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肖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一直没腾出空看手机,因此收到奚粤的消息迟了些等到他想回个语音电话过去手机就没电了。
想来莫不是手机掉电也传染要是真如此,他得找个什么由头,让盛宇也送个新手机给他。一个是你哥,一个是你嫂子,你总得一视同仁吧?
想着想着,竟把自己逗笑了。
不知道奚粤回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他去前台找老板要了一把备用钥匙打开房间门却猝不及防被床沿儿坐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房间里没开灯,奚粤仍穿着外出的衣服,甚至连鞋子也没换就这么坐在床沿,幽幽地看着他,眼里明暗流转很是不妙。
“怎么了这是?”
此时的迟肖并未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漏回女朋友消息,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而奚粤今晚显然是想往大了去发挥。
他蹲在奚粤面前刚抬头去看她的脸,奚粤便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我高反了。”
迟肖脊背一紧。
他迅速握住她的手感受了一下,还行是温热的又按下开关,房间灯光大亮他好仔仔细细看看她的面色发现面色也如常只是那眼神着实不大友好。
“......怎么样?现在难受吗?”
迟肖顾不上其它心里想的是最近的诊所在哪高原地区常有游客高反好在挂水吸氧都方便可奚粤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直勾勾看着他。
她抿了抿嘴唇嘴角在哆嗦。这种表情其实在小孩子身上更常出现如果迟肖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就会知道一般小孩这样挂脸下一步就是要哭了。
“我要是真的高反了怎么办?”奚粤这样问迟肖“就刚刚我在广场上的时候。”
她不想小题大做的
可她忽略了情绪本身的力量。
她几乎是一看到迟肖的脸就忍不住了原本想好的什么逻辑啊什么礼貌啊就全都不奏效了她甚至想对着迟肖撒泼打滚然后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我问你呢!我要是高反了怎么办?你就不管我了吗?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各回各家了我是死是活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迟肖你真行啊你!”她瞪圆了眼睛眼球很烫不知为何而且说着说着尤嫌不够还伸出两只手掐住了迟肖的脖颈。
力气不大反倒把迟肖惹得哭笑不得。
他的注意力全被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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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吸引了,大概率她晚上吃了什么烫的东西,嘴唇那里破了一小块皮儿,如此,倒是和昨天在虎跳峡他被她咬的那一口对应上了。
这要是一起出门,必定要被人蛐蛐,这俩人吻技是有多烂,能把彼此咬成这个德行。
奚粤骂够了,松了些力气,还想发作第二轮,但被迟肖拦下了。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动作,他在她面前抬起手,捏住她的鼻子,咕唧,给她擤了下鼻涕。
“我只是手机没电了,他说,“以及,你不是高反,你是着凉了,明天再多穿一件。
迟肖假装没看见奚粤脸上的尴尬,起身去洗手。
回来重新蹲在她身前的时候,奚粤忽然猛地抱住了他。
她坐在那里,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只要微微倾身,就能使两个人紧紧贴合。
奚粤垂下了头,把脸埋在迟肖颈窝里,说话声很小,带来热雾与震动,摩擦着彼此的皮肤。
“对不起。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是我,是我的情绪太糟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实在不得其法向你表述我有多难过,所以只能借题发挥,把自己搞得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
我说的每一句让你走,其实都是请留下,我每一个傲慢的表情和若无其事的姿态其实都并不真,要是你能仔细看看我的脸,就会发现我漏洞百出。
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我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分开。
奚粤有过那么一瞬念头,当初要是留在大理开个咖啡店能怎样?又或者是,此时此刻,我哭着对你说,迟肖,你跟我一起离开云南吧,我什么行李都不要了,把你塞进我的行李箱,可不可以?
但,也只是个念头而已。
她能借着情绪短暂地做回一个小孩,却不能一直当小孩,成年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瞻前顾后,那是因为前与后都有责任要负,不只是对身边的人,更是对自己。
她是这样,迟肖也是这样。
没谁能任性到不管不顾,谁也没有那个底气。
奚粤紧紧锁着迟肖的脖子,快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她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可偏偏说出口的话是那样柔软。
她低声呢喃,对不起迟肖,我平时不这样的,我是个讲理的人,我不常哭的。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也很讨厌现在的我。
......
