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开学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搞什么学生大会进行什么通报批评，而是可怕的第一次月考。
高一月考的科目多，总共九个科目，考了整整两天，连晚自习都不放过。
对于谢萧南而言，最大的问题不仅仅是考试考得过，还有一个就是——这学校出的试卷未免也太难了一些吧？！
哦，不对，这次是联考，出题学校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瑾瑜中学——那学校出的试卷未免也太难了吧？！
于是，考完最后一门时，全班都陷入一片死寂。
考试完来学校，这才上了没几节课，谢萧南就听到了出成绩的消息。
林煦熙被尹婷叫到了办公室，她就问了坐在前面的祁淼。
“语文成绩出来了，你可以去问乐安。”祁淼说完，又叹了口气，“我这次考出来的成绩那叫一个惨淡。”
“你多少啊？”谢萧南问。
“一百零九。”祁淼又叹了口气，“全班第三十名。”
“啊？”谢萧南心想着自己这班也不是重点班啊，“我们班语文就没有一个不及格的吗？”
“有一个，八十多一点吧好像。”祁淼没去看名字，她已经觉得自己的成绩够烂了，全班可就三十九个人啊。
“那我也得去问问。”谢萧南起身，她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八十多一点的不会就是自己吧？
她一路小跑到办公室，打开门，空调风迎面扑来，凉快。
前段时间是降温了，终于有了秋高气爽的滋味，结果现在又回到了炎炎夏日。
她往尹婷那个位置看了一眼，林煦熙和那几个造谣小团体站在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肖悦也在。
尹婷现在正背对着肖悦，她做什么小动作，尹婷都看不到。
谢萧南看向肖悦时，肖悦也看了一眼谢萧南，又朝尹婷翻了个白眼。
看出来了，尹婷这人估计又开始颠倒黑白找一堆理由给受害者也骂一顿了。
她走到乐安的办公桌旁，她那儿也挤满了人，都是来问成绩的。
“乐老师，我语文考多少啊？”谢萧南问。
“你的我看一下啊。”乐安找到三班的成绩，双眼一亮，“你这次考得还挺不错的，一百二十七。”
谢萧南又看了一眼排名，全班第三。
有点牛逼吼吼吼。
看了成绩，尹婷那边的人也被训完了，谢萧南看着林煦熙慢悠悠地往门口走，便来到了她身边。
“怎么样？”谢萧南问。
“感觉尹婷是弄了个什么记账的本子，把我们干过的所有事都扯了出来，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肖悦也来到了她们俩身边，几人走出办公室，她就忍不住吐槽:“尹婷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我都不知道我骂谁了，把我叫过来骂了一顿，说我嘴巴子很毒，还扯到性别上了，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嘴巴子脏的不得了。天呐，那我身边那么多跟她似的人，被我骂不是正常吗？”
“陈方予把你搞出来的。”林煦熙叹了口气，“一开始尹婷问班上还有没有这种喜欢瞎传谣的人，陈方予就说你动不动就骂人，而且骂得很难听，还说你喜欢无缘无故骂人。”
“我，无缘无故？”肖悦指向自己，“我，骂得很脏？”
肖悦的情绪时常很激动，有时候像是准备把屋顶给掀了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开骂:“她没见过人骂人吧？我无缘无故骂什么人？小嘴抹了开塞露张口就来，这尹婷也是一点儿也不嫌弃的立马接住哈，自己干的什么事疯狂撇开，别人做点什么就当自己是爱举报不良行为的热心市民呗。”
谢萧南感觉这个尹婷颇有故人之姿，又问:“那尹婷骂她们啥了？”
“说她们上网不学好。”林煦熙又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也是扯上性别了，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张嘴就是黄色词汇要不要脸。”
“虽然我觉得樊妮颜枫她们那群人挺他妈该死的，但是搞上性别对立这不就不赞同了。”肖悦说，“尹婷怎么不自己去做一个标准的模范淑女啊？别人是泼辣她是泼妇，一开始骂人的那个场面啊，要是祁淼的录音笔能给我的话，你们现在就能欣赏......嗯。”
“母猪发.春”这四个字差点从她口中跳出，但觉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损形象，还时及时止损止住了。
“我在她旁边一直心想着，她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林煦熙又叹了口气，“一直在扯着我们女生应该怎么怎么样。”
