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屿这么一折腾睡着时已经是凌晨了,叶清礼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要起床,她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头发乱糟糟的糊了一脸,被子虚掩了半个身子,坐在那里像个小乞丐。
这是叶清礼每天起床必备流程,每天萧屿叫醒她再去洗漱,回来时她都是这个造型。萧屿笑了下,把她身上的被子扯过来叠好,然后捏捏她的脸,让她快去洗脸刷牙。
叶清礼现在又困又乏,本就睁不开的眼睛下一秒闭的严丝合缝:“萧屿,我没睡醒,我要困死了。”
萧屿在她脸上亲了亲,嘴唇凉凉的,带着清新的牙膏味。他把她拽起来:“一会儿去飞机上睡。”
“你倒是怪会给我出招。”叶清礼说,抬手搓了把脸,又挠了挠头发,目光接近半分钟才缓缓聚焦:“知道出门还搞那么久,快把我累死了。”
萧屿想起昨晚,唇一勾:“我是没看出来你累。”
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叶清礼真怀疑他这眼睛,问:“你能看出来什么?”
萧屿笑容更甚:“我看出来你挺享受。”
“……”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清礼不说话了,气势全无,整个人蔫吧的像霜打过的茄子,绕过萧屿灰溜溜地逃走了。
等她洗漱完萧屿已经把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都装好了,家里的插头也都拔了,检查了一圈儿,拉过行李箱,挽住她的手:“走吧。”
他们这趟旅行的目的地定在云南。
飞行时长为两个小时,这是叶清礼第一次坐飞机,她紧张的不行,起飞前趴在萧屿耳边说自己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她好激动。过了一会儿飞机开始滑行,她的心跟着雀跃的跳,直到上升时那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叶清礼突然就变得一声不吭。
萧屿侧头问她:“怎么突然就静音了?”
“我好像死过一次了。”叶清礼说,眼里空洞洞的,一丁点儿光泽没有,而后慢吞吞的做了个决定:“回来咱俩坐高铁吧,或者坐火车,都行。”
反正不要坐飞机了,太吓人了。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萧屿虽然心疼,但还是被逗的没忍住弯了弯唇角。他把叶清礼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说她昨晚没休息好,趁现在赶紧补个觉,到了还要出去玩呢。
叶清礼觉得他说的对,往萧屿怀里缩了缩,开始闭着眼睛假寐。
飞机在空中飞了多长时间她就睡了多长时间,一直到落地以后萧屿才叫醒她。
这样叶清礼就把降落的恐惧感躲过去了。
下了飞机,萧屿牵着叶清礼去了事先定好的酒店,进去发现大堂乌秧乌秧一群人,这让叶清礼皱了下眉,大过年的不回家,怎么这么多人出来旅游?
又在办理入住这道程序上磨蹭了好一会儿,叶清礼隔着窗户看了眼外面明媚的太阳,这个时间出去,刚好吃午饭。
两人去吃了当地著名的野生菌火锅。
服务员端来个九宫格的盘子,里面是各种菌子,全都是叶清礼没见过的。服务员将菌子一一下入锅里,然后拿来个计时器,再三叮嘱两人不到半小时千万不能打开。
待服务员走后,叶清礼趴在萧屿耳边小声蛐蛐:“真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萧屿笑说。
“……你怎么不试?”
“我没你那么好奇。”
拌嘴的功夫时间过得飞快,计时器归零时服务员过来打开盖子,一瞬间鲜气扑了满脸,汤汁在锅里咕噜,泛着金黄的色泽,萧屿先是给叶清礼舀了半碗汤,然后再回过头来给自己盛。
“拿我试毒?”叶清礼眯起眼睛问。
“……”萧屿拿她没招,又把她的碗拿回来放在自己嘴边抿了一口,还给她:“这下行了吧?死也是我先死。”
叶清礼本意就是逗逗他,听见这话直接气的板起脸来:“大过年的,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图一时嘴快,确实没考虑到这些。萧屿歪头贴了下她的脸:“错了,宝宝。”
吃过饭,两人手牵着手去了洋人街。这里是美食和文创扎堆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人头,黑压压的一片,热闹非凡。
路边是各种商铺,卖帽子和包包的地方。叶清礼拉着萧屿逛了一会儿,试试这个,试试那个,问萧屿哪个帽子更好看,萧屿说都好看,叶清礼想了想,最后哪个也没买。
“……我不是说都好看吗?”
“我现在不想戴帽子了,我想戴头巾。”
叶清礼又拉着萧屿去了文创店,一进门是各种各样的明信片和冰箱贴,他们对这些小玩意儿没兴趣,看两眼就略过了,来到了一面专门摆头巾的墙壁。
有针织的,有蕾丝的,有简约款的,也有卡通带花边的。叶清礼今天的发型是低麻花辫,她挨个儿试了试,结果发现每个都出奇的好看。她扭头对上萧屿带着笑意的眼,问他买哪个,萧屿缓缓眨了下眼睛:“都好看,都买吧。”
叶清礼幽幽打量他两眼:“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啦?”