迟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等待她宣泄,任由她的鼻涕眼泪擦在他的衣领,然后顺势扶着她的背,托着她的屁股站起身。
这是一个很不体面的姿势。
奚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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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仍埋在迟肖的肩颈双臂拢着他腿盘在他身侧像攀援在墙壁上的某种藤蔓植物。
“没事没事......”迟肖轻轻拍着她嘴唇压着她的耳朵“我知道我都知道。”
直到奚粤哭够了也哭累了。
她很担心迟肖抱不住她尽管他的手臂一直很稳。
“所以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她还是舍不得下来于是双腿又紧了紧往他身上攀了攀与迟肖四目相对。
“我去店里了。”迟肖的睫毛轻轻扫着她的脸。
“撒谎!”两人离得那样近奚粤轻撞了下他额头表情恶狠狠的“你当我傻是不是?”
其实也是个巧合晚上汤意璇选餐厅的时候她鬼使神差般也打开了自己的点评软件结果发现独克宗古城哦不或者说是香格里拉根本没有春在云南。
迟肖挪开脸去轻轻笑了声。
“你还笑!”
怎么能有人说谎被揭穿还若无其事脸不红心不跳?
迟肖说不笑怎么办呢?难不成还哭么?我为你掉眼泪可以但为别的属实是没那个必要。
“到底怎么回事?”
迟肖把奚粤放了下来:“你想知道?”
“废话。”
“行”他把她外套的拉链给拉上了拉到顶“你想出门么?”
奚粤懵了下:“现在?”
-
已经快十二点了。
奚粤被迟肖拉着出门时看了眼山顶的佛寺和转经筒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山顶灯光俱灭只剩一片无边寂静。
那些辉煌的建筑无声悄悄地出现悄悄地散播光辉又悄悄地隐去
越是深夜气温就越低奚粤感觉到冷但她的手被迟肖裹在手心里是周身最温暖的热源。
她并不知道迟肖要带她去哪但她不想问甚至觉得在这古城之中要是他们走着走着穿越了那就好了。随便穿越到什么年份都行。
但他们没有。
迟肖最终在一个街角停下了。
奚粤看看四周觉得眼熟她白天和汤意璇应该是来过这里的而此时此刻迟肖停驻的地方是一家店铺门口。显然正在装修门口严严实实遮了围挡。
“你不是问我今天去干什么了吗?”迟肖笑“这就是我今天在忙的事。”
奚粤露出不解。
“这个地方以前是春在云南现在不是了”迟肖抬头看了眼那空空的招牌“关门大吉!”
“......”
奚粤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可唯独没猜到迟肖说他今天忙是真的在忙他今天完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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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店最后的交接。
一家分店倒闭,明明是值得难过的事儿,但迟肖表情挺轻松的,甚至还坐在了台阶上,把自己外套一铺,拍一拍,示意奚粤也来坐。
他没什么挫败的模样,烟盒在他手里摆弄过来摆弄过去,还给奚粤了一支,但谁也没有点燃。
他们用一种很安静的方式,给春在云南香格里拉店办了一场深夜的“葬礼。
“对不起,奚粤往迟肖身边靠了靠,“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呢?
“说什么?又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好事,迟肖看向空无一人的街巷,“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开一家店,关一家店,本身就很平常,任何商业行为都有风险,任何事物也都有生命周期,人力、房租、管理,任何一个小的变量都有可能决定一家商铺的生死,迟肖接手公司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此很看得开,但要是说一点遗憾都没有,那是假的。
“这家店是我爸早些年开起来的,对他来说很有意义。
迟肖这样解释,却没有说具体是何意义。
“好在他现在不管这些事了,要是搁以前,知道我把他最宝贝的店给干黄了,非得抽我几巴掌解气。
迟肖自嘲地笑:“反正就这样了呗。
他揽着奚粤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好像她是他的至交好友,能在这样的夜晚说些知心话:“或许冷继鹏说的对,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继承了家里的生意,不需要自己从头开始孤军奋战,这是一种幸运......但也仅限于此。我不是很厉害的人,这世上一帆风顺的事轮不到我,我更不敢保证我能做什么成什么,没那好运气,也没那实力,无愧于心就挺好。所以,月亮,庆祝我的失败吧!
