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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病毒来袭

作者:心有清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年轻的身体恢复力惊人。不过几天,丁一原本肿起的小臂已经彻底消肿,只留下伤口处还需小心护理,按时换药。


    在沈心澜家借住的这些日子,像是偷来的一段静谧时光,丁一心底隐秘的欢喜如同藤蔓,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滋长。


    当然,偶尔也会有让她瞬间羞窘到脚趾抠地的时刻。


    比如现在。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自己还包着纱布的手臂,正发愁该如何独自完成洗澡这个“大工程”,沈心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丁一几乎是脱口而出,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她慌乱地摆手,差点碰到伤臂,“我自己可以的!”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沈心澜的脸上也浮起一丝赧然。她轻咳一声,转身走向厨房,像是在掩饰这片刻的尴尬“等等,我想起来了。”


    她拿着保鲜膜回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用这个把伤口附近包起来。”


    丁一依言,褪去外衣,只穿着内衣,有些僵硬地举起右臂。沈心澜垂着眼眸,动作细致而专注,小心翼翼地用保鲜膜一圈圈缠绕,将受伤的部位包裹得严严实实。


    “好了,”她最后收个尾,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应该不容易弄湿了。”


    丁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沈心澜洗漱完毕,擦着湿发。见丁一蹲在地上翻背包,便问“找什么呢?”


    丁一发梢还湿润着,头也不抬“澜姐,我好像听见哆来咪在门口叫。”


    沈心澜仔细听,果然有细微的猫叫声。


    她走过去开门,那只熟悉的橘白色小奶猫正端坐在门口,见她开门,立刻“喵喵”地叫得更起劲了,尾巴尖轻轻摇晃。


    哆来咪是最近在小区里“结识”的一只小流浪。


    某个夜晚,它拦住了回家的两人,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成功讨到了食物。


    之后又偶遇过几次,丁一给它起了名字叫哆来咪,说它像音符一样灵动。沈心澜当时笑着附和:“好听,听着跟丁一一样,是只会唱歌的小猫咪。”


    丁一终于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仔细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到小家伙面前。哆来咪饿极了,小口却迅速地吃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今天怎么跑到家门口来了?”丁一蹲在那里,看着小猫,眼神柔软,“还挺有本事的,能找到这里。”


    沈心澜也跟着蹲下身,两人一猫,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


    成都的冬季,湿冷入骨。


    最近病毒性流感肆虐,颇为厉害。


    睡前,沈心澜还仔细叮嘱丁一盖好被子,别感冒耽误课程,却没承想,夜里率先倒下的竟是她自己。


    丁一最近在沈心澜身边逐渐放松,不在像最开始一样,躺在床上身体紧绷的像根木头。半梦半醒间,左手无意中碰到了沈心澜被子里的手腕——好烫。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不确定刚才的触感,她又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尖传来的热度确认无误。


    丁一连忙坐起身,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


    灯光下,沈心澜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粗重,丁一伸手去探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


    而低于自己体温的微凉指尖触碰到额头的瞬间,睡梦中的沈心澜似乎觉得舒服,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甚至微微蹭了蹭她的手。


    为了确认,丁一轻手轻脚下床,翻出医药箱里的水印体温计和退烧药。


    回到床边,沈心澜还沉睡着。


    丁一俯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澜姐,醒醒。”


    沈心澜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澜姐,你夹一下体温计。”丁一把体温计递过去。


    沈心澜迷迷糊糊地接过,看也没看就往腋下塞,却忘了还隔着睡衣。


    丁一连忙拦住她的动作“澜姐,要放到衣服里面。”


    沈心澜烧得糊涂,听着指挥,手却不得章法,睡衣扣子成了阻碍。


    丁一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伸出手,指尖微颤地解开了她领口的第二颗纽扣。


    指尖偶尔触碰到对方颈侧滚烫的肌肤,丁一觉得自己心跳声大得恐怕要把沈心澜吵醒。


    明明是照顾人的正经事,她却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脸颊发烫。


    好不容易帮沈心澜夹好体温计,丁一盯着手机计时。


    时间一到,取出查看——39.1c。


    “这么高!”丁一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烧迷糊了。


    哄小孩儿般,让迷迷糊糊的沈心澜吃了退烧药,喝了了几口温水,对方又昏沉沉地睡去。


    丁一不敢大意,去浴室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拧得半干,轻轻敷在沈心澜的额头上。


    或许是她沾了冷水的手带着凉意,让高烧中的沈心澜感到舒适,在丁一再次为她擦拭手臂时,沈心澜竟无意识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不肯松开。


    丁一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心澜掌心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要将她也一同点燃。


    床头的台灯光线朦胧,勾勒出沈心澜因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柔美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唇瓣此刻有些干燥,却依然有着诱人的轮廓。


    鬼使神差地,一个大胆而可耻的念头如同破土般,窜入丁一的脑海——她好想……亲她。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疯狂擂鼓。


    她像被蛊惑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住那双唇,距离在一点点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就在几乎要触碰到的前一瞬,丁一回过神来!


    她在干什么?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沈心澜病得这么难受,她怎么能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告诫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她,绝对、绝对不能做任何逾越的事情。


    这一夜,丁一几乎未眠。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势,任由沈心澜抓着自己的手,直到后半夜,沈心澜的体温似乎降下去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伏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去。


    天光微亮时,沈心澜是被喉咙的干痛唤醒的。


    意识逐渐回笼,她察觉到身侧趴着个脑袋,而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朦胧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是丁一,喂她吃药,给她物理降温……她,照顾了自己一夜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沈心澜的家庭并非不幸福,但父母哥哥都是医生,忙碌是生活的常态。


    她还记得小时候一次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父母的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还是哥哥放学回来发现后,把快要失去意识的她背到医院输液。


    匆忙赶来的母亲满脸愧疚,但看一眼又奔赴下一台手术,而身在手术室的父亲甚至不知道女儿正高烧不退,后来哥哥也成了医生,同样忙碌。


    此刻,看着伏在床边的丁一,沈心澜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本是她想要照顾这个受伤的女孩儿,结果却反被对方如此细致地守护。


    这份毫无保留的、带着青春热忱的关怀,像光,照进了她内心深处某个鲜少被触及的柔软角落。她看着丁一安静的睡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孩儿,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已不同寻常。


    她本不想吵醒丁一,但喉咙的痒意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


    丁一瞬间惊醒,抬起头,眼神还带着未褪的睡意和惊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澜姐,我在呢!”


    看着她条件反射般的关切,沈心澜心头一软,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喉咙好干。”她指了指另一侧床头柜上的水杯。


    丁一却拦住她“凉了,我去给你倒杯热的。”


    她动作利落地起身,很快端来一杯温水。


    沈心澜靠坐在床头,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滋润了干痛的喉咙,也暖了心肺。


    “辛苦你了,丁一。”声音依旧沙哑。


    丁一摇头,心有余悸,“你半夜烧到39度多,吓死我了。”


    沈心澜想起什么,“你今天还是回家去吧,别被我传染了。”


    “我不要!”丁一立刻拒绝,带上了点撒娇耍赖的意味,“我胳膊还没好利索呢,回去也没人管我。”一副赖上沈心澜的模样。


    沈心澜哪里不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看着她坚持的样子,无奈道:“那你不上课了?”


    “我请过假了,”丁一有点小得意,随即又像是觉得自己这得意不太合适,摸了摸鼻子,“昨天夜里就跟梁老师发消息了,说我胳膊疼,需要休息一天。”


    沈心澜看向她的手臂,失笑,声音沙哑“……好借口。”


    第十七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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