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米和茶茶是熬夜动物。
因为取景拍照什么时间段都有,很难保持生物钟稳定。
国庆假期攒了一堆单子,不知道这个月内能不能修完。提前和客人说好了,他们只有两个人,比不上工作室那么快的速度,客人也都表示理解,好饭不怕晚嘛。
智米手机放在桌上充电,响了一声,茶茶拿起来看,发现是迟肖,问智米,兄弟,睡了没。
这大半夜的。
智米平时少言寡语,其实和玛尼客栈的众人不常说话,所以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对茶茶说:“估计是找你。
茶茶也纳闷,回了个在,打算去看看怎么回事,刚一打开门,迟肖已经站在门口,打算敲门的手还没抬起来。
他刚从客栈露台上下来,看上去有些疲惫,自己的房间开着门,却出现在智米和茶茶门外。
“没睡呢?迟肖脸上是欲言又止,写满尴尬,厚脸皮的人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挺稀奇的,“不好意思啊,是这样,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
这个夜晚,奚粤同样辗转难眠。
将游记发出之后,她频繁刷新着评论区,看着评论的小红点积攒一波,被她消掉,然后再攒一波,再次消掉。
不迎春的评论她看到了,但是没回,打开私信框,对着那月亮的照片发了一会儿呆。
她确认自己是感冒了,嗓子疼,嘴巴里面也有点疼,但她不认同迟肖说的不舒服就要吃药,她更信任自己的人生经验,感冒而已,趁着不严重多喝热水多睡觉,就能把病毒给怼回去。
她放下手机起身,用她的便携小热水壶煲了一壶热水,猛灌几大口,然后回到被窝里,把被子蒙过头顶。
睡不着。
勉强入眠了,后半夜也是迷迷糊糊,神识像是飘在空中。
她宁可承认是下午睡多了,也不肯承认是一旁的手机里有东西牵着她,让她心里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直到凌晨四点,辗转中眯着眼睛伸手去捞手机,看到了不迎春的新消息,一句晚安。
奚粤心里有东西落下来,可也有另外的东西陡然腾起了,就像跷跷板一样。
她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那些糟糕的情绪在黑暗里,在这一句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晚安
本来已经决定不再生迟肖的气了。
可她现在反悔了。
奚粤坐了起来,找到迟肖的微信,噼里啪啦打了一堆骂人的话,毫无章法没头没尾的。
她本就是个不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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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也不是个愿意吵架的人所以在打完那些字后深深呼吸又一个一个字删掉了。
她重新躺了回去。
打开了手机里收藏的丽江旅游攻略视频挨个看过去将注意力转移。
丽江古城束河白沙玉龙雪山往北走和四川交界处有泸沽湖或者往迪庆方向有虎跳峡......丽江的旅游资源也是毫不逊色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住上大半个月。
奚粤懒得下床去拿耳机直接公放着声音
这次的浅眠梦境里没有了迟肖。
她在雪山尖尖上飞。
-
奚粤也不知道自己飞到哪了。
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醒来时嗓子很干张张嘴没能出得了声床脚对面的小窗户已经有天光阳光泄进了窗帘缝。
手机连着充电线滚烫滚烫的视频还在播奚粤第一反应是坏了估计是隔音太差吵到人了急忙穿了件外套去开门果然门外站着个陌生女孩。
“......啊你还没醒吗?”女孩说“我住你隔壁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以为你醒了。”
果然天亮了甚至太阳已经升起来挺高了。
奚粤站在门里看着素未谋面的邻居不夸张地说她眼睛一亮也是第一次对所谓美颜暴击有了实际认知。
我的妈呀......
“你好漂亮......”奚粤哑着嗓子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脱口便是这么一句说完就想拧自己。
女孩一笑就更好看了清澈晨光照在她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特别好眼睛大鼻尖小......不可否认这是奚粤在现实生活里见到过的颜值最高的人而且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你也是呀你也好漂亮。”女孩说。
奚粤心知肚明这是恭维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眼角的眼屎但大美女的恭维谁不喜欢呢?听着都高兴。
女孩笑:“真的你很美而且你好可爱。”
奚粤赶紧挺了挺腰抬手揉眼睛还搓了搓脸捋了两下头发。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我是想问下洗衣机里的衣服是不是你的?”女孩指了指洗衣房的方向。
“啊......”
奚粤回神。
还真是她昨天下午洗完衣服忘记拿出来晾了。
这一夜过去皱皱巴巴只能再洗一遍。
女孩抱着自己的衣服筐跟在奚粤后面说没关系:“不急我再等等你先洗吧。”
奚粤说不用不用你先吧。
俩人为了洗衣机的使用权谦让了起来。
奚粤蹲下取衣服时余光频频看向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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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不好意思,在想,原来同性面对同性也会害羞啊......
