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野草莓之地
2024年9月28日23:38回复
【okk~感谢提醒,我把日子都过糊涂了你一说我才发现快国庆假期了.....】
月亮与野草莓之地
2024年9月28日23:39回复
【bw我看你ip在云南请问宝贝有什么旅行攻略建议吗?送花花/送花花/锦鲤附体/锦鲤附体/】
月亮与野草莓之地
2024年9月28日23:40回复
【不是故意不回的!是评论太多只要看见就会回复的~求饶/亲亲/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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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粤把游记发出,回复完一波评论就去洗澡了。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发现又多出几十条评论,就站在床边挨条回复。
月亮与野草莓之地已经不是流量最鼎盛的时候了,冷了几年的账号,如今重启仍能有这样的互动仍有很多人还记得她,甚至还有新的关注者注入,已经非常不易奚粤很满足。只要是有意义的评论,她都不会落下。
最后一条评论回复完,她把毛巾扔到一边
这可真是一项大工程本来就挤挤巴巴的箱子因为许多新玩意儿的出现而不堪重负,偏偏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旅途中的朋友相送奚粤想着哪怕丢两件衣服出去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件纪念品和礼物。
几番折腾,奚粤在行李箱角落里发现半个花生壳。
那是在和顺古镇时苗晓惠给她带上的苗晓惠妈妈现炒的花生。
花生早就吃没了,突然出现的壳莫名戳到奚粤柔软的一根神经好像寓意着天涯路远江湖朋友仍会江湖再见。
她捏着那花生壳给苗晓惠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准备离开瑞丽马上将去往又一个新地点。
快十二点了以为苗晓惠回消息怎么也是明天了没想到下一秒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苗晓惠非但还没休息周围还很吵。
“我们聚餐呢。”苗晓惠说“我今晚还想起你想问下你现在到哪里了结果你就发消息了好巧呀!”
奚粤这里安静所以能清楚听见另一边人声吵闹苗誉峰的方言掺普通话太有辨识度了还大嗓门嗷嗷喊也不知道喊些什么。
“又聚餐?”奚粤好奇也不由得大声“我以为之前是因为迟肖在所以他请客。”
“谁说的?没他我们天天下班聚呢他在那几天我们都不好意思这也不敢那也不敢......”苗晓惠话说一半就截住忍不住笑。
奚粤也跟着笑。
谁家牛马不抱怨老板?太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正常了好吧,顺势大字型倒在床上,手机开免提贴在耳边,拖鞋在行李箱边缘一扫一扫。
苗晓惠说起国庆假期快要到,旅游高峰已经开始了,最近这几天和顺古镇的游客量剧增,她忙到螺旋起飞。每一个假期都是餐饮人的噩梦,跟打仗一样,后厨朱健大哥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每天都在发飙,每晚结束营业打扫后厨刷锅,他都会表演人格附体,搅着洗洁精水阴森森地笑,像是在熬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苗晓惠他们见怪不怪了:“正常,哪个假期不逼疯几个餐饮人呢?别说我们了,就连我妈的的米线店这些天都爆满,我妈身体不好,不能太累,每天几斤肉,卖完就结束。昨晚我听到我妈妈说梦话,我以为她做梦都在架炉子烧五花肉,说糊了糊了......
奚粤说难道不是?
“哪是呀!她醒了我问她,她说是做梦打麻将呢......
奚粤被逗笑,笑声压不住,一使劲儿把拖鞋都踢飞了。
房间门被敲响,叩叩两下。
奚粤顾着和苗晓惠聊天,以为听错了,没理,过了半分钟,又是叩叩两下。
奚粤拿起手机带上苗晓惠,踢踏着拖鞋去看猫眼,发现迟肖站在外面,赶紧把通话挂断了。
趁苗晓惠没有把话题再转到吐槽老板上。
迟肖看上去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额前短短的发茬还湿漉漉的,他穿着恤和一条浅灰色睡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闲闲看着她。
奚粤与之对视,忽然心头泛起一点陌生。
可能是深夜与白天,人的气质本就会发生变化,但奚粤觉得大概率还是因为几天没见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赶街那天。
迟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能替别人周全的人,奚粤能感觉到当她明确表达出想法后,迟肖就有意顺着她的方向,和她一起控制事态发展,那天后来,他帮她们把买的东西送回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络过,跟约好了似的,互不打扰。
虽然这份互不打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奚粤不能开口问迟肖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这话她没法问,因为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样很没劲。
今晚迟肖敲响了她的门,她不知道原因,但隐约有所感,他可能是有话要和她说。
彼此冷了这几天,她心里的山石仍在背阴处安歇着,她猜,迟肖也一样,只是或许,他比她更直接,当她还在指望不管不看那块石头,静待苔藓和雨水搅拌着时间,将它彻底覆盖、侵蚀时,迟肖就先有了行动。
他就对所谓手起刀落如此迷信吗?
