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他心里一惊，随即又无情移开视线。
活着又怎样？
被吸干精气的人，比死了还痛苦。
铁门在身后关上，明毅终于敢大口喘气。
地下室外是条阴暗的小巷子，远处县城零星的灯光像是另一个世界。
几个小时后，十方县供销社外面，明毅烦躁扯开西装领口。
“大爷，那女的怎么样？”
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凑过来，指着布柜后头正在量布的一个女同志。
“十六七岁，水灵着呢。”
明毅眯着眼看去，那女孩确实白净，手腕细的像嫩藕，就是右脸有块巴掌大的胎记。
“丑八怪一个，那疯和尚能要？”
张九指那个疯子，年纪大的，长得丑的可都不要。
“走！”
明毅抬脚就往前走。
不远处，几个挎着菜篮的大婶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明毅经过时，隐约听见‘又丢了一个’、‘警察都来了’、‘县长都惊动了’、‘可怜’之类的字眼。
他心头猛一跳。
“大爷，情况不妙啊！”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凑过来，声音压的极低。
明毅气的一巴掌扇过去。
“滚！”
他当然知道情况不妙，好几个小时了，他们一个合适的货都没找到，县城里人心惶惶，稍微像样点的小姑娘都被家里人看的死死的。
再抓不到人回去，那个疯和尚铁定会生吃了他。
“妈的！”
明毅猛地踹飞路边一颗石头。
“我可是明家大爷......权势......居然来这种小地方，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尖嘴的那个眼珠一转，谄笑着凑上来。
“大爷，要不咱们去乡下看看？”
他搓着手，露出满口黄牙。
“乡下那些泥腿子，就算咱们抓了人，谅他们也不敢报警！”
横肉脸立刻接茬。
“没错，就算他们去报警，凭咱明家的势力，还不是轻而易举摆平？”
说着，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像以前那些......最后不也不了了之？”
“哈哈！”
明毅突然大笑出声，路人纷纷侧目。
他不在乎，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快感。
一群蝼蚁罢了！
他可是明家的大爷，在这穷乡僻壤，弄死几个乡下丫头算什么？
“走！”
明毅大手一挥，三人立马钻进路边的吉普车。
此时，红旗公社前往部队方向的土公路上，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踮着脚，两根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
小家伙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部队围墙，眼睛亮晶晶。
“姐姐，你看，前面不远处就是部队了！”
旁边三岁的小男孩闻言，立刻把脏兮兮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
“爸爸！”
他甚至踉踉跄跄往前跑了两步。
小女孩赶紧拽住弟弟的衣角。
“爸爸不在这个部队，爸爸在很远的边疆......”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上次邮递员叔叔说了，去边疆要翻过好多好多座山，好多好多座城市，比去县城远一百倍。
林可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两个小家伙。
正是她上回去县城时，在路上遇到的那对姐弟。
当时她还给了两人一大把糖果，小男孩舍不得吃，还说要带回家给妈妈。
站在两个小家伙身边的少女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十八岁的女孩子生的极标致，皮肤比一般农家女白嫩很多，杏眼清澈，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温柔。
一条乌黑浓密的发辫垂在身后。
尽管身上的蓝布衣裳已经洗的发白，肘部和膝盖处都打着补丁，但每一处针脚都细密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