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女子脸上的纱布已经被拆开。
虽说众人早有准备,但当看见眼前的情况后,还是吓了一跳。
女子被烧得厉害,眉毛都烧光了不说,整张脸的皮肤也被烧得面目全非,坑坑洼洼的,甚至能看见皮肉褶皱里的血痂。
怎么形容这张脸呢,就好像一张被烈火舔舐过的蜡像,尚未完全冷却,就已扭曲塌陷。
看见这一幕,萧弦顿时眉头这怕是不止三级烧伤,都快到四级了吧?
方茴也是心头一晃,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赵玉忠也是被女子的伤势给骇到,内心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产品到底能不能修复这么严重的烧伤。
但是开弓已无回头箭,如果这个时候说自己放弃,打脸不说,甚至还会叫方茴怀疑他们的产品。
于是他一咬牙,将“云霜膏”递给了一旁的医生:
“上药吧。”
医生点头,然后利索地将药膏涂抹在了女子伤口上。
起初,女子感觉还良好,药膏抹上去的瞬间,感觉自己皮肤传来一阵很舒服的感觉,把那股刺痛感给掩盖住了。
赵玉忠也是一喜,看来没有排异反应,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可渐渐的,众人发现不对劲了。
床上的女子,表情似乎变得痛苦起来,嘴里止不住地发出呻吟。
赵玉忠忙问: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女子咬着牙齿道:
“我……我感觉被涂抹药膏的地方又痒又疼,好像有无数蚂蚁在上面啃咬一般。”
赵玉忠闻言一愣,旋即道:
“那说明是我们的产品起效果了,又痒又疼是因为药力正在深入肌理,激活坏死组织,促进新生!”
赵玉忠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瞥向方茴。
方茴眉头紧锁,目光凝重,显然已生疑虑。
医生也是点头,一般这种情况下,说明是在好转迹象。
可萧弦却察觉到不对劲,他看见女子脸颊边缘未涂药的区域,开始泛出不自然的潮红,甚至微微肿胀,表面渗出细密水珠,像是被二次灼伤。
而也就在这时,一直实时监测女子体况特征的机器发出了刺耳警报!
一众医生大惊失色赶忙看起,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伤者的体温和心率在逐步攀升。”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慌了。
那女子更是大喊大叫道:
“女儿,女儿你怎么样了?”
赵玉忠也是慌了神,赶忙道:
“不可能啊,刚刚还没有排异反应,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对……”
就在这时,萧弦忽然低声道:“这不像排异反应,倒像是……过敏性皮炎,甚至是化学刺激造成了二次伤害。”
“什么?过敏性皮炎?”
萧弦立马看向医生问:
“伤者是否有过敏史?”
医生满头大汗道:
“我们做皮试的时候,并未检测出过敏史啊!”
萧弦眉头紧锁,低声道:
“不,她不是没有,而是隐形性过敏反应!”
“隐形性过敏反应?”
方茴一惊,忙问:
“那现在怎么办?”
萧弦快步上前道:
“快,把她脸上的药膏擦掉!”
然后他快速利用无菌棉将女子脸上的药膏全部擦拭干净,可就在他刚把药膏清除完毕,这时医生又大喊:
“不好,伤者已经陷入休克状态了,体温和心率已经超过正常值了!”
方茴看见女子已经闭上眼睛,她快速说道:
“快,快送抢救室啊!”
可萧弦却是一把拦住她,道:
“已经来不及了,她现在情况,就算送入抢救室也没用的,反而还会造成三次伤害!”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方茴一晃,虽说女子说不管结果如何她愿意自行承担,可她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医院和公司也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女子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喊道:
“你们这群骗子庸医,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没完!”
萧弦眉头紧锁被吵得有些不耐烦,转头吼了一声:
“如果你不想你女儿出事,就给我闭嘴!”
女子被萧弦吼得一惊,还真的不敢吭呛了。
萧弦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对方茴道:
“方总,叫所有人都出去,我来处理!”
方茴一愣,她本想说点什么,但是鬼使神差下还是点头答应。
就在一群人正准备撤离急救室的时候,萧弦又喊道:
“有银针吗?给我送一份银针过来!”
院长当即喊道:
“银针?有有有,我马上就叫人送过来。”
几分钟之后,萧弦便拿到了银针。
当大门关上那一刻,他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人体穴位图,同时一部名为《千叶穿花针》的针法。
萧弦眼神一凛,迅速消毒银针,随后双手如飞,精准地刺入女子身上的各个穴位。他的手法娴熟而迅速,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微妙的气流,在女子的身体内流转。
随着银针的刺入,女子的身体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缓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也开始趋于稳定,体温和心率逐渐恢复正常。
萧弦全神贯注地施针,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拭,只是紧紧盯着女子的反应,手中的银针不停地在穴位间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救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仪器轻微的嗡嗡声和萧弦沉稳的呼吸声。
走廊外,方茴也是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不知道里面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萧弦身上。
“萧弦啊萧弦,你可一定要把人救回来啊!”
她心里默念。
而也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琪琪,琪琪怎么样了?”
只见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带着一群人快步跑了过来,身上焦急大喊。
医生本想上去阻拦,但是被他背后的保镖给一把推开。
方茴见状眉头一皱,正准备说话,这时女子忽然站起哭喊道:
“孔少,您可算来了!这群庸医差点把琪琪给治死了啊!”
“什么?”
被唤作孔少的青年脸色骤然一变,目光看向急救室方向,随后转身对背后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道:
“程神医,求求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帮我把琪琪救回来!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都行!”
程神医点了点头:
“孔少,我会全力以赴的,先叫我去看看病人吧。”
然后,他说着就准备推开门走进去。
可就在这时,方茴却是一步拦在了他们跟前,冷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里面正在抢救,无关人等,不许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