他就不怕这一刀下去,石头直接碎八瓣,别说出翡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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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点渣子都留不下吗?
奚粤看着迟肖的脸,面露疑惑。
人和人生来不同,性格造就人生,真是一点都没错,她想着,也行,既然他觉得把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也扯掉会更好,那就干脆直接点。
反正明天她离开瑞丽,他们就再也不会见了,即便今天他们把所有话都说开说尽了,搞得不太好看,以后真就是连朋友都当不上,直接一个拉黑删除,也是如他的意。
奚粤盯着迟肖平淡无波一双眼,心里却是风起云涌,好多念头飞速而过,她张张口,又闭上了,想着或许应该由迟肖先起头。
果然,迟肖微抬下巴,似乎很郑重地吐出今晚的第一句话,却让奚粤愣住了。
他说:“你好吵,我都没法睡觉,小点声行么?”
奚粤喉头顶了一口气,茫然:“我吵什么了?”
“你和谁打电话呢?”迟肖下巴点点奚粤手里的手机,“这一顿哈哈哈哈哈......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这个?”
“不然呢?”迟肖揉揉后颈,“这大半夜,你以为呢?”
那口气散了出去,血液里的波浪也平息了,云彩也散了,飞驰的脑细胞也重新各回各位了,奚粤自己都没注意,她的肩膀在一瞬间塌了下去。
迟肖看到了。
他微微倾身,仔细打量她:“你紧张什么?刚还聊得开心呢,该不会是和谁打电话骂我呢吧?让我想想......我的员工?”
奚粤把手机握得更用力了。
她现在怀疑这家酒店的隔音或许根本就是垃圾。
“真被我说准了啊?小月亮女士。”迟肖直起身,垂着眼睨着她,他想说,你真是挂脸,藏不住事儿,心里有点什么东西就会明晃晃地摊出来,不像是职场上摸爬滚打几年的人,偶尔蹦出来那股傻劲儿,像个大学生。
奚粤不乐意了:“你一个从来就没上过班的人,以什么立场来评论我呢?”
迟肖很有眼力见儿,当即做投降状,不多纠缠。
他把话题引走,问奚粤:“几天不见,都去哪儿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婚礼......”奚粤话说一半,忽然想起来,哦!对,婚礼!
她转身回房间,从床边柜上捞来一个红色小布袋,递给迟肖。
迟肖伸手,里面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糖就滑到他手心儿里。
“喜糖。”奚粤说。
见迟肖掂着手,又说:“不用找了,我看过了,没有薄荷的。”
薄荷糖当喜糖,还是太小众了。
迟肖撇撇嘴,随便挑了一颗,用手指捻着糖纸皮儿:“不爱吃。”
“是让你沾沾喜气!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奚粤觉得这人有时候挺不识好歹,“不爱吃算了,还给我。
迟肖不还,且已经塞进嘴里了。
奚粤上次就发现了,迟肖吃糖总爱嚼着吃,水果硬糖嚼出震天动地的响声,她看着,不自觉就皱了眉,说:“没让你大晚上就吃啊......还是尽量控制一下糖分摄入,这可比泡鲁达之类的饮料还甜,尤其是晚上,你现在还年轻,没有健康焦虑,等你像我这个年纪......
响声停了。
迟肖看向奚粤的表情略有无语:“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奚粤把手背到身后,踮踮脚,掰掰肩膀,又动动脖子。
“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拒绝我,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年龄也不放过,是吧?迟肖说。
奚粤原本脚尖撑地,一下子没站稳,伸手扶了一下门边。
她瞪大眼睛,惊诧看向迟肖。
而迟肖要笑不笑的,似乎很欣赏她的反应。
“你......
“我什么我,我不爱打哑谜,不行啊?
“......
奚粤原本觉得几天的沉淀过去,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迎接迟肖的随便什么招数了,哪怕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也无所谓。可是,当他真这样不兜圈子地直接了当把话说明白,她还是心尖一颤。
她僵硬的同时,迟肖的视线顺着她肩膀抵达她身后,望见了摊在地上的行李箱。
“收拾东西呢?
