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沈恪急促的呼吸。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他脸上的巴掌印照的格外清晰，红得刺眼。
但沈恪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他的目光就那么黏在陆星遥脸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陆星遥慢慢坐起来，慵懒的靠在床头。
他慢慢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现在的沈恪头发散乱，脸颊泛红，一条腿还跪在床沿上。
这副样子要是被商圈那些人看见，估计能吓死一片。
陆星遥忽然觉得很烦躁。
他以为自己拉黑沈恪，躲着他走，这事也就过去了，顶多被短信骚扰一下。
结果呢？这人比他想的还要没有底线。
他很生气，厌恶，但这有什么用？
自己越是这样，对方反而越来劲，跟磕了药一样。
你越生气他越兴奋，你越害怕他越满足。所有情绪反应，对他来说都是养料。
陆星遥盯着沈恪看了几秒，他的眼底没有了以往的柔和，看的人后背发凉。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沈恪的头发，用力一扯。
沈恪被迫低下了头，喉咙里再次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
“之前在KTV里也是，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对你？”
这个姿势让沈恪呼吸有些困难，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受刑。他的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
见他这个样子，陆星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似乎扯下了几根发丝。
沈恪的眉头皱起来，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可他没有挣开，反而微微绷紧了肩背，明明疼得发颤，却偏偏往那只手的力道里靠了半分。
而陆星遥明显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随后突然松开了手。
“你还真享受。”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恪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
陆星遥靠在床头，突然沉默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陆星遥突然拿起桌上的手机，点进论坛。
这个时候刷论坛，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但陆星遥莫名的就想怎么做。
虽然已经凌晨了，论坛首页还是热热闹闹的，什么帖子都有，表白的，吐槽食堂涨价的，转卖二手书的。
陆星遥往下滑了滑，点进一个看起来人多的版块。
他开了个新帖。
标题：【半夜被变态盯上了怎么办】
内容倒是写得简单，没提名字没提细节，就说有个人，见过几面就缠上他了，甚至大半夜爬他床，怎么说都没用，越给反应越来劲。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抬头看了沈恪一眼。
沈恪还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显然不知道陆星遥想干什么。
“这样不累？”陆星遥问。
沈恪愣了愣。
“累就起来。”
陆星遥也不管他，低头看手机。
帖子底下已经有人回复了。
1L：卧槽??？报警啊兄弟！
2L：？....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3L：楼主你描述得太模糊了，具体点啊，男的女的？
陆星遥回复：男的。打他骂他反而更起劲了。
发完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恪还没有动作。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陆星遥的耐心快被耗尽了，“我让你起来。”
听见对方的训斥，沈恪抿了抿唇，这才慢慢站起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陆星遥的话，之前自己才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可现在，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服从面前这个人。
这时候帖子又有了新回复。
4L：卧槽这听起来像那种……
5L：像什么？别卖关子
6L：......这不就是个M吗。
7L：呃...所以楼主，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既然能发帖应该暂时没有危险吧？
看见7L的回复，陆星遥陷入了沉思。
他打字回复：我现在没给反应，就冷着他。
8L：有没有用?
9L：没用吧，对付这种变态你得……
10L：得什么？说话不许说一半!!
11L：那你就满足他呗，这种人你给他点甜头……
12L：再这样说话我祝你拉屎没有纸。
13L：我来说!这种人你把他当狗训，他反而就老实了(搓手)
陆星遥看着那条回复，眼神暗了暗。
想到之前沈恪对他做的那些事，再配合上这句话，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过来。”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丝丝笑意，听不出是因为什么。
陆星遥突然的变化让沈恪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范围。
“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恪犹豫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床边。
刚刚站定，陆星遥就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
沈恪整个人被迫弯下腰，脸凑到陆星遥面前。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有人说，”陆星遥看着他，声音很轻，“你这种就得当成狗训。”
沈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崩裂。
“学长觉得呢？”陆星遥的话似乎带着蛊惑，“你是狗吗，嗯？”
沈恪能看出来，陆星遥明明很抗拒他。
那双眼睛里连半分温度都没有。他甚至连伪装都懒得做，面上勉强裹着的一层笑意掩盖不住内心的鄙夷。
然后他放开了沈恪的衣领，随手把他往后一推。
“跪下。”
沈恪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屈辱的挣扎。
骨子里最隐秘的渴望被戳中，兴奋得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在轻颤。
他望了陆星遥一瞬，眼底只有暗涌的疯癫与欲望。
下一秒，他的膝盖稳稳弯曲，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安静跪在陆星遥面前。
从这个角度，陆星遥能看见沈恪微微颤抖的肩膀。
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现在狼狈的跪在自己面前，虽然对方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陆星遥确实感到畅快了很多。
面对沈恪这种人，他把自己所有的礼貌和尊重全都抛弃，只剩下无边的恶意。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不可能摆脱沈恪了。
既然怎样都能让对方爽到，那沈恪就别想舒舒服服的当他的上位者了。
“抬头。”陆星遥说。
沈恪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都汗珠，但那双眼睛亮得瘆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下贱？”
沈恪的眼睫轻微颤抖，却没有反驳。
床上的人深呼吸了几下，接着瞥了一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论坛上已经吵翻了。
14L：楼主呢？
15L：蹲一个后续
16L：我赌五毛钱楼主不敢试
17L：这有什么不敢的，对付变态就要用变态的方法!
