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粤和汤意璇回到客栈的时候,迟肖不在。
他去春在云南了。
盛宇打去语音电话磕磕巴巴:“完了迟肖你老婆她她她她......”
这没头没脑的,不夸张,迟肖脊梁骨像是被捶,麻了一下,问,怎么了?说话!
盛宇嘿嘿一笑:“你老婆真是女侠。”
......
酒吧的一场冲突,最终由众人帮忙平息了。开店做生意的既然没闹大息事宁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奚粤不听人说,坚决要报警。
汤意璇一直在发抖奚粤也是,是吓得,更是气得。
在场的都能看出来两个姑娘有刚骨架势足转头再看那耍无赖的醉汉,一看对面不似想得那么好惹报警态度坚决一时间舌头也不麻了,腿也能站稳了迷迷糊糊的眼睛也开始清亮了,简直比什么解酒药都好使堪称立竿见影。
酒吧老板是个挺正派的老大哥没有拉偏架,也一直站在奚粤和汤意璇这边奚粤就顺着下了台阶说不报警也行但是得让他跟我朋友道歉。
醉汉态度相当积极了。
奚粤说不行你得让酒吧里的人都听见胡说八道不能不付出代价你刚刚嗷嗷喊着说我朋友和你有关系道歉的话就不能只我们两个人听。
醉汉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奚粤说我一句你重复一句。
最终醉汉借用了酒吧舞台上的麦克风和汤意璇道歉重点说的是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是他认错人了然后强行挽尊:“长得跟我前女友太像了
下面有人小声蛐蛐装货不看看自己长什么猪脸哪个女的高度近视能成你前女友。
奚粤靠近汤意璇耳边问了一句汤意璇点点头把奚粤给她罩在脑袋上的外套扯下来了直直看向那醉汉。
既然总有人要断章取义捏住一个线头编造故事既然你吃过一次这样的亏就不要吃第二次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躲避。
谣言这东西见缝插针无孔不入遮掩只会带来更肆无忌惮的暴力最好的方式是坦诚直面它们反而一时找不到攻击你的武器了。
周围又有人在小声说话说哇那好像真是演过什么什么剧的一个演员叫什么来着我搜搜。
另一人说怪不得好漂亮呀。
还有人说这大晚上的这么一张招风的长相还喝这么多酒也不怪被居心不良的盯上。
旁边的人则反驳你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呢?照你这么说还不能晚上出门啦?什么脑回路。
当然也有人赞扬说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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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姐妹儿干得漂亮,真解气嘿,就得这样,对付这种人,你弱它就强,你强起来,你看它还敢吭声?
总之,那醉汉道歉的视频是被完整地拍下来了,不是有头没尾惹人遐想的片段。
奚粤觉得,这对于汤意璇来说很重要。
-
迟肖回到玛尼客栈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
“这孙子,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退房走了。
盛宇说的是冷继鹏,听奚粤说当时冷继鹏也在酒吧,他第一反应是,不上去帮忙?这大块头,往那一戳也够唬人的呀,怎么能躲后边?
迟肖干干笑了声:“真说对了,就是唬人的。
“没打声招呼就跑了,估计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随它吧,迟肖说,“不重要的人。
......
奚粤没在房间,这会儿正坐在玻璃花房里的大秋千上,抱着电脑写游记,时不时揉揉脖子,抬头,向上望。
她眼前是两种形态不同的星星,一种挂在玻璃花房的四周,彩色的,一串一串的,由电路连接,在夜里闪烁出喧嚣的模样来,另一种在天上,细细的,小小的,冷白的光亮,和月亮作伴,遥远而安静。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她从前在城市中不曾见过的景象,或许有,但她没有抬头,没有注意过。
迟肖走进玻璃房,在她对面的大石头上坐下了。
“起来。
奚粤不让他坐,因为冷继鹏坐过那,她打算明天找盛宇要个桶和抹布,把那大石头好好刷洗一番。
刚刚一直表现得理智果敢又淡定,现在四下无人,终于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虽然有点幼稚。
“我讨厌他。奚粤的鞋蹭着青砖地,“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中听?
