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
奚粤撑着迟肖的肩膀,想把人推离。
男人的肩膀怎么这么硬?甚至有点硌手,好在不影响热乎乎的体温,透过皮肤,透过衣服。
奚粤还感冒着,尤其贪恋那一点暖,她挺享受被迟肖的手臂圈住,拥住的感觉,但她不想太给他好脸。
“我说了,我还没有原谅你。”说完猛一下把脸埋进迟肖外套衣襟里,就这样躲开一次亲吻。
牛仔衣料和冰凉凉的扣子贴在她脸上,她被环抱着,闻到迟肖身上温暖又干净的气息,明明站得直直的,心里却是软塌塌的。
“我该锻炼了。”奚粤闷着声说。
迟肖先是沉默,然后哼笑了一声,胸腔一震动:“是不是还有心仪的健身房和教练?”
“......不是!你少阴阳怪气的!”奚粤真是见识了,人能小心眼到什么程度。
她的意思是,这次云南之行确确实实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和力气有多差劲,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感冒,一天逛不到几个景点就累得四肢迟钝大脑放空,等回去以后确实应该锻炼了,拥有健康体魄,精神状态也会好,说不定还能稍微抵挡一点年龄焦虑呢。
她猜迟肖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
一是年龄摆在那呢,二是他如此“云南”,她实在想不出迟肖会有什么焦虑的事。
“我当然焦虑。”迟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在琢磨呢。
“你焦虑什么?”
迟肖不回答。
奚粤还想距离热源近一点,再近一点,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张开双臂,想要回抱住迟肖,结果手伸错地方了,从迟肖外套里头伸进去了。
迟肖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短袖恤,那薄薄衣料挡不住什么,奚粤的手好像直接贴着他腰腹一样,只一下,赶紧缩回来了。
品咂一下,好像还挺硬,挺有劲儿的。
“你摸哪呢?”
奚粤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是故意的。”
奚粤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有点难受,鼻子不通气,头也有点疼,我想不了别的。
迟肖逗她:“你可以想一想。”
这一来一回的,说话就越来越不正经。奚粤不想回话了。
迟肖也静了音。
俩人就站在房间里,在灯底下,安静地抱着。
-
迟肖晚上又给奚粤送了一次药,感冒药,还有消炎药,治咳嗽的。
但愿只是个普通的流感,别是特别强悍的什么毒株,不然奚粤真有可能在客栈里躺上一个礼拜,哪也去不了。
他为奚粤默默祝福。
奚粤原本都快睡着了,手机响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迟肖让她开门他站在门外手里几个药盒花花绿绿。
她困得不行说明早再吃吧再让我睡一觉我肯定就好了。
迟肖懒得理她就站在门口把药盒挨个拆开按照店员叮嘱的掰了药片好几种放在奚粤手心矿泉水也拧开了。
奚粤全程闭着眼神游状态一股脑塞进嘴里。
......
药物到底还是顶用的。
第二天一早奚粤醒得很早却是自然醒的除了嗓子还有点痒之外整个人神清气爽。
刷牙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人喊:“起床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先下楼的两位可领取早餐一份!”
奚粤吐掉牙膏沫趿拉着拖鞋就开了门她想知道早餐大使是何人然后看到冷继鹏站在天井在小花园里抬头高高挥舞着手上的塑料袋。
那塑料袋油香油香的隔着这么高都能闻到味道。
“快下来吃!吃完咱们该出门了!”
冷继鹏买的早饭是炸洋芋丝饼刚炸好的刷上辣椒香得要人命。
汤意璇也刚醒眼罩还在脑袋上呢搓着脸推门出来:“......好香但是太干巴了我想喝个热的
冷继鹏说你在丽江喝什么牛奶当然要吃这边特色早饭了除了炸洋芋丝饼还有丽江粑粑现炸的大油条热凉粉要喝稀的还有凉粉汤......就在客栈不远那家早餐铺子可多人了!
奚粤有点想去她饿了昨晚的感冒药把她身体里的病毒清出去了也把胃口清空了。
汤意璇兴致寥寥她厌食的毛病早上起床尤其严重就只想喝牛奶。
两个人站在二楼连廊吹着晨风和楼下的冷继鹏隔空对话。
“我刚从西藏过来在拉萨的时候天天早上都去喝甜茶很好喝。”汤意璇说。
她这趟出来玩最大的感触就是世界太大不同地方的饮食习惯相差真不小就说早饭吧她喜欢稀溜溜的东西就比如奶茶一类像是她刚走过的青海早饭吃牛杂汤配馍馍和“狗浇尿”她就有点吃不动。
奚粤却听馋了牛杂汤她可以加点青蒜葱花油辣子最开胃了只不过喝完一碗一上午没法和人讲话味儿太大了。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稀豆粉”奚粤说起自己在腾冲时吃过的早饭“配油条或者饵块掰成小小块泡着吃不太重口也是稀溜溜的很好消化。”
还有德宏的鸡蛋粑粑配泡鲁达喜欢甜口应该会走不动路。
但对她自己来说还是米线排第一。
米线饵丝米干......奚粤觉得都差不多反正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是浓郁鲜香的一大碗自己加汤加番茄小米辣巨量薄荷叶。
米线真是云南同胞最伟大的发明怎么就那么好吃呢?怎么就吃不够呢?
“你又给我说饿了”冷继鹏说“我刚刚吃了四个炸洋芋丝饼。”
“四个!这么大的饼你吃四个!”汤意璇吓**“你不**吧?”
