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着还有点阴郁的、牙尖嘴利的小孩,现在居然立刻变成了一副软萌的模样,就这么直白地对着伏弈玄告状,大家都惊呆了。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厉岐一把抱住了伏弈玄的腿,眼圈说红就红,小嘴叭叭的就开始输出了。
“呜呜哥哥,你走的第二天厨房就给我吃剩饭,昨天那粥都是馊的!馒头特别硬,硬得能砸核桃!”
一边说着,厉岐还一边张开嘴,给伏弈玄看自己的牙,“哥哥你看,我的牙都被硌掉了嘤嘤嘤!”
“我问那些仆从怎么给我吃剩饭馊饭,他们说‘少城主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呢,到时候整个天吟城都是藤长老的天下,给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仆从大惊:什么剩饭?什么馊饭?天吟城最近哪儿来的馒头?等等,我们什么时候说了?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心里话?!
一大段话说完之后,还没结束,厉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输出:
“安管家带我去看账本,发现有造假的地方,我们就去找连长老。安管家不和他同流合污,不肯上藤长老的贼船,连长老就想翻脸打我,还好安管家拦下来了,不然我都不能活着见哥哥了,呜呜呜呜呜。”
连根生气得胡子发抖:当时果然应该把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打死!
最后厉岐猛地指向哆嗦着的厉有德:“这不知道哪来的老骗子更离谱,带着一帮人闯义父的灵堂,他们骂我娘死得早没人教,说我是野种不配姓厉,现在看我有哥哥疼了就想来认亲捞好处!可是我长这么大,压根没见过他们,他们早不来晚不来,专挑哥哥不在的时候来,还跟连长老挤眉弄眼的,摆明是合起伙来想把我弄走,然后给哥哥添堵!”
厉有德早就吓坏了,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他慌忙地指着另外二人:“是连根生指使我们干的,是藤甲木啊!”
藤甲木怒道:“闭嘴!”
在长老们还没来得及张嘴拦的时候,厉岐就已经竹筒倒豆子似的,瞬间全抖搂干净了!
厉岐的口齿除了略微有些漏风之外,可以说是非常清晰了,语速还飞快,让人插不上一点话。
“怪不得我才走几天,阿岐就瘦了好多。”伏弈玄又摸了摸厉岐的脸,转头问道:“伯伯们,我弟弟说的,是真的吗?”
“少城主明鉴,这纯属是栽赃陷害啊!”
藤甲木咬紧了后槽牙,硬着头皮狡辩道:“此子来历可疑,心术不正,分明是挑拨离间!仆役懈怠,乃我等失察,但我等均受过老城主恩惠,绝无对城主和老城主不敬之心!至于这些厉家人,家务事难断啊……”
连根生也赶紧帮腔:“对对,城主切莫被这小鬼蒙骗了,他言行古怪,绝非凡童,定是奸细!这些话都是在胡编乱造,意图离间我等,乱我天吟城!”
藤甲木和连根生改口很快,已经开始叫伏弈玄“城主”了。
剩下的几个长老眼见局势不对,立刻见风使舵,也开始叫起来。
可是虽然他们几人嘴上恭恭敬敬地喊着“城主”,背在身后的手却偷偷掐诀。
藤甲木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现在才几天?伏弈玄根基不稳的,不如趁着这个时候……
袖中,正有法宝暗光浮动。
他们竟是想趁伏弈玄不备,突然发难!
可还没等他们指头动利索,伏弈玄手中的天吟剑便发出了“嗡”的一声清鸣!
伏弈玄的身形并未移动分毫,只见几道寒光“唰”的闪过!
“咔嚓、咔嚓。”
那几个长老袖中的法宝还没见光就碎了一地,连带着他们掐诀的那只手,都附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那层冰由血管中血液凝结而成,温热鲜血汩汩流出,疼得他们龇牙咧嘴、面色扭曲。
“侄儿才离开这几天,各位叔叔伯伯们就这么急不可待了。”
伏弈玄语气平淡,很冷,周遭空气都快结冰了。
他转头看向厉岐:“阿岐是我带回来的弟弟,他是我的人,他的话,我信。倒是你们……欺我弟弟,咒我生死,勾结外人,闹我父亲灵堂。这些,你们认不认?”
