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男朋友哪里去了?”
汤意璇也这样问。
看吧大家都瞧出来了。
“迟老板最近有点怪啊。”她琢磨着“自从出发来香格里拉他就越来越怪,为什么总不见人影?而且看起来心事重重?”
奚粤正收拾东西,明天要出发去德钦,闻言没抬头,只说:“不知道。”
“今天咱们在松赞林寺,他呢?这一天都去哪了?”
“你看。”奚粤把手机扔给汤意璇。
屏幕上是照片,迟肖没回微博私信是因为不迎春今天根本没登录他回的是微信消息。
照片里,是那个巨大的转经筒,按拍照角度看迟肖应该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公园角落里发呆,至于具体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呆一天?不挪窝?”汤意璇很惊讶“他是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吗?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心情太差,也没人可诉苦担心别人嫌我矫情我就把我自己锁房间里,我能三天不吃东西真的,经我实践三天不吃东西只喝水死不了!”
“希望你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候如果有,可以给我打电话。”奚粤说。
“我好爱你。”汤意璇朝奚粤扑过来抱住奚粤的后背脸蹭了蹭“你把我带走吧!你把我塞进行李箱带走吧!”
奚粤叠着衣服忽然低头笑了。她分神去想这行李箱装迟肖是装不进去但汤意璇这细胳膊细腿的搞不好还真能塞里头。
“怎么突然法制频道了。”汤意璇悄悄问奚粤“哎说点正经的
奚粤挠挠耳朵:“......都不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如果真如汤意璇所说迟肖最近的反常是因为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她真的不想当那个“问题”。
给别人增添烦恼这事儿对她来说压力太大了。
奚粤手上动作慢了下来渐渐地把脑袋也埋进膝盖里了汤意璇久久没听奚粤答话看到奚粤这样的姿态再不敢瞎发言了。
她一下下顺着奚粤的背:“不如这样我带你开心开心我们去......”
“又跳舞是吧!”奚粤抬头深呼吸把衣服往箱子里压了压。
汤意璇挺尴尬的:“哎呀我本来想说请你去吃米线的你不是最爱吃米线吗......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我们去跳舞吧!”
她做好被奚粤拒绝的准备了毕竟眼前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心还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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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怕当着众人面出丑她想要是这次再被拒绝她就是拖拽捆也要把人给捆进跳舞的队伍里。
你没体验过怎么知道有多痛快呢?
你怎么能在触手可及的成就面前退缩呢?
是的人与人不同在汤意璇看来奚粤能对着篝火跳舞是一项成就是不管过了多少年想起来都会昂首挺胸的成就可以跟别人说我在香格里拉在人群之中跳了藏族的锅庄舞!
虽然生活仍然是问题叠着问题但在跳舞的时刻我无忧无虑我流了汗一身轻松非常自在。
她正想着怎么样对奚粤威逼利诱循序渐进毕竟之前在丽江的几次什么话都说尽了可没想到这一次奚粤答应得相当痛快甚至没用她劝第二句就已经放下衣服合上箱子站起了身。
“走!”奚粤说。
汤意璇激动**眼睛都亮了:“真走?”
“走!”
奚粤也想好了不就是跳个舞吗?
这是最后一站了明天他们就要离开香格里拉去往德钦这是最后一次围着篝火跳舞的机会了。
待她回到原本的生活再也没有一处角落会为她燃起这样的火焰了。
最后的机会。
谁不珍惜谁是大傻蛋!
奚粤就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在心里默念劝说自己终于把自己劝到了人群里。
此刻月光广场和四方街跳舞的人群都还没有集结起来音乐声还没开始响起汤意璇驾轻就熟竟担起了引导的角色教刚来的人群以及奚粤一些简单的动作。
奚粤觉得脸上有点湿有水珠沾上了她的睫毛抬头一看竟下雨了。
很小的**毛雨眯起眼睛可以看到细细密密的宛若银针正在掉落。
有人问
汤意璇也抬头伸出手掌感受一下:“应该有吧......看上去雨不大。”
有悲观的人:“说不定一会儿就下大了呢?”
也有乐观的人:“下大就下大嘛大不了回去洗澡嘛。”
“不怕!”有几个阿姨站了出来她们看上去像是本地人或是在香格里拉住了很久的游客似乎对这里非常了解“这点雨不算什么!来!拉手拉手先画个圈!”