奚粤低头摸摸鼻子:“对,整理一下。明天该走了。
“买票了吗?
“啊?
“总是啊什么啊?马上国庆了,你还能买到票么?
奚粤颇有些无奈,她刚刚想挂了苗晓惠电话就看票的,这不是他来了么......
“明天我也走。迟肖说,“这边事情完了,都结束了,该去下一家店了。
奚粤抬头,问了句去哪。
迟肖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随后眼睛闪烁,轻轻呵笑一声:“我啊......西双版纳。
“啊?
“又啊,迟肖笑得更明显,“怎么?
“没怎么,奚粤眼珠动动,“我原本也打算去西双版纳的。
“这么巧?那一起去?
“不用了!
“看给你吓得,迟肖仍看着她,他的眼神和缓,毫无攻击性,可就是有浓浓的探究意味,和欲言又止。
他不肯再往下推进了,似乎是在等着奚粤的反应。
而奚粤回视迟肖久了,总觉得这人愈发的看不透,有时候觉得他直接,大刀阔斧那样什么也不藏,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心眼子多得,活像个大反派,尤其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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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对峙时刻。
每次都是她输。
奚粤敛目,往边上稍微挪了半步,给迟肖腾出空间,小声说:“进来吧。
迟肖没动。
“进来啊。
迟肖身子晃了晃,但还是没动,只笑着看她:“你怎么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发出一些让人误会的邀请,上次也是大半夜请我来你房间喝酒......
奚粤烦了,直接打断他:“我一时半会也不睡,可能还会吵到你。而且,你现在憋了一肚子话吧?你要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她拧眉:“还非得我三催四请吗?
......
当邻居这么多天了,迟肖第一次踏进奚粤的房间。
只见行李箱摊在地上,一堆衣服和日用品摊在床上,俨然一个战场。
他不好打扰,甚至没有合适的落脚处,就顺着奚粤手指一指,坐在飘窗边。
他看着奚粤蹲在地上继续收拾东西。
她对待自己东西的态度和对待别人送的礼物态度实在相差太大,每一件礼物她都小心归置在行李箱最安全的里侧,还用隔层分隔开了,装酸木瓜的小罐子都已经被她刷洗干净晾干了,里面重新塞了一袋看上去像零食的东西,仔细瞧瞧,好像是牛干巴。
还有一套傣族服装,奚粤拎起裙子,抖一抖,裙摆上的暗纹在暖黄的房间灯下,显出一抹清冷的光。
迟肖把目光挪到奚粤的侧脸上,想起她刚发的那篇游记。说真的,以他对奚粤的了解,不太相信她会在婚礼上玩得多么疯,人的个性使然,她在游记里描写各族人民一家亲,自己多么尽兴地又唱又跳,绝大概率也是润色过的,热闹是真,但她不会参与其中。
果然,当他发问的时候,奚粤一下子就承认了:“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不好意思,我又不会跳。
“有什么不好意思?人那么多,谁会看你?迟肖是真替她可惜,人生中的很多体验,总觉得以后还会再有,但实际上,真不一定。
“你管得真宽。奚粤瞥他一眼,把裙子叠好,叠成规整的四方块,然后卷起来,尽量在不让它起褶皱的前提下占用小一点的空间。
正收着呢,手机一声响,是电量过低提示,她起身去充电,迟肖很自然地把悬在飘窗边的数据线扔了过去。
奚粤自言自语,这破手机真是不争气,电池状态越来越差,这次出来玩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不换都不行了。还有充电宝,是她去年年末在商场积分兑换的,谁知质量堪忧,磁吸根本吸不住,总往下掉。
迟肖朝她勾勾手:“拿给我看看。
奚粤扫他一眼:“干嘛?你会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修啊?