陆星遥回复：让他跪下了。
18L：？？？
19L：？？？？？
20L：卧槽卧槽卧槽
21L：楼主你认真的？？？
22L：不是，你就这么一说他就真跪了？
23L：M属性大爆发
24L：楼主你小心点，这种人很危险的
25L：危险什么啊，你没看出来吗，这人蛮听话的
26L：24L一看就看少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是不能忤逆主人都懂不懂!
杂七杂八的回复看的陆星遥脑袋有些疼，他索性直接关上手机。
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虽然他并不太想给沈恪什么甜枣。
陆星遥叹了口气。
他僵硬的伸出手，落在沈恪头上，轻轻扫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
“你知道吗，”陆星遥说，“我本来觉得你很恶心。”
沈恪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当反应过来时，他不自觉的低下头。
看着他的动作，陆星遥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我一想，你好像挺有用的。”
他的手从沈恪头顶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
人在对付不听话都动物时，通常会捏住它的后颈，对沈恪亦是如此。
“你会听我的话吗？”
感受到后颈的温度，沈恪的呼吸明显变重，耳朵也泛起丝丝红晕。
“……会。”
“什么都听？”
“……是。”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陆星遥愉悦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
“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
“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乖乖待着。”
“能做到吗？”
一连串的话让沈恪来不及思考，但是他还是胡乱的点头。
看着他那个样子，陆星遥突然感觉有点悲哀。
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他对沈恪说这些话，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被夺舍了。
那个对谁都平易近人，有礼貌的陆星遥，怎么可能会说这些话呢?
但面对沈恪，他好像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过是把一个曾经让自己恐惧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确实很爽。
可能自己也被沈恪传染的不正常了吧，陆星遥这么想着，感觉有些烦躁。
“我最后你一个事，”他说，“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找的？”
沈恪显然不明白陆星遥话里的意思。
“什么人？”
“绑我和顾云归的那三个。”
听见这话后，沈恪的表情变了变，带上了的被冤枉的委屈。
“不是我......”
陆星遥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话的真假。
平日里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情绪。
像一只被主人怀疑的小狗，正在着急的摇着尾巴表忠心。
能想到这个比喻，陆星遥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没救了。
“真不是你？”
“.....不是。”沈恪的声音小了一瞬，带着点失落说，“我怎么可能让人绑你呢？”
陆星遥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听听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不过以沈恪的性格，真想对他做什么，应该会自己动手，不会假手于人。
这人虽然变态，但变态得很直接。
“行。”他无奈到叹了口气，“我信你一回。”
“现在没别的事了。”陆星遥再次躺回了柔软的床垫中，“滚吧。”
但地上的人似乎不太情愿，裤子都被抓的皱巴巴的。
陆星遥挑眉，看了以后还得再挫挫这个少爷的锐气。
“没听懂我说的话？”
“我……”沈恪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明天还能来吗？”
陆星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明天我就办理出院。”
“还有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沈恪还想再说什么，但面前人的眼神让他把话又囤了回去，生怕对方又生气。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悄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陆星遥已经躺下了，正背对着他。
那截后颈露在外面，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盯着那出愣愣的看了两眼，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
尽头走廊，沈恪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他整个人都在抖，却不是因为恐惧和屈辱。
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那上面还残留着火辣辣的触感。
他指尖攥得很紧，呼吸又急又乱，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扯，露出了一个诡异又痴迷的笑，完全没有被羞辱的样子，反倒像爽到了骨子里。
刚才被陆星遥压制、命令、被那样冰冷的眼神盯着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翻涌。
每想一次，他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那种快感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浸入了他的大脑里。
心情....真的很好......
——
病房里，陆星遥睁着眼。
他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后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帖子。
27L：楼主呢？？咋又没影了!
28L：不会和那人玩上了吧(惊恐)
29L：我靠想想就刺激
30L：我有点担心楼主啊.....这样的变态总感觉会把楼主吃干抹净
31L：楼上细说，怎么个吃干抹净(bushi)
32L：开门!扫黄大队!
33L：没事，这样的人你给他点好脸色他就飘，你狠一点他就老实了
34L：建议楼主继续保持，看看他什么反应桀桀桀桀桀桀
35L：你们到底是在帮楼主还是满足自己我自有分寸。
陆星遥看着那些回复，感觉自己的眼皮砰砰直跳。
呃.....怎么感觉被这些人性骚扰了，但他好像没有什么证据。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方法确实有用，沈恪还真就听他的话了。
虽然挺恶心的，但从根本上拿捏住了F4之一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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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沈哥有那个什么X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