“吸点气吧，别叹气了。”肖悦拍了拍林煦熙的肩膀，“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也有好消息。”林煦熙又改口说，“下午的学生大会，她们还是逃不过被全校通报批评并且当着全校念检讨道歉。”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要往回走:“对哦，我还想问一下我的成绩。”
“尹婷气都没消，现在找她啊？”谢萧南问。
“......”林煦熙心想着也是，心情不好的尹婷，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她，“那我去找年级主任。”
“那我也去。”谢萧南点点头，她现在也只知道语文成绩。
“你们就这么干脆地接受审判啊？”肖悦到现在都不敢问成绩。
“实在是好奇。”林煦熙说，“我当时看乐安那边一直在问成绩，我都好想跑过去问。”
“那我回教室了，我怕被老师再骂一顿。”肖悦朝她们挥挥手，“古德拜。（goodbye）”
谢萧南还真以为大家可能都没考好，毕竟祁淼愁眉苦脸，肖悦也不敢去看成绩，林煦熙在考完的时候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结果到年级主任那儿看了成绩，谢萧南才发现自己才是最差的那个——不过祁淼可以和她做个伴。
年级主任教的历史，姓陈名姚，她在看到林煦熙的理科成绩，还心想着，哎呀这孩子理科可真棒啊，结果往下一看，哎呀这孩子文科真是惨不忍睹啊。
“林煦熙啊，你是......平时文科上课，不太认真听讲吗？”陈姚试图委婉地问她，但好像也不太成功。
“呃......我听的。”林煦熙点点头，事实上，上历史课的她，老师于知识的海洋漫游，她也在漫游，不过已经游离了知识海域——这都是谢萧南看在眼里的。
“不过你考得也还不错，就是语文加把劲儿，冲个一百一十五分。”陈姚看了看整体，“你这个成绩，可以考虑考虑去选纯理，你的物化生成绩都非常好。”
完全不想选物化生的谢萧南忽然感觉心一沉，她觉得自己极有可能会选择物理和地理，要是林煦熙真选纯理，那高二分班了，她们就不可能是一个班的了。
陈姚又切到了谢萧南的成绩页，第一列就是语文，这让陈姚忍不住夸赞:“谢萧南的语文很好啊，可以多加加油，往高分考。”
但再往下面看，陈姚算是明白了——行，又是一个不咋听历史课和政治课的同学。
离开了办公室，谢萧南忍不住问林煦熙关于未来选科的事:“你打算选纯理吗？”
“没有特别打算吧。”林煦熙摇摇头，“但是会选物理，我选历史的话就已经没出路了。”
谢萧南心想着，那应该会有点希望，如果林煦熙还确定要选地理的话，就更好了。
“那你有选地理的想法吗？”谢萧南问。
“不知道。”林煦熙摇摇头，“我比较感兴趣的方向，好像都可以。”
回到班上后，祁淼见到她们，立马好奇她们有没有问到成绩。
“见证了什么叫顶级偏科。”谢萧南叹了口气，她进教室的时间比较晚，才坐下，讲台上的老师又喊了句起立。
“我怎么都想不到我语文竟然只有一百零八。”林煦熙自己都笑了。
祁淼仿佛是找到了知己一样，她听到老师说“请坐”后，又转过身，伸出手，和林煦熙的手握住:“我们是好朋友。”
“你也只考一百零几吗？”林煦熙瞪大眼。
“是的。”祁淼点点头，“一百零九。”
结果林煦熙立马出卖了谢萧南，她指着谢萧南:“她考了一百二十七。”
谢萧南:“......？”
“谁考了一百二十七？”旁边的杨须乐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
“我。”谢萧南手指着自己。
“天呐。”祁淼手捂住了脸，“这不是平行班吗？怎么一群大佬？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一百二是怎么考的。”
“你多积累点素材，说不定作文还能往上加点分。”杨须乐虽然没谢萧南考得好，但祁淼的分对他来说还是太低了。
“我是各方面都有问题。”祁淼叹了口气，她回过身，看着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试卷的选择题。
根本不敢看。
—
下午通知了要开学生大会，刚好冲掉几节课，也算是一种好消息。
说到学生大会，谢萧南忍不住想起初一第一次开学生大会的时候，老师突然让大家站在走廊排队，旁边的林恩就问谢萧南要干什么，谢萧南说要开学生大会，林恩耳朵不好使，脱口而出:“开追悼大会？”
谢萧南把这事跟林煦熙以及肖悦和祁淼说了，然后又听到了肖悦略带魔性的笑声:“追悼大会？这个耳朵怎么聋得恰到好处？”
这时，尹婷走了过来，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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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拍在肖悦背上，她皱着眉，警告她:“闭上嘴巴听得懂吗？就你笑得这么大声，还想让我把你当着全班人骂一遍是吧？”
肖悦:“......”