实在是因为女孩太过夺目了,她很想盯着人家瞧,但又怕人家以为她是个变态。
是后来,聊起天,奚粤才知道,女孩是个演员,虽然是个小小小演员,但正儿八经科班出身,难怪漂亮成这样,好像跟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
“你是一个人来玩吗?”汤意璇问奚粤,“我刚刚发现二楼只有我们两个。”
奚粤说是的,老板夫妻俩人特别好,订房评价上说,如果是女孩子自己出行,有空房的情况下,老板会先安排到二楼,安静,也更安全。
“可这老板也太随性了。”
汤意璇说她刚刚去前台,想问老板借洗衣液用,结果发现前台留了张条,老板说他们夫妻俩走亲戚去了,要晚上才回来,有事打电话,要入住就自己挑房间,自己取钥匙,退房也是一样,把钥匙扔前台,还可以自己挑选一个杯垫和冰箱贴,作为礼物带走。
那杯垫和冰箱贴是手工做的,从上面的文字可以看出出自谁之手,老板写的是纳西族文字,老板娘写的是彝文,大概是因为语支相近,这两种少数民族字形看上去有些像,像是简笔画。
奚粤说,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在云南已经见过太多随性的人,好像大家都是从云南的山野里长出来的似的,自由自在,善良,豁达,灵气十足。
奚粤说,那是作为“人”的灵气,很多人的灵气都已经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里被消磨殆尽了,比如她。
“你说的真好。”汤意璇又笑,“但是,你很灵啊。”
奚粤说谢谢夸奖。
顺便捞起衣服筐里耷拉出来的衣服袖子。
她看到那袖子上沾了红油,就提醒汤意璇,这放洗衣机里肯定洗不掉,你得先用洗洁精搓一搓......
“还有,你这吊带,”奚粤说,“贴身的,还是不要在这里洗了,毕竟是公用洗衣机,可能不干净。”
“哦对对对,你说的对......”汤意璇一把抓住那吊带内搭,往外一扽,结果衣服筐装太满,扑簌簌,衣服掉了一地,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有围巾,手套,帽子,化妆包......
她一手抱着筐,弯腰去捡,结果手机也从口袋里掉了地上,啪一声,听得奚粤直心疼。
“啊呀。”
等汤意璇终于把东西一一归拢好了,还没完,她倒吸凉气,看着自己的手。
奚粤这才看到,汤意璇的小拇指出血了,用创可贴裹着,但显然已经不黏了,洇出一点血迹。
汤意璇说是她昨天伸手进床底够东西,昨天不小心劈了指甲,指甲上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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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水钻看着好看,但卡住的时候堪称凶器。
创可贴单手也贴不牢,凑合事吧,反正一晚上过去,不碰就不疼了。
奚粤陷入沉默,说,我那还有新的创可贴,等下我帮你处理吧。
她帮汤意璇把衣服分分类,能洗的塞进洗衣机,其余的拎出来,并把自己的洗衣凝珠分了几颗给汤意璇,告诉她,手好了再碰水。
她先回去拿东西,然后再去汤意璇的房间。
但一进门,奚粤就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房间就够乱的,但汤意璇的房间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汤意璇东西太多了,所以才会看上去到处都是,光是三十寸的行李箱她就有两个。
奚粤甚至还看到墙上挂着长款羽绒服。
“我这次出门要去的地方很多,有些地方很冷的。
她确实是走得远,云南并非是她的第一站,她已经路过了青海,甘肃,甚至还去了西藏。在云南短暂停留后,她打算下一站去广西。
奚粤低头帮汤意璇处理伤口,没有说话,其实心里在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汤意璇看上去挺没生活常识的,竟也能独自完成这么久这么远的旅行。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完这一路的。
汤意璇翘着手指,很听话地让奚粤给她涂碘伏,贴创可贴。
“你怎么会有药箱呢?好迷你。
奚粤说出发前网上买的,这种旅行小药箱很实用。
“链接发我,我也买一个。汤意璇的另一只手帮奚粤挽了挽头发,“你好厉害呀......不对,你好灵呀!你怎么什么都会呢?简直太棒了,太棒了。
汤意璇连用了两个太棒了,夸起人来用词非常夸张,但语气真诚。
奚粤抿着唇,有点“虚不受补,她其实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掌握的生活技能够贫瘠的,人也够笨的,幸而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大家都愿意帮她忙,替她解决大大小小的麻烦。忽然碰到个汤意璇,是技能点为零的,需要依靠她的。
奚粤不喜欢依靠别人,因为那对别人来说是一种**。例如爸爸总是向她灌输,爸能力不济,帮不上你,而且家里还有你阿姨和你弟弟,别让爸难做。
她也不喜欢被别人依靠,因为那样会**自己。她实在是太怕她妈那种“粤粤你不帮妈妈,妈妈就活不了了的发言,让她的心都揪成一团。
但。
最近。
她碰上的人,那些帮助与被帮助,依赖与被依赖的关系都很轻快,很纯粹,很公平,甚至,让人感到舒服,这是一种健康的交互。
就比如此刻,她帮汤意璇处理指甲,汤意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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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你们混那圈子的,都是这样吗?”
