友炫耀时,郭老已经了解一二。除非摆出足够的诚意,否则对方绝对不会再踏入研究室的大门。
至于这个诚意要怎么展示郭老想了很久。除了亲自去请之外,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毕竟据说对方不缺名,不缺利,这个只凭心情行事的潇洒之人。
想要和对方交好,就只能以心换心。
别的他们都可以放一放,但是现在目前的国际局势,若是对方真的能够解决这样的困局,不把这个人请来,那他就是整个国家的罪人。
其他人一点都不赞同,但是郭老已经决定了。
他打断了其他人劝慰的话,对身边的助理道:“你去查一查,这位专家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亲自去请。”
庄晚盈的行踪没有半分隐藏,很快助理就查到了庄晚盈的踪迹。
听闻对方现在正在公园里面坐游船,郭老也没有多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立刻让助理驱车前往公园。
而此时,庄晚盈正在和谢云川乘坐游船。
这船还需要自己划。
一般情况下,是两个人,每个人划一边,让这个船动起来。
但有谢云川在,自然不可能让庄晚盈做这样辛苦的事情,所以谢云川一个人就包揽了划船的事宜。
而庄晚盈,就只需要坐在船上,欣赏四周的风景。
四周有划船的船桨,弄出来的水声,还有不少不知名的鸟类在空中飞舞。时不时的落在水上或者是船上。
庄晚盈的手边就落了一只灰白色的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