失败,被他讲得像一种成就,还需要庆祝。
他们此刻手边没酒,不然奚粤都觉得,他或许想和她干杯。
她并不能理解迟肖的坦然,可他脸上的轻松看上去不是假的。
“不能挽回了吗?她知道,既然意义重大,那迟肖应当已经想了所有能想的办法,但她还是想问一句。
迟肖说,没有那个必要了。还有很多店在正常运转,还有那么多员工要吃饭要生活,不能用其他店的盈利一直来补这边的亏空,长此以往也不现实。
奚粤吸了下鼻子,说:“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确实挺成熟的,比我成熟。
她很认真:“你能以平常心面对失败,接受失败,这已经比很多很多人强了。
迟肖重新看向远处的街巷,忽然笑起来,笑得胸腔震动。笑够了,转过头,用他的额头撞了下奚粤的,像是报刚刚的仇。
“宗教里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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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去除我执。他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别有那么多执念,顺其自然,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
奚粤看着迟肖:“这是你爸爸教你的?
迟肖说那倒不是,他的确教了我很多,但没教我这个,这是我自己悟的。
奚粤说:“那你还挺有慧根的,小迟师傅。
说着还合起手掌,朝迟肖装模作样拜了拜。
迟肖扯着她的手,重新裹回手心,揣进外套口袋:“小迟师傅再教你点别的。
“什么?
“人呢,活一辈子就跟西天取经没什么两样。
奚粤点头:“是啊,要面对很多诱惑。你妈妈说你爸爸是扰人心神的妖精,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迟肖笑说你看你,又歪题了:“我的意思是说,这一生注定是大事小情不断的,有九九八十一难,那你怎么办呢?
奚粤有点困了。她拽了拽外套,把下巴缩回领子里,脑袋一歪靠在迟肖肩上,小声跟着念,是呀,那能怎么办呢?
“不能怎么办,那就一关一关过呗。迟肖贴了贴她的脑瓜顶。
......
奚粤没有想到,她今晚本想和迟肖谈谈感情,最好是个了断局,但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了人生哲学探讨。
她藏在迟肖口袋里的那只手用力捏了捏迟肖的手背,说:“是我误会你了。所以你最近的心不在焉,总对着手机发呆,是因为这个?
她看向那商铺围挡,空无一物的招牌,上面甚至还有春在云南未拆下来的商品图。
迟肖先是愣了下,随即摸摸鼻梁,眼神躲闪得相当刻意:“哦,那倒也不全是。
不全是。
所以还有什么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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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粤不知道怎么问,也不想问,迟肖真是个优秀的讲演家,能轻易把人带领到他的频道,奚粤在心里反复思忖着迟肖的话,回客栈的路上在想,进了房间在想,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看着手机电量一点点往上升的时候仍在想,甚至迟肖洗完澡出来,她第一时间扔下枕头跑向迟肖时,脑袋里的念头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仍是一样的姿势,她宛如藤蔓缠紧了迟肖。他肩膀湿漉漉的,尽是水珠,她亲他的颈窝时,水珠会顺着她嘴唇的缝隙浸入,滋润她的唇齿。
迟肖短短的发茬也是湿漉漉的,脊背也湿漉漉的,掌心也湿漉漉的,奚粤感觉到了,他托着她,有点进退为难,很怕把她摔下来。
“你先下来。
迟肖不得不侧了侧脑袋,一开始是她的呼吸打在他颈侧,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尖牙,奚粤把他的脖子当成了牦牛火锅里打底味的那块骨头,细细密密地啃咬,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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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疼的,像是电钻在钻他的心尖儿。
“我不下来。奚粤腾出一条胳膊,轻飘飘就把他下面那条浴巾给扯了。
她还想损他几句呢,你说你何苦要多此一举,搭个浴巾有什么用。
迟肖的手掌既有水渍又有汗。
她的上衣堆上去了,露出侧腰那一块皮肤,他堪堪掌住,可是又很滑,以至于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抱着她小心挪动到床沿,好护着她安全“降落。
奚粤喘着气,坐在床边抬头看他,从上,到下。
她的腰,刚刚被他掌住的那一块,很烫,似有余温。而她知道,他身上还有更加滚烫不歇的地方。
迟肖有点受不住她这眼神,俯身去亲吻她,可这恰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握住,捏一捏,再上下动一动。
她感受它在他手里的变化,也感受到迟肖亲她的气息越来越重。
当她终于得偿所愿把迟肖按倒,跪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迟肖却先一步冷静下来。
他躺着,眯着眼看她,眼里有笑意:“月亮女侠,这是要干嘛?