“看看呗。
她走过去,把充电宝递给迟肖,迟肖却没接,反倒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腕上的翡翠镯子是完整的,贴着皮肤总是冰凉,刚戴上时奚粤还挺不适应,但罗瑶说戴着戴着就没感觉了。
现在呢?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的体温和镯子和谐共处了,可此刻更加突兀的触感又死死攀住了她的皮肤,自手腕处汩汩脉搏开始,拾级而上,像是要攀爬至她的全身。
来源是迟肖的手掌心。
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是用了力气的,锁着她的腕骨,略微粗糙的指腹犹如钢印牢牢落下,她想挣脱却无力,她被他掌握,纹丝不动。
“我看看。
迟肖根本不是帮她看什么充电宝,他目光的落点分明在她的皮肤上,那目光是有重量也有锋利边缘的,或许能刺破她的手腕和血管也说不准。
在奚粤惶恐的挣扎下,迟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原本的镯子褪下,然后把手探进裤子口袋,摸出了另外一个翡翠手镯,直接套在她的手腕上。
他松开手。
奚粤却像僵在原地,手都忘了放下。
“喜欢啊?迟肖坐在飘窗边沿,身子向后,好整以暇欣赏她的呆滞反应,“路上捡的,喜欢就送你吧。
手腕失去禁锢,总算缓缓回血,奚粤也慢慢感知到手腕上沉甸甸的重量和温度。
重,真的好重。
凉,好凉,好冰。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镯子和她一开始不小心打碎的那一个很像,非常像。罗瑶后来去找了温姨,给她尽量挑了一个种水颜色都接近的,但也没有这个像。奚粤觉得无所谓,能让这对母女的关系借由这件小事缓和,她觉得这比多少个翡翠镯子都珍贵。
但现在......
奚粤擎着手,迟迟不敢落下,蓦然又收到一个礼物,她却高兴不起来。
“什么意思?她站在迟肖面前,抬眼,冷静地看过去,“这是干嘛?
迟肖还是一派自然,悠悠然看向她:“干嘛?不喜欢?
奚粤没有说话,脑子飞速转,她在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和迟肖说起过镯子的事,好像也就摔碎那天,她拍了个照,配了几个哭泣的表情包。
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迟肖如何辗转寻到这个如此相像的镯子她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哪怕真是迟肖说的大街上捡的,她也不能要。
奚粤当机立断,另一只手握住镯子就要往下拽,迟肖哎了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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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
“应该我问你,你这是干嘛?奚粤深吸一口气,“我不要。
“别人送你礼物你怎么都要?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他示意地上那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凭什么我的就不行?
“这能一样吗?奚粤有点着急,语音就变了调,“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迟肖哼笑一声。
他打心眼里嘲笑奚粤千回百转的说话方式,他想说,我倒是有心想送你一个真正贵重的,奈何你就喜欢这个样式,可能我托人托脸找镯子,过后要还的人情都比这个镯子本身贵。
“你直说,因为是我送的,所以你不能要。他敛了笑,定定看着她,“你这么说,我还好接受一点。
他松开手,把原本的镯子还给她,塞到她手里,
一段要命的沉默。
奚粤抬眼看了一下迟肖背后的窗,是关阖的,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呼吸不畅,想来是房间里空气不流通,她觉得周身都昏沉,特别是站在迟肖面前,他好像倾轧、占用了她所有的喘息余地。
奚粤低头,才发现她和迟肖离得有点近了。他刚刚拽她手腕的时候不自觉把她往身前拉近了半步,他坐,她站,而且恰好就站在他两腿之间。
他的两条长**着,似乎由此搭建方寸空间,而她被他拉进了这里,像是被侵占,被锁定,被包裹。
迟肖目光扫过她的手腕,轻轻点点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别紧张,然后微微仰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的云南之行完整一点,别留什么遗憾,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奚粤感觉得到。
她在想的是,她的云南之旅截止到目前,其实并无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更无遗憾可言,甚至,还多出了一些她出发前从没设想过的东西。
而她不敢接纳这些东西,正是因为怕它有朝一日会成为真正的遗憾。
她或许接受不了。
冰凉的翡翠镯子挂在手腕上,圈口合适,精致的细圆条,灯光下透着暖白色的温润光泽,存在感是那样强烈。她不敢多看,晃了晃手腕,最终还是将手掌覆上去,把镯子慢慢褪了下来。
她捞起迟肖的手,将镯子放到他的手心里,然后合上。
“我真的不能要。
“......
迟肖沉默着,细细摸索那镯子,许久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是说我反悔了,你会怎么看我?
奚粤倏然抬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迟肖也在看着她,眼里带笑,有静静柔和的光。
反悔,这两个字其实不太会出现在他身上,做出的决定就是投出去的一箭,好坏就是它了,再纠结也没用。
迟肖回想起自己前些天的心路历程,好像还是很简单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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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意思传达到了被婉转拒绝了那他就该退后不该再打扰。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虽然他想不明白难道是他判断错了她根本就对他没有超越朋友之外的好感?又或者有但并不足够?还是如她所说只是每个人对感情的考量标准不同她暂时无法信任他?