只要有领导者就会有人跟上在周围观望的人们渐渐地都被吸引到了广场正中大家手拉手撑开了一个大圆圈。
“那边那个!奚粤同学!听讲要专心啊!”圆圈对面汤意璇指指自己的眼睛对着奚粤做了个wachingu的手势“学会了吗?”
好多束目光朝奚粤看过来。
她尴尬地比了个ok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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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只学会了两个最简单的动作一个是左右左右的抬腿一个是手臂绕身侧转圈然后拍下巴掌。
......看着不难啊可怎么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比别人的动作迟钝那么多呢?
“对对对!就是这样!”汤老师鼓励奚粤“你看你这明明很好啊!再给你十分钟一会儿我单独检查你!”
刚说完就被几个举着相机的女孩子拥住了。
她们在拍旅行vlog想邀请汤意璇一起拍跳舞的片段。
汤意璇本能地想拒绝她如今真的惧怕一切镜头更惧怕那些镜头发出后评论区里可能出现的乌烟瘴气肯定又要有人说她这样那样是人面蝎心脸皮厚得很塌房了还能出去玩得高兴......
可看着那几个女孩子真诚的眼神举着相机的女孩小心撑着防水布眼镜镜片都模糊了仍对着她笑眯眯地汤意璇心里忽然就松动了一下。
去他的吧!
网络暴力我跟你不共戴天!各路谣言我要跟你斗争到底!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该躲的不是我。
你们骂吧躲在网络后面的小人我不怕你们因为你们骂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你们臆想中的我更是添油加醋何患无辞完全不辨真伪只图发泄发心不正且人格单薄的你们自己!
汤意璇忽然眼热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脸对那几个女孩子笑笑:“来!我们拍!”
......
汤意璇被围在了中间。
她把从前上学时形体课的技能都搬上来了对于广场舞来说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吹口哨。
这里是现实世界。
这里头顶星空脚踩实地。
这里没有恶意只有欣赏。
汤意璇越转越快她非常快乐好像很久很久没这样快乐过快乐到觉得饥肠辘辘她的厌食症好像也在此刻被她击退了她感觉到饥饿想吃昨晚的牦牛肉火锅还想吃米线还想吃烤肠!
奚粤奚粤我们去吃烤肠吧!
她终于停了下来眼前一阵阵发晕撑着膝盖抬头看向广场上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却发现烤肠大使不见了。
是的她听闻奚粤这一路走来身上背了许多个外号什么月亮女侠什么酸木瓜姑娘她也要给奚粤再加一个就叫烤肠大使吧!
人呢?
汤意璇向前一步仔仔细细看向广场对面然后将四周巡视一圈确定奚粤没影了。
就在刚刚趁她跳舞拍视频分神的工夫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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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跑了!!
......
广场的另一边。
落跑的烤肠大使正在一步一步踩着龟山公园阶梯勤勤恳恳往上爬。
她在心里朝汤意璇道歉对不起汤老师我真的不行我还是学不会我感觉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偷偷笑我。
算了吧人生乐趣多得很我还是去找下一项我不想为难自己了。
令人欣喜的是这一百多层台阶对她的杀伤力有所减弱昨天爬完她恨不能直接躺下吸氧抱着氧气罐不撒手今天虽然也觉得累但腿脚明显比昨天轻盈了。
是她适应了高反也是香格里拉给她了嘉奖褒奖她勇敢爬了第二次台阶。
还没到转经筒亮灯的时间。
快了。
奚粤大口喘气。
转经筒四周的人群依然密集甚至比白天更甚她环顾着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那个她忍着疲惫也要爬上台阶来寻找的人。
人太多了。
有的向左有的向右以转经筒为中心那些人群像是随势旋转一般遮挡在她眼前怎么也不肯散开。
她找不到迟肖。
或许迟肖不在这里已经走了。
她本能想给迟肖打个电话可拿出手机前的一秒却犹豫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
身为一个“问题”主动找上事主是不是正确的?这在旁人看来会不会是一种纠缠?