汤意璇懵住:“哪样?”
“人又美,情商又高,夸人夸得让人心花怒放。”奚粤说,“我快飘起来了,脚不沾地了。”
汤意璇哈哈笑,然后小声说:“我很快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
她问奚粤:“你做什么工作的?不需要上班吗?”
奚粤说:“我被裁员了,赋闲。”
汤意璇害一声:“我到手的角色丢了,一个小小的女三号,我都没守住,我也赋闲。”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
后来,奚粤悄悄在网上查了查汤意璇的名字,竟还真的查到了,虽然信息比较少,但不是完全的名不见经传。
汤意璇读表演的本科班级出人头地了好几个,有人拿汤意璇和同学们对比,说汤意璇长得出众,可惜签了不好的公司,资源太虐了,有人说,汤意璇戏路太窄了,只能本色出演笨蛋美人,绝对起不了大水花,还有一大部分信息是负面的八卦,似乎是汤意璇一年前被拍到一张聚会的照片,被人拎出来过度解读。
那是一场可以被称为网暴的风波,奚粤随便点开一条评论,骂得都相当难听。
网络是放大镜,所有情感都会经由网线膨胀,不论是怜悯还是诋毁,不论是善还是恶。
在那之后,汤意璇就不工作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猜得到,她竟拎上行李箱独自走遍了祖国西部,正在朝新的目的地进发。
......
汤意璇问起奚粤今天的行程。
得知奚粤一会儿想去那个观景台,便要和奚粤一起去。
可惜,丽江之眼,白天的丽江之眼,实在是平平无奇,目之所及,远处山坡之上都是层层叠叠青黑色的房舍瓦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看着有些寡淡,让人不由得怀疑观景台设置在这里的意义。
奚粤带了口罩,因为怕咳嗽传染给人,为了保暖,还把外套拉链拉紧竖起来,和素着一张脸扎了个大光明发型的汤意璇相比,她反倒像个神神秘秘的低调明星。
她告诉汤意璇,昨晚查过的攻略上都说,这里白天景色一般,建议晚上看夜景。不如我们先去吃个午饭?逛一逛,天黑了再来?
汤意璇完全没主意,就听奚粤安排,反正奚粤怎么安排她都乐意,开开心心跟着走。
俩人决定先去古城里找家吃的。
离开观景台的时候,奚粤下楼梯,忽然心里有异样,她猛地回头,目光投向观景台的石栏前站着的人群,但是一无所获。
片刻后,只好收回视线。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
奚粤先检查了下微博。
不迎春没有动静。
再检查微信。
迟肖也安安静静的。
她在手机上搜索春在云南,发现春在云南丽江古城店距离她不到800米。
汤意璇也是昨天才到丽江的,新鲜劲儿还没过,看什么都稀奇,左右环顾,眼睛都不够使了,抓着奚粤冲锋衣外套底摆的伸缩绳:“我们吃什么呀?
奚粤说,你想吃云南菜吗?
汤意璇说好呀好呀,那就这家吧!
说着就把奚粤拽进了大石桥旁边的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装修非常非常美,临水接花,不论室内还是室外布景都很考究,甚至还有人工造雾,餐厅就在这昭昭雾气里,如临仙境。
然而,这却不是一家云南菜,而是一家西式简餐。
奚粤以为汤意璇是饿得走不动了,干脆就近原则,谁知汤意璇落座后只要了一份水果。
她不好意思地笑:“我有一点点......厌食,以前他们总说我胖,我就减肥,后来减猛了,什么都吃不下去。
奚粤点点头,要了杯喝的,也阖上了菜单。
汤意璇诧异看她。
奚粤说:“别误会,我只是不爱吃漂亮饭。
她们询问了老板,得到可以吃外带食物的允许后,奚粤起身,去隔壁打包了一份米线回来,把口罩拉下来,慢慢地吃。
汤意璇有点坐不住,要去外面的鲜花小船上拍照。
她这一走,就露出了坐在汤意璇后面那张桌子的客人。
那桌只有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五官不突出,但挺和气顺眼,和奚粤眼神对上的一刻,朝奚粤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好。
“......你好。
奚粤抬头,筷子还没来得及放下。
......
