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供销社里的人特别多。
姜翎抱着孩子，给闺女挑了两套喜庆又耐看的小衣服，又给自己和沈砚挑了件新衣服。
她还惦记着沈老太，也给婆婆挑了件新衣服，顺便买了一堆方便携带的零嘴。
老四沈枫和小姑子沈萍萍就爱吃点零食。
她跟售货员付钱，站在一旁的钱怔负责帮忙提东西。
姜翎还有点不好意思：“小钱，麻烦你了。”
钱怔乐呵呵的道：“嫂子，不麻烦！沈副团特意交代过我，让我过来帮嫂子提东西。”
这活儿可比其他任务轻松，钱怔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回到家属院后，钱怔放下东西就想走。
“小钱，等会儿。”姜翎叫住他，从刚买回来的那堆东西中，找出一袋用牛皮纸包着的芝麻肉饼。
“这些你拿回去吃吧，今天辛苦你了。”
钱怔受宠若惊，“嫂子，你留着吃吧，我不用。”
他嘴上说着拒绝，实则双手已经微微伸出去。
这可是肉饼，他们在部队食堂每天都是吃的粗粮，连肉味儿都没怎么闻过。
姜翎笑着把肉饼塞他手里，“行了，客气啥。”
钱怔说完谢谢后，就美滋滋地揣着芝麻肉饼离开了。
沈砚拿着奖章踏进院子的时候，姜翎正在收拾刚买回来的东西，闺女则乖巧地坐在旁边的婴儿车上。
沈鸢最先发现爸爸回来了，朝沈砚挥舞着小胳膊。
沈砚单手抱着闺女，凑到姜翎旁边，“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
“是啊，我给咱们一家三口都买了新衣服。”
姜翎把她给沈砚买的那件新衣服拿出来，是件黑色棉毛衫，挺保暖的，她拿着在他面前比划一下。
“看起来还不错，你去试试。”
院子里不方便试衣服，沈砚回到房间，把闺女放到小床里，再当着他媳妇的面把新衣服换上。
黑色棉毛衫不算厚，刚好贴在他身上，把他常年在部队练出来的肩背轮廓衬得清清楚楚。
宽肩窄腰，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隐隐鼓起，不夸张，却满是沉稳的力量感。
姜翎站在他面前，视线落到他身上，眼睛都亮了。
她眼光果然很不错，这件衣服很适合沈砚，把他身材的优点都暴露出来了。
沈砚被自己媳妇儿直勾勾的视线盯得耳朵有点发烫。
他轻咳一声，问道：“怎么样？”
“很帅。”姜翎毫不掩饰地夸道。
沈砚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上扬，他媳妇儿夸他帅！
姜翎又把闺女两件喜气洋洋的小衣服和她那件洋气的玫红色长款大衣拿出来，给沈砚瞅瞅。
她打算回村的时候穿，过年嘛，就是要穿新衣服的。
“好看吗？”
沈砚黑眸微动：“都很好看。”
在他眼里，他媳妇儿穿什么都很好看。
以后他要努力赚钱，多给他媳妇买漂亮衣服穿。
……
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苏振邦在首都等啊等，都没等到姜翎发电报跟他说要来首都陪他过年。
无奈，苏振邦只能亲自去一趟宁州。
“翎翎，今年过年回家过吧？咱们父女好不容易相认，平常也没机会见面，过年你回家多住几天。”
姜翎唇角轻扯，她都准备好跟沈砚回村了。
“不行，我嫁给沈砚这么久，还没在沈家过过年呢，等我回宁州了，再亲自去看你。”
苏振邦心碎了一地，但也能理解，女儿嫁人后都是以婆家为主的。
他重重叹口气，又对着姜翎叮嘱几句后，才打算回首都。
转身的时候，苏振邦才看到站在不远处，正满眼期待看着他的曾经女儿苏婉。
面对苏婉，苏振邦犹豫了下，还是狠狠心上车离开了。
他和苏婉现在已经不是父女关系，要是对苏婉过度关注，翎翎生气了怎么办？
苏振邦得慢慢淡化他和苏婉的父女之情。
到了回村那天，沈砚先回部队跟陆团长汇报，再回家属院收拾东西准备带媳妇孩子坐火车。
行李在前一天晚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姜翎总感觉忘记带啥，让沈砚又检查一遍。
沈鸢乖乖坐在床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神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懵懂，妈妈去哪儿她的小脑袋就转向哪儿。
姜翎和沈砚确认好要带回村的东西后，两口子提着行李就出去了。
走到院子后，姜翎才察觉到自己两手空空。
“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沈砚脚步停顿半秒，薄唇挤出一句：“闺女忘带了。”
姜翎火速跑回房间，沈鸢还乖乖地坐在床上，不哭也不闹，看到妈妈回来了，还乐呵呵地往前扑，想朝妈妈爬过来。
“哎，都是爸爸妈妈不好，差点把我们宝宝落下了。”姜翎边道歉边把闺女抱起来。
沈砚站在门口，听着他媳妇这话，主动揽责道：“都怪我，是我没注意。”
他的心都跟着他媳妇走了，才把他闺女落到房间里。
等他回到村里，得给闺女多做点木制小玩具，弥补他们当爸妈的失职。
钱怔开车送沈副团一家三口去火车站后，就回部队了。
这会儿火车站的人是真多，黑压压的一片，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还好他们提前两天就找关系买好火车票了，春运基本只卖当天票，很多人通宵排队都买不到。
姜翎紧紧抱着闺女，差点被挤得站不稳，沈砚立刻将她往怀里一带，用宽厚的后背牢牢挡开涌来的人群。
另一只提着行李的手还护在她和孩子身前，免得别人撞到他媳妇。
沈砚身形高大结实，别人想挤他根本就挤不动。
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一向脾气好的沈鸢小眉头也忍不住皱了皱，小手紧紧攥住妈妈的衣襟，脑袋往妈妈怀里钻了钻。
坐上绿皮火车的那刻，姜翎才稍稍喘口气。
不管什么年代，临近过年坐火车堪比逃难，人实在太多了。
她抱着闺女，低头看了看沈砚手里提着的东西，“咱们的行李没少吧？”
“没少。”沈砚把行李塞进硬卧下铺床的床底下。
姜翎把军绿行李包的被子拿出来，边铺床边问沈砚。
“你不是说顾副团要跟我们一起回村吗？咋没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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