迟肖说中听啊,可太中听了,讨厌人又不犯法,你没必要努力搜罗别人的喜欢,也没必要非逼着自己秉一颗公正博爱的心去喜欢所有人,你又不是菩萨。
不让他坐,他就站起来,绕到奚粤背后,去推那秋千。
此处有花,有草,有秋千。
奚粤抓紧了秋千绳,说别,停停停,四郎~
迟肖不懂这是个什么梗,但看奚粤表情倒是比刚刚轻松多了,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还能开玩笑,那就行,说明没被吓到或气坏,还是伶俐机灵的一个人儿。
他让奚粤往旁边挪挪,这木秋千足够两个人坐。
奚粤刚刚还能看到斜前方自己的影子,迟肖一来,就晃动起来,等安静了,变成了两个人的影。
奚粤觉得还挺浪漫,她在赏影子,赏着赏着,脑袋一歪,靠在了迟肖的肩膀上。
地上的影子也更加靠近。
花枝横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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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穿起了他们的身体,使两个人密不可分。
奚粤扭着迟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然后又鬼鬼祟祟地缩回去,靠回他的肩膀。
“月亮女侠,问你个问题。”
“嗯?”
“你怎么这么勇敢?”迟肖抬了抬肩,把奚粤的脑袋顶了起来,故意让她不能安稳。
盛宇讲了个故事经过,他现在是满腹疑惑:“我想问问你,你这胆子是从哪修炼来的?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他觉得奚粤确实够大胆,敢和一个醉鬼正面硬刚,还让对方当众道歉。
要是对方是个无赖呢?恼羞成怒呢?你们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女孩儿,考虑过最差的后果吗?怎么脱身?
奚粤说我没来得及考虑后果,但是我会看人呀。
那醉汉是个外强中干的,一看就是虚张声势,接着酒劲儿撒泼罢了,没什么道行,一听说奚粤要报警,脸上的瞬间慌乱不是演出来的,也正因为此,她才敢进一步提出当众道歉的要求。
“但凡他要是继续蛮横,我可能也就不会那么硬,会报警解决。”
迟肖玩着奚粤的手,摆弄她纤细的手指:“要是从酒吧出来,他跟着你们,报复你们,怎么办?”
奚粤也揉搓着迟肖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宽很多,手指也长很多,指甲很白净饱满,指缘干净清爽,看上去非常健康,最重要的是他的掌心握上去很舒服,奚粤忽然有了新奇的想法,如果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握在一起时,能严丝合缝,是不是就说明这两个人天生一对呢?
“问你呢!”迟肖又抬了抬肩头,示意正在跟两只手埋头较劲的奚粤,“说,怎么办?”
奚粤抬手推了下迟肖脑门,说你是不是傻!
“我当然是让老板帮忙看着那男的,我和汤意璇先走,至少二十分钟,再让那男的走,我要跟他错开呀!”
其实刚回客栈的时候,盛宇听完她们的讲述也吓了一跳,忙说你怎么不给迟肖打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我们去接你们啊!
奚粤说不用,你们在古镇有生意,怕你们被认出来,要是万一对方真是胡搅蛮缠没完没了,影响你们就不好了。
盛宇朝奚粤伸大拇指:“女侠,仗义。”
迟肖则是捏着奚粤下巴,恶狠狠地:“勇敢归勇敢,但用不着你在这瞎仗义。别人向你求助可以,你向别人求助就难以启齿了?就抹不开面儿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奚粤说好好好,知道了。
还没到事件复盘的阶段呢。
今晚的事让她想起了很多,必须借着这由头和迟肖讲一讲——前几年有一次,她在公司和几个同事一起抓住了一个总偷外卖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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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回,是出租屋附近开了一家台球厅一家酒吧,一到半夜,门口总有喝醉的人在晃悠,幸好每次她加班回来,相熟的门卫大爷都会出来迎一迎她,后来她和住户们一起给物业上压力,物业在门口升级了监控,总算安心了一些。
这可都是伟大事迹啊!
“迟肖,你能再夸夸我吗?”她看着迟肖的眼睛。
“怎么夸?”
“就像刚刚那样呗。”
迟肖看着她,很久,从眉毛,到睫毛,再到眼睑下面的阴影......他觉得奚粤自己或许没意识到,她的面相特别好,不是很抢眼的五官,但让人看着恰当,舒服,尤其是眼睛。
绝大多数时候,她的眼尾总是温温柔柔呈一种下落的姿态,像是没精神,也像是藏着很多心事,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在腾冲,他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不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再加上她是一个人出行,更加断定了他的想法。
但后来熟悉起来了,更多“面目”的奚粤开始一点一点暴露在他面前。
她生气时,高兴时,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要发作时,有了些高昂的情绪,她的眼尾就会微微上挑,嘴角紧紧抿着,这种变化很明显。
但今晚,迟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奚粤。
她的眼睛晶晶亮,像是遮着眼泪,也像是笼络了天上的星星。迟肖想了个很不恰当的形容,她好像是在“请求”,请求他的评价与夸赞。
明明她刚和人吵完一架,大获全胜,不张牙舞爪地庆祝,反倒以一种柔软到底的神态,请求别人夸夸她。
迟肖中招了。
他不只心里软,好像身上的每一处骨骼都软成泥,一塌糊涂了。
“小月亮很勇敢,也很聪明,很机灵,很有智慧,”他靠近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下,“不止今天,不止这一次,而是以前每一次,每一个严峻的危机,你都靠自己走过来了,所以你不仅勇敢,而且思想成熟,坚韧,顽强,你浑身上下都是美德。”
奚粤皱起眉头,嘶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夸人像骂人呢?”