很多年前的网络上,丽江曾被评为最容易发生艳遇的城市。
想是环境使然,在这样的“仙境里,人心会松动,会活泛。
奚粤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个子不高,但很强壮,是那种蛋白.粉加持,刻意雕刻过每一块肌肉造型的强壮,她还穿着外套呢,他竟然只穿一件黑色修身恤,紧紧绷在肌肉轮廓上,也不嫌冷。
后来男人自报家门,奚粤果然没看错,这人是个健身教练。
“冷继鹏。男人自我介绍。
奚粤张张口,原本想说,你叫我月亮吧。
以前对陌生人报名字,她都是这样说的,可今天,她不想如此介绍自己,因为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盘旋,那个人轻轻喊她月亮,是她至今为止听过最自然却又动人的语气。你能
你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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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浓浓情意,但又不觉得过分,她觉得或许这是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擅长说情话的?
“我叫奚粤。”
她说。
......
冷继鹏是个实在人。
他实话实说,刚刚自己的注意力被窗边坐着的两个美丽姑娘吸引走了。
特别是奚粤,他对奚粤很好奇,因为见她戴着口罩,走路习惯低头,不爱讲话,看上去非常含蓄腼腆,可又能坦然向老板开口,并去隔壁大大方方拎一份米线回来。
说实在的,这米线的香气在这要么温凉要么冷的西式餐厅里,简直杀伤力太大了。
关键是......冷继鹏看着奚粤的脸,看她茫然但透亮的眼睛就想笑。
......好可爱。
“我想问,你为什么吃米线要一根一根地吃?还龇牙咧嘴的?”
奚粤咽下一口米线汤,说,我戴口罩不是因为我脸皮薄,是因为我流感咳嗽,我吃得慢也不是凹造型,那是因为我口腔溃疡。
话一说完,冷继鹏就爆笑,笑得桌子一抖一抖的。
奚粤不得不双手稳住桌子和自己的米线。
“我这有药,治嗓子和口腔溃疡都很好用。”冷继鹏在他随身的运动包里拿出一板含片来,递给奚粤。
“谢谢。”奚粤接了,在手里转了几圈,最终揣进了口袋。
汤意璇也回来了。
“你们下午什么安排?在古城转转吗?”冷继鹏说他对丽江比较熟,可以当向导。
奚粤无所谓,她已经习惯并喜欢上了在路上结识新朋友。
汤意璇自然也没话说,奚粤愿意她就愿意。
于是就这样,丽江小分队成型了。
冷继鹏很有绅士风度,帮两位女士拎包,汤意璇拍照时,还帮忙拿外套,几个臃肿的包在他手上就像没分量一样。
他的手臂肌肉有多宽呢?奚粤盯着看了一会儿,在心里比量比量,想不出参照物,不由得咂舌,只觉得像大力水手。
“没办法,职业需要,我就不说学员信不信任的问题了,要是不把肌肉嘭起来,你那照片都摆不上机构的前两排。”冷继鹏说,“我这都不算夸张的了,我那些同事......算了,不说了,等我明年的,我再加把劲儿。”
冷继鹏说他现在在广州的一家健身机构工作,还邀请奚粤和汤意璇来找他玩,如果有健身计划的话,他也可以远程指导,不收费用。
奚粤想起自己那打水漂的健身卡,直觉自己以后不会和冷继鹏有什么关于健身方面的交流了。
汤意璇倒是很有兴趣,她主要是想问问冷继鹏如何增肌?她太瘦了,在无法保证能量摄入的情况下,也能有漂亮的肌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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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在古城里慢慢悠悠转了一下午聊不够还去喝了咖啡。
到了丽江之后见识到了这里的咖啡店有多卷奚粤只觉得后怕幸好当初她开咖啡店的主意被拦下来了就她那点所谓的“创意”其实早就不新鲜了毫无行业竞争力就说今天下午打卡的这一家就是民宿+书店+文创DIY的三合一复合模式。
你能想到的早有前人已经实践过了。
冷继鹏喜欢丽江几乎每年都要抽空来一次他说:“现在不行了因为丽江火了太多年了......十几年前吧从那时候就开始做生意那是真能赚到钱那一批老板们早就盆满钵满财富自由了什么咖啡店啊影楼啊连锁餐厅啊......”