奚粤直起身子,抬手,把头发在脑后挽起:“我要顺其自然。
你说出口的是,要顺其自然应对生活里的沟沟坎坎,你没说出口的是,要顺其自然面对感情的来与去。
我明白,我懂。
所以现在,我也要顺其自然了,你可别耍赖。
奚粤俯下去,狠狠咬住迟肖的嘴唇,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她现在身体里的叛逆。
她接受迟肖所说的顺其自然理论,可实践的过程到底有没有夹杂些许泄愤,她也懒得去想。
迟肖按着她的背,承接她毫无章法的咬和啃,然后在她逐渐力竭时翻了个身,压住了她。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耳畔,另一只手消失了,准确无误地。
奚粤感觉到了他的精准,和他轻描淡写的一捻。
一声尖叫几乎是瞬间爆发,可对上迟肖沉沉的眼神,她把那声尖叫的尾音儿咽回了喉咙。
“我说的顺其自然,不包括我和你。迟肖说,“你别学个词儿就瞎用。
奚粤没有反驳。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说了什么,而是在惊叹,原来她可以发出那样的水声。
这对吗?这正常吗?
迟肖尝了下自己的手指,然后递给她:“你试试?
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奚粤的怒目而视。
迟肖笑着深深吻她,衔住她的舌尖,许久,而后嘴唇挪开,继续往下,却被奚粤拦住了。
她用膝盖顶住他:“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
奚粤不知道怎么说。
被服务,她当然很开心,可她不明白,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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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为什么他们就一直停在这一步呢?
“你是有问题吗?”她捧着迟肖的脸,“上次用手,我感觉你没有问题,但你的身体,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很怕不经意的字眼就戳伤别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行,也没关系,我不介意,更不会笑话你。”
迟肖没说话,只是长久地看着她,随后终于像憋不住了似的,笑倒在了一边。
他当然不会认下什么狗屁问题。
“我没买套。”他再次祭出和上次一样的理由。
奚粤撑着坐了起来,踹他:“你现在去!”
迟肖抓着她的小腿,把人捞了回来,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用沉默代替回答。
“我知道了,”奚粤闷声,“你就是有问题。”
“我没有问题。”迟肖说,“我只是还需要再想想。”
想什么?
迟肖却不再回答她的追问了。
“别动,躺一会儿。”他说。
慢慢地,慢慢地。奚粤感受到他们彼此的情绪同身体都渐渐缓和了。
“迟肖?”
“嗯。”
“迟肖?”
“嗯。”
她不厌其烦喊他的名字,而他也一次又一次地答应。仿佛其中有万千乐趣。
“明天去哪玩?”
奚粤叹了口气,闷着声一一数,她们要去古城旁边的大经幡,还想去松赞林寺。
“我陪你去。”
“不用。”奚粤说。
她把今天认识新朋友的事情告诉迟肖,明天是廖姐姐开车,带上她,汤意璇,还有小周姐姐和梦蓝。
“今天已经19号了,”奚粤说,“我想在我离开之前,去趟梅里雪山,时间够吗?”
迟肖想了下,说:“够。”
“迟肖。”
“嗯。”
“认识你很幸运,和你在一起也很幸运,”奚粤紧紧抱住迟肖,她的眼泪又有了汹涌的迹象,“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记得我们这一程。”
不。
我们一定不止这一程。
迟肖在心里重复着,但觉得还不是时候,所以没有说出口。
良久,只是轻轻亲了亲她的脑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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