“这样能少挨点骂。”萧屿诚实地说。
“……说得好像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一样。”叶清礼咕哝道,看着手里的头巾突然有了想法,转头趁着萧屿不注意踮脚给他戴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清礼笑得弯下腰,萧屿拄着膝盖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笑,站直,慢悠悠把头上的头巾摘了下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说:“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你好像那个卖鸡蛋的。”叶清礼抬手蹭了下眼角,都笑出眼泪来了。
“……”骂的还挺脏。
买那么多没有用,最后叶清礼挑挑拣拣选了一条淡蓝色蕾丝边的头巾去结账,付好钱戴在头上,又在街边店铺买了条搭配的扎染裙。身后是古色古香的小房子,少女站在暖光里,温柔又浪漫。
这是萧屿数不清第多少次对她心动了。
柔软的皮肤挎上坚实的臂膀,身侧是陷落的夕阳,脚下是洱海的路,叶清礼感觉今天实在美好,像做梦一样。
“萧屿,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旅游吧。”叶清礼说,动了动挽着他的胳膊:“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去,西藏的布达拉宫,新疆的赛里木湖,我都没去过,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我想每个新年都和你一起度过。”
她眼睛亮亮的,在憧憬着未来。萧屿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而后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温声说好。
南方和北方不同,温度是两个极致。这个时间天气不凉,海边有好多人在散步,有情侣,有老人,叶清礼顺着人流望过去,海边有对年轻人正在拍婚纱照。
新郎个子很高,和萧屿差不多的样子,那新娘可真美,那么长的拖尾婚纱,她赤脚站在礁石上,微风扬起她脚前的裙摆,露出微红的脚趾。
看着两人扬起的笑脸,他们一定很幸福。
叶清礼深受感染,也跟着弯唇浅笑,她拍拍萧屿的胳膊,刚要说话,中指突然套进去一个东西,触感一片清凉。
叶清礼动作一顿,低下头。
戒圈有两条,像藤蔓缠绕的形状,交汇处是一颗五克拉的大钻石,淡淡的蓝色,阳光透过钻石折射出去,形成一道细闪的碎影,闪烁又耀眼。
“本来想过两天去看日照金山的时候给你戴上的,但眼下实在应景,让我不得不拿出来。”
“原谅我太过心急,头纱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萧屿低下头,目光温和:“或许是这六年留给我的遗憾实在太多了,这才让我有些迫不及待。因为工作原因这六年我去过许多地方,你说的布达拉宫和赛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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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我都去过了,蓝天水清,景色很美,实在值得拍照留念,可我没有,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你来了,我一定特别开心。”
“但分开了就是分开了,这是抹不去的事实。没有人知道在难以入眠的夜里我总是在想些什么,可现在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说我心里想的都是你,想的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对话,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一起出去玩,第一次一起看雪,第一次吃醋,还有我们的第一次亲吻。每当我枕着胳膊望向窗外的时候,我都觉得头顶那轮明月和你一样耀眼。”
叶清礼听得红了眼,嘴里嚼着苦涩的泪,萧屿伸手替她抹去,继续说:“分手前我对你冷暴力了那么久,重逢后又躲着你,对你说了那么多狠话,这么一想我可真是个混蛋,遇见一个真心实意爱我的人不容易,我却这么对待她。不过还好,我真庆幸你最后还是没有放弃我,这让我黑暗的人生重新照进太阳,充满光亮。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我……”
“嫁!我嫁!”叶清礼脸上的眼泪止不住,慌乱点头应着。
萧屿笑了,眼尾却红红的:“我还没说完呢。”
“反正最后都要说出这句话,我早点晚点都是答应,没什么两样。”
我们错过太久了,既然老天选择让我们重逢,那我们就再也不要分开了。
叶清礼钻进他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呀?我怎么不知道?”
“我之前和你说我在江城有个房子。”
“嗯。”
萧屿吻了吻她的发丝,轻声说:“告诉你个秘密,我是先买的戒指,后买的房子。”
当时萧屿几乎把他所有的钱都交到医院里了,身上一无所有,在去跆拳道馆当教练之前他曾做过一段时间的服务员,就为了那句包吃,这样他就可以省下每天的饭钱。
难熬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萧屿手里终于有点闲钱可以供起他的衣食住行,就这样,他回到了曾经的岗位上,继续当起了教练,开始往上爬。他有时候真庆幸自己也算有个一技之长,如果不去当教练他或许会当一辈子服务员,一辈子拿死工资,永远赚不到钱。
靠自己双手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万时,萧屿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买一个房子。
依旧是平常的一天,萧屿下了班,走在去看房的路上。他事先已经跟中介打好了招呼,说明了自己的要求,现在只要直接去约定地点就可以。可就在这时,他路过了一家婚纱店,萧屿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停下,抬头去看玻璃窗后展示的婚纱。
其实婚纱种类就那么几样,看上去都差不多,如果不是有过于明显的细节萧屿是记不清的。但此刻他却清晰地记得,这就是当时他和叶清礼去还礼服时,他在禧州那家婚纱店门前看到的那一条。
一模一样。
鼻间有涩意袭来,萧屿眼圈红了,他打给那个中介,说不好意思,房子先不看了。
他转身去了珠宝店。
柜姐明确他这是打算求婚,跟在萧屿身旁一一介绍,说天然钻石和培育钻石不同,前者比后者价格高出十倍。萧屿听完想都没想,说:“就要天然的。”
最后他在闪闪发光的钻石海洋中,选中了这个五克拉的,花了将近九十万。
“我临走的时候,店员笑着祝福我,说希望我和我女朋友百年好合。”
萧屿很少哭,最多只是眼圈红,可现在声音却有些哽咽:“我当时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完全没想到我还能有重新和你在一起这一天。”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买?”叶清礼心疼他的经历,红着眼睛问。
洱海的风微微的吹,天边是一望无际的火烧云,烧的人瞳孔发疼。
萧屿的声音比世界温柔:“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毕竟我是真的很想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