奚粤捧着咖啡杯睫毛垂着不接话。
“我们改天去束河古镇吧我听说那里商业化没那么重想去逛逛。”汤意璇说。
冷继鹏说没问题啊:“我们可以租辆车然后在束河或是白沙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自驾去玉龙雪山看日照金山怎么样?”
“好哎!”汤意璇举双手赞同。
冷继鹏踢踢奚粤的鞋尖:“哎想什么呢?”
“啊?”奚粤放下杯子抬头“没什么。”
“玉龙雪山去不去?”
“好啊去。”
聊着天他们在咖啡店坐到了天擦黑。
汤意璇一看天边快要暗下去了就急急忙忙一手拉着奚粤一手拉着冷继鹏往丽江之眼观景台的方向跑。
攻略上说观景台最妙的观景时刻是要有“两道光”——未落尽的天光和刚刚亮起的人间万家的灯光。
这时刻很难得。
天要黑了古城里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奚粤没有感觉错因为丽江古城的巷道更窄所以显得更加拥挤特别是到了大研花巷附近说句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中午她们来的时候是另一个方向没觉得累如今是逆行需要往上爬爬完那一大串彩色台阶才能到达观景台。
那台阶足有二百阶两侧是很有名的网红墙有各种涂鸦游客们挤在台阶上拍照突破重围有些困难。
冷继鹏在前面开路奚粤和汤意璇在后面跟着奚粤还好汤意璇已经爬不动了几乎是被挤着往上抓着冷继鹏恤后背把冷继鹏勒到喘不过气。
后来他们更熟了些冷继鹏开汤意璇的玩笑说你大小是个演员公众人物呢可离我远点
汤意璇说你想多了这圈子里更新换代都速度成什么样了?没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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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我。而且,随便!爱议论就议论!爱骂就骂!我什么事都没干,他们就能把我零零碎碎的几条微博截图,断章取义,然后造谣我,骂我,网暴我,公司还让我挺着,说黑红也是红......我忍不了,大不了我不干了!去他大爷的!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行不行!我用不着你们讨论我,也不用喜欢我!用不着你们给我的的流量!都给我滚!滚!!
冷继鹏赶紧往旁边退了一步,说我的天呀,你这小姑娘可真吓人,我可离你远一点。
......
要奚粤爬完这两百层台阶也是勉强,脸都红了。
冷继鹏回头,朝奚粤伸出手:“来,拉你一把。
奚粤摇摇头,扶了把砖墙。
汤意璇那边又闯祸了。
她埋头往上跑,把前面一个游客的鞋踩掉了。
鞋子骨碌碌往下滚,根本停不下来,眼看滚回了第一阶。
汤意璇一声哀嚎,重新下楼梯,去给人捡鞋子,然后再爬一遍。
“你们先上去!别等我啦!我马上来!
......
两道光。
天光,灯光。
奚粤重新踏上了观景台。
和中午相比,这里拥挤热闹了许多,窄窄的平台上人头涌动。
幸亏有冷继鹏在前面,这大块头一戳,很容易就给奚粤占了一块位置,奚粤走上前去,撑着石栏,望向远处的山坡,那几乎的是大半个丽江古城的全貌了。
此刻金铜色的天光未散,自蜿蜒舒卷的云彩里投出来,极具压迫感,很像是仙侠奇幻的电视剧里对天宫的描绘。
再往下,是深青色的山体,山林莽莽,草木蓊郁。
白天时不起眼的屋舍这会儿全都亮起了,一整片连绵的橘红色灯光,层层叠叠,自上而下,是一幅展开的工笔重彩长卷。
而最远最高处耸起的,山顶的万古楼,好似一枚朱红盖印,轻轻一敲。
这人世间的一切,就此论定。
“太美了啊......冷继鹏感叹。
奚粤长久地望着,并不说话。
她的双手撑着石栏,掌心已经冰凉,但自己全然感受不到。
她在想,她应该再见不到比这更震撼的夜景了。
是的,大理的夜是温柔的,缓慢的,而丽江,是震撼,是潇洒,是丹青手在人间不拘一格的随手一洒。
“我想哭。冷继鹏说,他满眼被那天光和灯光灌满,“可是我又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哭。
汤意璇捡了鞋子也上来了。
她挤到奚粤旁边,静静望着远处,眼泪却比冷继鹏先一步滚落下来。
“我演过太多别人的故事了,汤意璇带着哭音儿,光若星火,落入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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