“真的,说假话我会遭报应。”迟肖堵她的嘴,“遗憾,今晚月亮女侠大杀四方,我没有缘分一见。”
奚粤说不用遗憾,你上网找一找,或许能在汤意璇的词条里看到我呢,也算是留念了。
你要是实在想看,我还可以给你单独演一遍,不过你要扮演一下那个变态。
“对!就这样!”
迟肖点点她额头,告诉她,你刚做了一件壮举,你很勇敢,你应该为你的美德而骄傲,你要昂首挺胸,不需要别人来评价你,给你打分,议论你好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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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算个屁。
有没有那些夸奖你都得先夸夸你自己。
“虽然没亲眼看到这场面但我应该能想象出来。”迟肖说。
他其实特别想告诉奚粤他尤其喜欢她抖起精神的样子不要永远都是眼尾下耷面目平和温温柔柔的他喜欢她肆意表露情绪珍惜她每一个眼尾微微挑起的小表情那些瞬间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每次看你这样我都高兴有一种感觉形容不好就是让我很想......”
迟肖话说一半没有继续往下。
“很想什么?”
“你确定让我说出来?现在?在这说?”迟肖看向她那眼神很欠揍“说了的话我就要抱你回房间了。”
“......”奚粤了然“那你还是别说了。”
她把电脑合起来放到了一遍。
迟肖问:“不写了?我吵你了?”
奚粤说本来也写不下去:“本来最新的一篇游记想写我今天去了玉龙雪山晚上围着篝火跳了舞过了多么多么美好的一天但我编不出来。我今天挺倒霉的又不想一直骗大家......哎你有烟吗?”
迟肖从口袋掏出烟来还是薄荷爆珠。
奚粤搞不清究竟是这盒他始终没抽完还是他后来一直继续在买这个牌子的烟。
没有别的选择奚粤也不嫌弃了薄荷就薄荷吧可迟肖弹了下烟盒里面孤零零的。
于是他们一同享用了这最后一支烟。
迟肖起身去把玻璃房的天顶打开了通风。
原来这玻璃房还挺有巧思
奚粤抬头望没了那玻璃遮挡她好像离天上的星星近了些它们不再那样遥远被吐出的烟雾一缠绕好像即刻便能收入囊中。
奚粤把吸了一口的烟递给迟肖换来了迟肖的邀请:“聊聊天?”
“聊呗。”
“从哪聊?”
迟肖沉默了下说:“我今晚跟我爸通视频电话了。”
奚粤一时没回过神:“出家了还能用手机吗?”
迟肖用你没事儿吧的眼神看她:“不能出家人会回归原始社会他们骑恐龙想不到吧?”
“......”奚粤挠了挠胳膊“然后呢?叔叔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他对我一向放心”迟肖说“别说我讲讲你吧。”
讲呗。
奚粤看了看迟肖开了口。
也没什么章法讲到哪算哪。
“说起来我爸妈也挺放心我的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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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找我平时我们不联系其实也是因为没什么可说我好像和他们不太熟我特别羡慕那种和父母联系紧密亲近的人我没有那样的父母缘我们一家三口分开得太早我和他们......更像是亲戚。”
奚粤说:“就是逢年过节去串门我需要拎东西不然会不好意思......你能明白吗?”
迟肖说明白:“我去看我妈不光得拎东西还得拎点纸钱不然隔天就得给我托梦骂人......”