但不论是哪一种她都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那就算了强人所难很招人烦的。
是在哪一个时刻他又反悔了呢?
迟肖沉默地思索。
或许是那天在集市上她穿上那条裙子太美了美到他心里空了一霎?
可偏偏他们远远对望的那一眼又太纯太真从中品不出任何情与欲。
又或许是他这几天晚上罕见地失眠反复翻着她的微博翻到她的游记照片翻到她几年前乃至大学时的模样好像隔空陪她走过了一段人生他对她好奇更甚了?
好像也不是他心知肚明那些微博里有一定的水分他还是更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认识的真实的奚粤。
再就是今晚了。
他耐不住性子过来敲门是因为刚读完她的最新一篇游记理智告诉他如果让她走他们可能真的不会再见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开始苦笑最后更是把窗打开抽了支烟才算缓和心情。
不是忧郁不是难过好像都不贴切他无法用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心境他能力不够
他希望把费了劲儿找到的翡翠镯子送给奚粤是为了把她这次旅行填补完整。
那他呢?他的遗憾呢?又该怎么补?
相顾无言之际奚粤的指甲抠进了手心里:“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做一些让人误解的事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
“你没误解从来都没有”迟肖开口打断语气变得正式“奚粤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只是想再争取一下。”
奚粤不做声也不看他就只是垂着眼。
这让迟肖心里没来由地发虚只能定一定神继续说:“上次在酒店门口我们站了很久你说了你的想法坦白讲那些并不足以说服我。你说你不信任短暂的所谓感觉但哪一份感情没有一个开始?当然了你要是说你讨厌我对我完全无感我现在就和你道歉马上滚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轻探寻的目光却追着眼前的人:“能说么奚粤?”
深深呼吸。
奚粤把脸扭向一边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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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肖也深呼吸,却不敢吐出,只能轻笑一声来给自己放松,也好理清乱糟糟的思绪:“咱俩认识没多久,而且我没谈过恋爱,在这跟你高谈阔论感情观,是有点奇怪了,但我真不想藏着掖着,我就是这么个人,是石头是玉,总要切一刀看看,哪怕真是块大理石,我也想试试能不能在大理石上雕个花,除非哪天这石头碎得不成样子了,那分开就分开,也不会觉得可惜。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欢迂回,觉得那样不负责任,我今天把话说开了,只想要你一个答案。迟肖把腿张得更开一些,身子轻轻向后,可撑在飘窗边沿的手却显露出明显的青筋和骨骼轮廓,“说实话,我刚刚在你门前站了一会儿,我想着,就今天这一回,问完我绝对不纠缠你。要是你说,你就是压根没看上我,我身上哪一处是你接受不了的,我看看能不能改,改不了,我马上消失。除此之外,只要你说你也挺喜欢我的,那其他的顾虑,不论有多少,都交给我解决。相信我,我可以。
迟肖顿了顿,最终落下锤音:“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闹着玩,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什么结果我都认。
......
“你怎么想?
迟肖说完了,开始等待回应。
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奚粤感觉自己胸口堵住了,她好像一直就没呼吸过。
说真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步步紧逼,可是理智又告诉她,迟肖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且不说他们之间朦朦胧胧的那些东西的确需要一个整理,就说迟肖,他可真是足够了解自己,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和她感觉到的一样。
命如凿石见火,居世竟能几时?
这是迟肖的想法,也是他的处事准则。或许和他那为爱抛弃一切来到云南定居的父亲一样,这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类人,他们面对同样一块石头,会同时举刀。
不是不计后果,也不是太过自信,这动机无法解释,只是这样想了,就这样做了,顺其自然。
奚粤自认,她无法如此“自然。
被迟肖一大段自白砸懵了的大脑这时终于开始重新运转,奚粤深深吸气,肩膀耸起,又缓缓落下。
这夸张地反应把迟肖逗笑了,他问她:“要不你过来坐着说?
奚粤摇头。
她一直在思考,迟肖也就等她思考。
思考到她都站累了,太阳穴也开始胀痛,才终于开口。
“抱歉啊,奚粤语速缓缓,“我当下的状态可能不适合谈感情,我的私人生活......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正是为了躲避这些麻烦,才来云南旅行,回去以后我还有一堆乱糟事儿要处理,实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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