四个人齐刷刷地对着尹婷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一群人都在吵，就来说我呗。”肖悦又忍不住对尹婷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她去这么一巴掌打在男生身上啊？”祁淼说，“天天对我们女生意见大得很。”
一路小骂到了报告厅，她们一起坐到了后排，看着最前面的大屏幕上写着“南星中学高一学生表彰大会”。
刚进报告厅的学生还有些浮躁，直到覃文海走上来，才逐渐安静下来。
大会先是各个老师上来做一长段无聊的演讲，听得台下学生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才是激动人心的表彰大会，第一个奖项名为“语文单科王”。
“我初中的时候语文考得好的也叫语文‘蛋壳王’。”谢萧南对林煦熙说。
谢萧南特意叫成了“语文蛋壳王”，这是从她上初一了就开始这么说的，因为谐音上两者读起来很像。
覃文海再切换了页面，涌现了一大批学生，谢萧南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年排五十多不太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获得奖状，这下看来，估计是上了指标就可以拿。
谢萧南小跑到台上，接过老师的奖状。
这个学校高一的人是初中那会儿她们年级的人的三倍，看着这报告厅满是人头，左右两边都是不认识的人。
这样还怪紧张的......
不过习惯就好，谢萧南心想。
她拿上奖状，回到原来的位置，又故意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奖状。
“我心已碎。”祁淼闭上了眼。
“我问了成绩。”肖悦叹了口气，“单科王语文要一百二十五以上，我一百二十四。”
“实惨。”林煦熙叹了口气，今天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叹了多少口气了。
“怎能都是语文学霸。”祁淼已经觉得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等会儿也看不到了。
不久后的数学“蛋壳王”也新鲜出炉，林煦熙的名字正在上面。
祁淼依然不是，她看着肖悦也紧跟其后，更加绝望，不过旁边还有一个谢萧南作为陪伴。
“他们是怎么做到数学这么诡异的学科还能拿单科王啊？”祁淼看着谢萧南。
“智商与实力的兼并。”谢萧南说。
不过还有更让祁淼绝望的，她一向认为物理是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重难点学科，连牛顿来做这张试卷都可能需要思考片刻，林煦熙竟然也能上去拿奖。
学校的奖项名额还挺多的，一个单科王的奖项可以分两三批学生上去，不知道是为了鼓励同学，还是让总是坐在位置上的同学感到更加绝望。
谢萧南拿的学科类奖状也不算少，语文、英语和地理都是单科王，最后一个日常纪律型的，谢萧南还特意看了一下——三班的全是男生。
“我们班女生表现到底是多差啊？人家班上的女生都一大把。”祁淼感觉怪怪的。
“重男轻女一姐看到班上拿学习奖的男生少了就想帮着做点弊呗。”肖悦拿下的奖状也不少，而且都是难度高的学科，她自认为比起那什么纪律优奖这种老师看心情的奖项含金量高多了。
谢萧南真正期待的还不是颁奖典礼，而是后面的重头戏——
覃文海把页面调到了下一页，他让全年级保持安静。
“我知道同学们拿了奖状之后，心情都会好很多，台下有点吵我也能理解，但是吵也吵够了，现在都安静下来。”覃文海说，“现在要全校通报批评一件事，高一2603班，颜枫、樊妮、陈方予同学，对班上部分女生进行造谣、辱骂，并且在互联网上公开辱骂他人。”
听着覃文海根据学校里的各种规定叙说，像法院里面念着法律条文一样，把对她们的处分一一说明。
她们仨拿着检讨，走到了台上。
“欢迎收看三个脑残念小作文。”肖悦笑着看她们。
第一个念检讨的是樊妮，虽然平日里操别人妈妈的声音特别大，但一到了台上念检讨，那音量可能连路过的蚂蚁都要问一声“她在说啥”。
“等第二天她不会叫自己的小男朋友来堵我们吧？”肖悦笑着说。
“不会。”谢萧南摇摇头，“据小道消息，不过是实锤的，真瓜，绝对包真的，樊妮她的男朋友和别的女的搞在一起了，现在已经分手了。”
这是林恩跟她说的，谢萧南有时候挺佩服林恩的，精通各个大瓜小瓜。
“活该。”肖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