她站在人群中央。
转经筒在转所有人都在转一时间似乎头顶星空都开始旋转了唯独她像是一块顽石
看似淡定。
实际是茫然了。
她目光四走确定迟肖确实不在她视线范围之内有些泄气想要退出来想要下山却撞上了一个由导游旗带领的旅行团一时间周围更加拥堵了近乎水泄不通。
就在她逆行着试图从一片拥堵中挤出来艰难喘口气的时候有人从她身侧探过来稳稳抓住了她的手。
那是一只她熟悉的手臂有力也让她安心。
抓住的不是她的腕子而是手掌轻而易举地十指紧扣带她穿梭出了人群。
她看着迟肖的后脑勺尽是不解。
“你从哪冒出来的?我刚刚没有看见你!”
人太多了。
山下广场的篝火晚会也开始了音乐声起来了迟肖不得不带她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同样大声回答她:“我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接。”
奚粤这时去探口袋里的手机果然有未接来电。
“我没听见!”
迟肖摇摇头示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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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然后拉着她,继续往人群外围走。
直到在角落找到一张空长椅。
奚粤看这周遭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迟肖今天独自枯坐了一天的地方。
她很想问问他,独处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以及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或许真的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想成为那个“问题”呢?
我其实有更加干脆的解决方式。
我宁愿替我们做这个主,我们就到此处,够了。因为我不想看你这样痛苦。
那样我也会痛苦。
所以,你是如何想呢?
奚粤张了张口,却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因为她身后的那偌大转经筒,亮起了灯。
刚好在这样一个时刻,有游客“哇”地惊叹出声。
奚粤也随着那惊叹声的来源回头望,只一眼,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夜晚,转经筒,近处细瞧。
那道多个选项的排列组合题,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的。
夜幕之中,灯光之下,鎏金的吉祥胜幢像是在一霎间洗尽所有热闹喧哗,它的颜色变得温润醇厚,目光顺着莲花底座循循向上,能看清筒身上的浮雕,四大菩萨像和佛家八宝明晰可见。
底部,拉动着转经筒缓缓转动的人们仍在沉默地前行着,周围的人声鼎沸依然存在,可也像不存在了。
至少这一刻,奚粤眼里的光影只能映出那转经筒,以及,她身边的迟肖。
“过来。”迟肖拉了她一把。
他们并排坐在这长椅上,奚粤一时还没有从震撼中回神。她想,迟肖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这里简直是个完美的观景处——如果你能跳出这忙忙碌碌,并把这忙忙碌碌的人世当成一种平常景色,用一种客观平静的心去观察。
那转经筒,是真的非常夺目啊。
奚粤看着上面的浮雕,数着圈数,从一数到三,再数到九。
然后她发觉,迟肖也一直很安静。只是他的目光落处不在远方,而在她身上。
“......看**什么?”
迟肖没有回答。
夜色彻底暗透,而他的眼神似乎也沉浸在夜色里,总之,当她与他对视时,会莫名不敢呼吸,怀揣胆怯。
他太过认真,那样认真地看她,端详她,就仿佛他们根本不熟悉彼此,而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看**什么?”奚粤又重复,“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找个地方发呆?你在想什么?”
迟肖仍然看着她。
“处理公司的事,这里能吹风,透透气。”他把他的手机摊开,仅剩个位数的电量佐证了他的诚实。
奚粤肩膀沉了下去,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可只缓和了半口气。
“还在想你,迟肖看着她,“想你和我,我们。
紧张和压抑卷土重来,比之刚刚更甚。
即便这是一个她预料中的回答,但由迟肖亲口说出,用他非常平稳,澄澈如流水一般的嗓音说出,那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他越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她就越是局促不安。
奚粤张了张口,发现嗓子糊住了。
所以只能清清嗓,再次开口:“那你想到什么了?
迟肖对她笑了笑,然后起身,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抬头,与她对视。
又是这样。
他说“正经事的专用姿势,哄孩子一样。
其实是想看到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也是为了让她能完整、透彻地看见他的眼睛。
“我跟你讲件事,你就当八卦。迟肖说。
“什么?关于谁?
“关于我爸妈,想听么?