奚粤推他一把:“你有毛病啊!”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迟肖搂住她笑:“......见我妈是有点难了下次再跟我爸视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机会的话带你看看他现在特瘦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不知怎么奚粤听到最后一句总觉心酸即便迟肖没有表露出半点负面情绪。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他颈窝两个人的影子前后摇摆着。
“和你说说我小姨”奚粤说“我小姨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女人是我的人生目标。”
父母分开之后年龄尚小的奚粤跟着小姨一起生活虽然是亲姐妹俩可小姨和奚粤妈妈似乎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她坚强豁达爽朗独立好像从不需要依赖任何人重点是
“水产市场么?”迟肖笑。
奚粤点头:“她太忙了你开店应该会懂有无数琐碎的事情我很想帮忙但是小姨不让她让我好好学习就行了所以我就耍赖偏要跟着。我学会了杀鱼会切鱼我能认清每一种鱼知道它们哪一个季节大概是什么价钱还有我做烤鱼也是从我小姨那学的......但是说真的我一点不爱吃鱼尤其讨厌鱼刺。”
迟肖看着她:“我可没看出来。”
前两次在客栈聚餐她秀那一手烤鱼得到好评不说自己也吃得有滋有味。
“是因为大家喜欢所以我很有动力做做完看你们吃得开心我也就好像有了食欲。”
迟肖听完觉得离谱他不相信一个人连食欲都可能和他人的评价绑定。
“那你有真正爱吃的东西么?“迟肖帮她捋了捋头发“米线除外菌子除外你要是不来云南每天难道绝食么?”
奚粤咧嘴笑了:“我爱吃公司食堂!尤其喜欢加班时吃食堂!”
“......”迟肖有点无语“我不是你同事也不是你领导不用跟我卷。”
吃食堂还偏得加班时吃才香显你为公司肝脑涂地是吧?真是疯了除了你自己谁领你情啊?
奚粤摇晃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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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的“你不懂”。
“你一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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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公司上过班,我给你描述一下啊,正常三餐时间段的食堂,都是要排长队的,每个人端着餐盘,沿着不同分区的窗口走一圈,然后顺着队伍去刷工卡,再找座位坐下。”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其实挺艰难的,不舒服,因为我有点选择困难,我需要仔仔细细看一遍今天的菜,选出自己想吃的,然后在脑子里规划,看看今天的选择里有没有蔬菜,没有的话我得补一片维生素,有没有肉,没肉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还要看有没有碳水,没碳水很容易就饿了......我是不是挺事儿的?”
迟肖说那倒也没有,然后摸摸鼻梁,扭过头笑了:“你这是给我上压力呢......放心,我会精进厨艺,注意营养搭配,我总不能让人说,一个开餐厅的,还能把老婆饿着了。”
奚粤踢他一脚:“少给自己升职了。”
她继续说:“最煎熬的不是选择,而是排队的时候,你身后是有人的,大家都很累,都很饿,你多选十秒,后面的人就会多等待十秒。那十秒对我来说太难熬了,即便没有人开口催促我,我也很难受,我会在心里谴责自己。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我急匆匆地随便点,乱拿一通,大概率会拿上我根本不想吃的菜。”
“但是加班时就不一样了,人少,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挑,慢慢选,没有人等我,没有人催我,没有人会因为我的选择困难而额外付出时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坐拥一整个食堂,还能完整掌握选择权,简直比当皇帝还爽。”
迟肖没忍住,绕过她肩膀的那只手掐了掐她的脸,食指和中指夹起她脸上一块软肉:“看你这点出息!”
奚粤低头笑了。
“那我想采访你一下,”迟肖用很认真的语气,似在研究一道课题,“如果是你站在别人身后,你前面的人选菜多选了十秒,你会骂人吗?”
奚粤摇头:“不会。”
“既然不会,你为什么觉得别人会骂你呢?”迟肖轻飘飘就把症结揪出来,“你不能一边担惊受怕给别人添麻烦,一边又不厌其烦地给别人的麻烦兜底,奚粤,你不应该担心自己不被喜欢,因为没人不喜欢这样的人。”
奚粤刚要点头,就听迟肖的下一句:“你累不累?”
“......”
奚粤一时怔愣,不知怎么回答,好在,迟肖似乎也并没有等她的回答,他自顾自提问:“你说你人缘一般,我看不尽然,至少在云南,我看到奚粤人见人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在云南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迟肖气笑了:“在云南的你不是真正的你,网上的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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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你,那真正的你在哪呢?
“真的!奚粤推了下迟肖,“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自己都会觉得割裂。
就在今晚,她坐在酒吧里闲来无事翻着朋友圈,翻着好友列表的时候,忽然惊奇地发现,她的新已经不知不觉积攒了这么多人,如此热闹,恐怕连从前用的账号都不及此。
“我以前的生活很寡淡的,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我好像和任何人都能保持和平友善的关系,但称得上朋友的,很少,非常少。我都想不通,怎么只是来了一趟云南就出现了这么多?真是怪。
奚粤猛地掐了下迟肖的手臂,想起来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在出发之前想要找个人问问,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旅行,但是翻遍手机找不到这么一个人?