冷继鹏笑。
他平时也不敢这么放纵的为了身上那点肌肉他付出了不少进食都是按照严格配比冲碳的时候蛋白粉拌米饭也两眼一闭就是干。
“咦惹......”汤意璇咧嘴“那得什么味道啊......”
冷继鹏说也没什么习惯就好了。
“我一男的糙点也没什么如果以后我有女朋友我会带她一起运动用我积累的经验给她写食谱保证又健康又好吃。”
说完眼睛往奚粤那飘了一下。
奚粤完全没看见。
她目光落在花园一角的矮树大脑放空了。
“奚粤。”冷继鹏喊她对她笑笑“你想什么呢?”
奚粤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收拾一下快下楼吧两位女士今天的行程开始了我们还是在古城里转一会儿先吃早饭然后带你们去......”
冷继鹏是真心想尽职尽责做好导游。
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奚粤隔壁的那扇房间门被拉开了。
迟肖站在门边倚着门框态度不善。
他扬着下巴:“哥们儿你住哪个房间啊?大早上的这么喊?你不睡别人不睡啊?”
说完还打个呵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奚粤看着迟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刚起床未开机状态的迟肖额前头发有点翘眼睛眯起
她看迟肖迟肖也看她看着看着还把衣领往上拽了拽跟怕人贪图他好颜色一样然后就是一连串咳嗽。
坏了。
亲嘴儿会传染。
奚粤有一瞬紧张还有点自责。她就该多想一步昨晚上就该让迟肖也吃点药可是细听听又有点不对劲。
迟肖已经咳得弯下了腰表现得夸张但喉咙里的声响可清晰了。
“......不好意思啊。”冷继鹏说。
突然出现的男人让他意外他早上拎着行李箱来问过老板了他想住二楼想挨着奚粤和汤意璇说他们是朋友。但是老板先说二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8287|1877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住满了又说二楼会尽量留给女生。
不是那这男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的哪来的?
他怎么住上去的?
一时间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迟肖。
迟肖皱着眉头,又咳嗽了几声,面露不耐:“这什么味儿,呛人。”
“那个,我在楼下等你们哈。”冷继鹏说话时把那油香油香的塑料袋往身后放了放。
要不怎么说男人是肤浅的生物呢?因为在某些时刻,许多雄性动物就像是没有进化完全,依旧依照着动物世界的生物本能去社交,打照面第一眼,不用怎么深入交流,仅凭气场就会产生一方对另一方的压制,而这种压制又和很多因素有关,说不清,很玄。
至少这一刻,奚粤觉得冷继鹏那蛋白粉拌米饭真是白吃了。
他抬头,说话时是看着奚粤的:“不着急,你们女孩儿还得打扮打扮什么的,慢慢来。”
然后又看向汤意璇:“那个,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热牛奶。”
......
冷继鹏走了。
汤意璇回房间洗脸刷牙去了。
一楼也陆续有住客起床了,奚粤看向二楼左侧的那几间房,倒是没什么动静,窗帘都没拉,敞着呢,心里就有数了。
她等院子里没人了,走到迟肖面前,问他:“你有钱烧的啊?”
迟肖原本还绷着脸,听奚粤这么讲,干脆就笑了:“我们小月亮怎么这么聪明?”
说罢就要掐她脸。
奚粤躲开了:“我问你话呢,你烧的啊?”
“没有吧,”迟肖抬手摸了摸脑门,“没有,还没开始烧。他只要别出现在我眼前,我应该就没事。”
奚粤绷着笑:“我俩昨天才认识!”
“才认识就一副殷勤样。”
“你呢?说得像你不殷勤似的。”
迟肖嘶一声,捏着奚粤嘴巴:“那能一样么?”
“迟肖,你真小心眼。”
“你才知道啊。”迟肖又咳嗽了声,“男人都一样,你以为呢。”
这声咳嗽就更干巴巴了,很是做作。
“行了,”奚粤上前了一步,歪着脑袋抬头,盯他眼睛:“别装了。”
迟肖闷声笑着,恍然一般:“啊......被发现了啊。”
“......”
奚粤无语了。
“我就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不行啊?”迟肖向前一步,拥住奚粤,把脑袋搁在奚粤肩窝里,声音伴随热气,离开对峙竞争的动物世界,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会撒娇耍赖的大型犬,“我这不也是着急么。”
“着急什么?”
“着急获得原谅。”
“那你劲儿使反了,我最讨厌别人跟我卖惨。”奚粤气极反笑,用力一推,直接把迟肖推屋里了,“我今天不打算带你出去,你就在这反省自己的错误。”
“那不行。”迟肖一只手撑住门框,不让她关门,另一只手拽着奚粤,不让她走。
还扭过头,继续弯腰咳嗽。
依据奚粤的经验,这几声咳嗽是真的。
他熬大夜开车赶来丽江,昨天还在观景台吹了一天冷风,总是着了凉的,什么身子也受不了。
奚粤心软了一下,看一眼隔壁,压低了声音,打算和迟肖好好讲讲道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有什么人见人爱的魅力?刚认识一天的男人就对我图谋不轨,我是什么啊?人民币吗?”
“不然?”迟肖打断她。
出乎意料地,他并不接她的笑话,此刻态度语气和面容一样端正,正视着奚粤。
丽江一天中最干净的阳光,平和地落进眼睛里,聚成如炬的光亮。
“小月亮,你平时不照镜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