他的指腹轻轻搓着她的手背。
奚粤立刻正了正坐姿。
处于礼貌,和身为倾听者的责任感,她本能将身体前倾,更加靠近迟肖,想要尽可能听清每一个字,没想到迟肖却打量她的鼻尖和嘴巴,笑了:“你这么严阵以待干什么?给我也搞紧张了。
其实不是什么多复杂的故事,什么被当做秘密的家庭秘辛。
不过确实有年头了。
那时迟肖的爸爸凭着一腔热血追随迟肖妈妈来到云南,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犹豫了,犹豫要不要放弃,揣着所剩无几的生活费,在云南四处闲晃了一个月之久,最后的积蓄买了张离开的车票,没想到人没走成,却在迪庆中甸县迷路了。
当地的牧民不知道这个外地人从哪里来,语言也不通,就留他住了些日子,作为回报,他每天帮忙干活,打酥油,割青稞。
“然后呢?奚粤着急听后续。
“然后有一天他想通了,决定不离开云南了,找我妈死缠烂打去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留下了呗。迟肖笑,“什么事儿只要下定决心,做起来就没那么难。
......
再之后的故事奚粤就知道了。
迟肖爸爸放弃了在原本城市的家人、朋友和工作,孑然一身,去往遥远的云南,留在云南,后来开了第一家春在云南,再后来是第五家,第十家......
那个年代,不同民族,恋爱和婚姻并不如现在这样自由,迟肖爸爸为了获得认可,还是吃了点苦头的。
“所以迟肖,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没什么,迟肖笑着举起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他总喜欢这样,把她的手亲得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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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还偏得给你归纳个主旨?谁告诉你凡是故事都有中心思想?”
况且有也不告诉你。
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我想通了。”迟肖这次不亲了装作恶狠狠地咬了下奚粤的手指。
把奚粤吓一跳这大庭广众。
思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一定要回溯迟肖觉得这过程至少在丽江在大理或者更往前在瑞丽就开始了要是夸张点浪漫点的表达从在腾冲和顺古镇看见奚粤坐在春在云南窗边认认真真喝那碗菌子汤的时候就已然开始了。
那时他在帮朱健大哥往厨房搬菜搬了一轮又一轮可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窗边。
直到她也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他现在想想自己当时露出的笑一定是傻了吧唧的。
但奚粤竟然没嫌弃他。
思考过后便是决定。
相比之下做决定就急促很多了急促到只在一瞬间。
迟肖想就是刚刚奚粤喘着气爬上台阶驻足在人来人往之中四处寻找他的那一瞬间。
他竟然有落泪的冲动。
够了。
这就够了。
这让他知道他即将做出的决定是能够被承接的在他想要奔向她的那一刻她也在人海里努力找到他这就够了。
......
奚粤仍然茫然。
周围人太多了山下跳舞的音乐声越来越大
她其实都没听清楚迟肖究竟说了句什么。
此情此景那么多游客从他们身边路过奚粤坐在长椅上如坐针毡一个年轻的男人蹲在一个女孩面前仰起头长久地看着她这姿势其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奚粤甚至听到有人吹了声口哨。
“你快起来吧”奚粤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搞这出别人看了还以为要求婚。”
“啊......”迟肖做恍然状“你在想这个......抱歉我还真没准备。”
奚粤一瞬间脸红了她以为自己脸皮经过修炼已经挺厉害的了但和迟肖还是比不了。
“你快闭嘴吧。”她朝他瞪眼睛“有什么话别在这说回去再讲。”
“再讲?”迟肖说“我没有话要讲了。”
“啊?”
“对啊没了。”
奚粤难以置信。
他这么多天不对劲三魂七魄像是走了一半连汤意璇都看出他心不在焉好像遇到了什么人生难题过不去的坎儿她都准备好和他开诚布公好好谈了结果他在山上跟她讲了个有头没尾的故事这就完了?
“嗯完了。”迟肖起身的动作特别轻松还揉了揉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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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粤甚至恍惚她好像好久没见他这么放松露出这种欠揍的神态了。
她的手被他牵着。
“走。”
沿着来时路下了山。
**毛雨一直在下奚粤一边走路一边掸着外套上的雨水刚刚他们说话间不知不觉袖子都淋湿了而且这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有影响吗?
似乎没有。
回头望转经筒依旧在转虔诚念着六字真言的人们仍埋首前行着。
再看前面广场上跳着舞的人群丝毫没有退缩甚至在朦胧的雨幕里他们的动作越发轻盈笑声更加响亮了。
奚粤这时才注意到或许是因为下雨?那跳舞的大圆圈中央摆着的根本不是篝火而是几个行李箱。
还记的那个地狱笑话吗?奚粤想着想着低头乐了
奚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汤意璇。
她真是太厉害了已经混上领舞的位置了。
奚粤怕被抓包从广场路过时故意走在外侧想着借迟肖的身形挡一挡没想到汤意璇跳着舞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几乎是一瞬间就用眼神抓到她然后就是一声呼喊:“站住!!不许跑!!!”