迟肖说:“不是因为没有这么个人,是因为你不敢开口,你怕给人添麻烦,你不敢问。
趁着奚粤思索的工夫,他竟直接抢了奚粤手机,假装作势要拨出去:“不信你试试,现在就打,看看有几个人会答应你。
“混蛋啊你!还给我!别闹了!奚粤急了,上手去抢。
“反正我肯定答应。往前数,汤意璇肯定愿意,她现在离了你估计生活无法自理,再往前,孙昭昭很想和你夜聊情感话题,她和牛家富那点破事儿。茶茶和智米估计会很愿意和你一起去陌生的城市取取景。罗瑶不行,她得上班,但只要你说你心情很差,我估计她会请假陪你喝酒,甚至盛澜萍,迟肖笑了,“老太太特别喜欢你,要是你撒个娇,八成也会拎个行李箱跟你出发,她都那岁数了。
奚粤低着头,反复把手机屏幕按亮,按灭,再按亮。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奚粤还是不作声,又开始当鹌鹑了。
似乎是一种习惯,当她陷入无法理清的迷思,就会这样缩着肩膀当鹌鹑,当初她就是这样以鹌鹑姿态坐着飞机来到云南的。
秋千轻轻晃。
一道影子在她身前罩了下来。
迟肖起身,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
奚粤发现了,这人总是这样,每次要认真跟她说话,都会用这种姿态,让她躲无可躲,只能直面。
“我一直想问你,你该不会觉得你那几十万粉丝,喜欢的都是小月亮这个人设,和你奚粤完全没关系吧?
奚粤以沉默作答。
“那你觉得你在云南遇到的这些人,之所以愿意跟你交朋友,也是因为一个你演得太好?迟肖握住她的双手,指腹摩挲,“我没有办法替别人给你答案,你跟这些人的缘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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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呢相信你有判断能力我只说我自己。”
奚粤想要转过头去避开这太有压迫感的目光可奈何迟肖锢她双手锢得紧那不容置疑的力道提醒她转过来直视不许躲。
他很少这样强硬正式而严肃:“我一早就知道你的微博我厚着脸皮看完了所有我认为那就是你至少和我认识的奚粤半分出入都没有。”
“还有你来到云南的这些日子我跟你几乎天天在一块我想我应该有发言权我喜欢的奚粤就是你所描述的那个小时候会去市场杀鱼的奚粤是那个会和所有同事朋友处好关系的奚粤是那个可以让父母依靠却不愿依靠别人的奚粤是那个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女侠奚粤你听明白了么?”
奚粤快要哭出来了。
疼的。
她的手腕很疼可迟肖仍没有松懈的意思似乎就是故意让她清醒清醒。
“如果你否认了自己
迟肖静静看着她秋千一动不动可是此刻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心跳是那样强烈汩汩流动的血液像是透过皮肤从他们的手掌心开始流转在对方的身体里了。
“我再问一遍你听明白了吗?”
迟肖紧紧拉着她使坐在秋千上的她迫不得已俯身与他面对面极近的距离他们的鼻尖甚至要触到一起。
“我喜欢你我喜欢在云南的你喜欢在野草莓之地的你喜欢此时此刻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的你也喜欢你讲的那些故事里每一个你哪怕你明天醒来后告诉我你骗我你不叫奚粤其实你叫奚太阳你是个江湖大盗有八百张脸一天换一张我也一样喜欢你我这么说你懂了没?”
奚粤一边哭一边笑使劲把手抽了出来一巴掌拍在迟肖的肩膀上:“你才是个贼!”
迟肖重新把她的手捉了回来放在唇边亲了亲:“你蠢得很不打几个比方你理解不了。你刚刚眼睛都直了你自己不知道?”
奚粤深吸一口气把鼻涕也吸回去了。
客栈小院子很安静玻璃房里尤甚只有星星和月亮在看着他们偷听有情人的夜话。
“冒昧问一下你喜欢我什么呢?”奚粤哭着说“我想不出来总不会是喜欢我会烤鱼吧。”
“说的太对了”迟肖说“我就喜欢烤鱼一顿不吃我就难受麻烦你以后多做几回或者教教我我付你专利费。”
“我在野草莓之地撒谎说我会烘焙会烤饼干烤鱼一点都不洋气。”
迟肖说:“洋气啊怎么不洋气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