“我、我们……”藤甲木在那股化神级别的威压下,之前的傲气此刻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膝盖直发软,汗如雨下,话都说不全了。
形势瞬间一边倒。
伏弈玄冷冷地将天吟剑收回了剑鞘,他没下杀手。刚接手城池,一堆烂摊子,还得暂时有人来收拾交接。
最后,藤甲木、连根生几个带头的被罚没了十年供奉,撸走了实权,手下差事全交了出来。
至于那些嘴碎怠慢的仆役,直接撵出府去。
看着那帮人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退下,伏弈玄给了最后一句:“五天,把手里的事情交割清楚。”
“是,城主。”长老们卑躬屈膝地应答着,再过几天,他们就不是长老了。
这些人临走时那藏不住的怨毒眼神,厉岐瞧得一清二楚,他扯扯伏弈玄的袖子,装作惴惴不安的模样,小声道:“哥哥,他们好像恨上咱们了。怎么办啊?”
伏弈玄抬起左手,按了按他的小脑袋:“跳梁小丑,随他们去。对了,你牙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厉岐顾不上撺掇怂恿了,赶紧捂嘴:“很快就长出来了,哥哥你不要看嘛!”
伏弈玄真的没有动,厉岐眼尖地发现,挚友的手腕好像有点抖。
他去拉伏弈玄的右手,摸到了一缕温热,正在沿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下,厉岐心中“咯噔”一声——使用天吟剑,也是需要代价的。
挚友的状况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云淡风轻。
但是为了撑场面,瞬间镇住众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伏弈玄花了五天时间,把城里的急事大事大概捋顺,将父亲的后事安排妥当。之后,他决定亲自陪厉岐回一趟厉家村。
给母亲迁坟是一件大事,根据对厉有德等人的印象,伏弈玄觉得厉家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他不想让阿岐一个人去面对那群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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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的亲戚。
这几天内,厉有德一伙人都被扣押在天吟城的大牢里面,早就吓破了胆。
跟他一起来的人不停地埋怨他,本来就不怎么凝聚的人心早就散了。
眼下伏弈玄靠着天吟剑坐稳了城主之位,明面上没人敢闹了,但暗地里肯定不安分,按理说,他该坐镇城中,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稳定局势。
现在就离开天吟城,这并不合适。
不过厉岐倒觉得挺好,他早把曼陀罗种子悄摸种在那些有异心的长老和党羽身上了,一个都跑不了!
即使隔得再远,他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动静,等到自己修为再高一点,集中精神之后,甚至还能看到宿主眼中的片段,听到他们的心声。
敌在明我再暗,稳得很。
要是那些人真敢不吸取教训,敢趁他们不在搞小动作,厉岐甚至还可以用曼陀罗吸收他们的灵气,乃至于生命力。
这一招太过阴损,因此上辈子厉岐只是研究了出来,并没有怎么使用过,但是现在他不介意试一试这阴损之事。
这招是由上辈子挚友给自己输送灵力和生机的法门衍生而出的,那段时间他着了魔,天天推演着,走火入魔般想要逆转这门法门,以将伏弈玄复活,失败了。
不过幸好现在自己重生了,挚友也好端端地活着,厉岐就不再考虑什么阴损不阴损的了,对挚友有威胁的,一个都别放过就完事了。
毕竟自己才十岁而已,道德啊福报啊什么的,这不是一个十岁的宝宝该考虑的事情。
临行前,伏弈玄给厉岐套了一身新的行头。
那是一条紫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亮闪闪的纹路,袖口领口都以金线镶边,腰带上挂着一串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非常好听,是金钱的声音。
鞋底软得不像话,就像踩在云端一般,就连厉岐的头发,那也是用金丝带整整齐齐束好的。
总之,挚友回来之后,厉岐完全就从小苦瓜蜕变成小福娃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一个暴发户家的小少爷,贵气冲天,浑身上下充满了金钱的尊贵气息。
一身白衣的伏弈玄站在一旁,正在很满意地看着自己。
厉岐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抽了抽。
挚友这审美,真是十年如一日地……豪横。
不过嘛,厉岐翘了翘嘴角,两只小圆手叉在腰上,心里还是非常之嘚瑟的。
之前挚友不在的几天,待遇陡然降低,他过得并不咋样,再加上老城主的丧事,自然就不能穿那些大红显眼的衣服了。
穿惯了清静的素衣,现在换上了这身富贵衣装,再看看镜子里那张养回了点肉、白白嫩嫩的小脸,厉岐忽然觉得,这身打扮,回去了还挺正好。
毕竟,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嘛!
厉岐拽着伏弈玄的手登上飞行法器,他笑出一口漏风的小牙,然后又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换牙不好看,于是急忙掩嘴遮盖。
“嘿嘿,小玄哥哥,咱们出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