......
奚粤万万没想到汤意璇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她被“抓走”被汤意璇强制执行塞进跳舞队伍里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迟肖。
迟肖一点救她的意思都没有抱着臂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笑着看她。
“你给我跳!你给我跳!跳!”汤意璇大声喊着“你马上就要离开云南了!现在不跳你以后午夜梦回会后悔!你明明就很想跳你到底在怕什么!”
汤意璇的另一只手牵着梦蓝再往那边是小周姐姐。
梦蓝又蹦又跳或许是出了汗眼镜频频从鼻梁滑落后来干脆就摘了专心致志和这锅庄舞的动作作斗争。小周姐姐看向奚粤朝她笑笑意思是你看孩子都跳得这么开心。
廖姐姐在身后双手捏了捏奚粤的肩膀让她动作幅度大一点。
“这是在跳舞不是在散步!”廖姐姐竟然把围巾围在头上目的是遮雨看着滑稽“没人看你的大家都只看自己请你也只看自己只在意自己只和自己比。”
奚粤出了汗。
她的脊梁在发烫脚心也是。
她被汤意璇拽着跳着一圈又一圈。
“你放开一点!别不好意思!”
几乎是每隔几秒她就要扭过头看一眼迟肖的方向。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每一次,她的目光都有归处。
迟肖也在长久注视着她,目光穿越濛濛细雨,和如雨丝般密集的人群。
似乎这场雨并没有打消大家的热情,反倒像是冷水扑向正在冶炼凝结的金属熔炉那样,嗤啦,激起更加浓郁热闹的白烟。
奚粤还看见了熟人。几个大人,几个孩子。
竟是在虎跳峡观景台偶遇过的烤肠大哥,还有他的儿子女儿,侄子侄女们。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奚粤,正在大圆圈的另一端,一边跳着舞,一边朝奚粤挥挥手。
“又见面了!”
“跳起来啊!”
......
奚粤脚步没停,却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眼泪确实直直砸了下去,好在广场地面已经被雨水打湿,让她的眼泪得以销声匿迹。
怪丢人。
她觉得怪丢人的。
可当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窝,泪眼朦胧地抬头时,竟精准地,再次与迟肖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奚粤逐渐被那雨水淋得冷静下来了,却也疯狂起来了,当她被汤意璇推着转了第一个圈的时候,就像开启了身体的某种机关。
她挂着眼泪,却大声笑了一长串。
蹦跳,旋转,拍手。
渐渐地,奚粤脑海中只剩下廖姐姐告诉她的那一句——请你只看自己,只在意自己,只和自己比。
这世界上,你唯一需要打败的,只有昨天的你自己。
奚粤觉得自己的脑袋并没有随着舞步而混沌,反而愈发清亮了。
她一直观察着在旁看热闹的迟肖,在她随着圆圈,挪动到迟肖面前时,试图把他也拉进队伍里。
而迟肖接住了她的手,并紧紧回握,顺着她的方向,来到了她身边。
......
奚粤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湿润,是雨水,汗水,还是趁机跑出来的泪水。
原来当你只专注于自己,锅庄舞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只不过是伴随着动作,不断向前。
她累了,慢慢有点喘了,而牵着她手的迟肖感觉到了,就提示她,可以歇一歇。
他的体力到底还是强过她,似乎协调能力也是,这样的舞蹈动作似乎没有让迟肖多么费力气,奚粤认真看着他的脸,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的耳朵,变红了,充着盈盈血色。
她一边跳着一边踮脚,贴着迟肖的耳朵小声说:“迟肖,我好想亲亲你。”
迟肖微微低头:“你说什么?”
他是真的没听清。
“我说!我想亲你!”奚粤忽然大声,紧接着就拉着迟肖脱离了跳舞的队伍,远离了那个大圆圈,到一个稍微没那么多人的角落,不由分说拢住迟肖的脖子,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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