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交换
周鄢端起茶抿了一口,垂眸盯了会儿自己的脚尖,才抬眼看向贞嫔,“皇上是她的荣华富贵,可皇上对于其他娘娘们来说,不也是荣华富贵么?可我很是能感觉的到,其他娘娘们对我的敌意...远没有和妃来的凶猛浓稠...”
贞嫔瞧着周鄢,缄默一瞬,将眸光往一旁的座屏上移去,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周姑娘,这宫里很多事儿的内里不能从表皮瞧清,同样的,这宫里的几乎所有人,也都不能从表皮瞧清。”
周鄢神色一滞,贞嫔这话显然话里有话。
“你是说...和妃并不是对我敌意最大的那一个?”
贞嫔缓缓的不大明显的点了点头,垂下眸子去抿茶。
周鄢明白贞嫔的意思,她这是不愿多言,点到为止了。
那对她敌意最大的会是谁呢?无非还是在那些个妃嫔里头...亦或是皇太后...
不过,那都不太重要了,出宫在即,她已经很是不必再思虑这许多了,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个儿。
那些妃嫔们马上就要跟着皇帝移驾畅春园了,想来,这几日也不会腾出空儿往她身上耗费什么了。
“贞嫔娘娘。”周鄢起身朝贞嫔蹲了个礼,浅笑,“多谢。”
贞嫔抬眸望向周鄢,眸底划过一丝疑惑,张了张嘴,才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道:“你怎的就不问问我...对你敌意最大的那个是谁?”
周鄢摇了摇头,抬手给贞嫔添茶,“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非但无用,说不准还会害了您,您既然告诉我,我小心提防便是了。”
贞嫔微微一顿,望向周鄢,极郑重地,“周姑娘,你赶紧逃吧,我知道,你被皇上接回宫里也是身不由己,从那天你同我说的那些个话我就瞧出来了...
你向来无争宠之心,实不该命丧于此...
你赶紧逃吧...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我二人也算是先前未打过照面的旧识了,我实在...实在是不愿害你..”
贞嫔走了,周鄢立在廊下,望着那道身影直到瞧不见才转身往屋里回。
“姑娘,这人的话能信么?”芸白搀着周鄢落了座,眉头一蹙,颇为嫌弃,“凭她再说出什么花儿来,奴婢也不信她会有这么好心...都是宫里头的娘娘,怎的就单单落出一个她来?就这么菩萨似的心肠?”
“奴婢觉着啊,她瞧着是给您来递话儿叫您赶紧逃出宫,实际上这背后啊,指不定有什么等着咱们呢...”
周鄢摇了摇头,看向了案几上的锦袋。
她也不是没有像芸白这般揣度过贞嫔的心思,可这一切都在贞嫔向她和盘托出家中幼弟之事后被打消了。
“不会的,你瞧。”她将那锦袋拿过把里头的物件悉数往案上倒去。
芸白凑近一瞧,不禁瞪大了眼,“这都是些什么呀...怎的都是些被拆解的碎物...她这是羞辱您么...”
“并不是...”周鄢浅笑,“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将簪环拆卸成碎物,还将上头的内务府造字样磨去,为的是咱们能顺利将其带出宫去变卖为银子,否则,即便是带出宫去了,也是没有店家敢收的,贞嫔这是真心实意的在帮咱们。”
听了周鄢的话,芸白这才恍然,不过下一瞬,她又变了脸色,“奴婢还是不信她真有这么好心。”
周鄢将那些碎物一一装回锦带,“她当然是有条件的,这世上,哪有人会凭白的帮你什么呢...”
“果然...”芸白赫然,“她什么条件?”
周鄢抬眸望向窗外,怔愣一瞬,缓声道:“她幼弟赌输了家业,她为了不让爹娘流落街头,便以宁嫔率先将银子替她幼弟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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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由答应了宁嫔帮她害我,可这么一来,她爹娘家业的当票便被捏到了宁嫔手里去,从此,她便受制于宁嫔...
可现在,她良心上实在是过不去,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芸白缄默一瞬,“所以...她是想让您帮她从宁嫔手里将她爹娘的家业拿回来?”
周鄢点了点头,芸白哑然失笑,“她的算盘打的可真好啊!用这么点儿碎物就想让您帮她拿回她父母的家业?”
“她也没有说我非替她做成这件事儿不可,就算不成,她也不会说什么。”
芸白嗤笑,“奴婢还不知道您?您但凡应了旁人的事儿,那是绝不会叫人失望的,何况,您还收了别人的东西。”
周鄢叹了口气,芸白是了解她的,可当下,情势实在容不得她考量如此之多。
“出宫再说吧,咱们也确实需要这些东西做盘缠,就当是我欠她贞嫔一个人情了,将来日子长着呢,只要我活着,就算帮不了她这一遭,也可在旁的事儿上使使劲儿。”
二人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道回禀声。
“回周姑娘的话,太后着人来传话,叫您即刻往慈宁宫去呢。”
这话不禁叫周鄢心头一震,自入宫那日见过太后之后,她便再未受过太后的传召。
她也曾战战兢兢的等过,可太后许久不传召她,她便以为太后是彻底不拿她当个什么了,再不会见她一面。
却不曾想,今儿这传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就来了...
“好姐姐...”芸白迎了出去,笑吟吟朝来人道:“太后传我们姑娘,是为着什么事儿?”
廊下的宫婢也一笑,“这咱们做奴才的怎么知道?快去吧,耽搁功夫长了,太后该不高兴了。”
话罢,转过身就走了。
芸白一面往屋里走,一面想着那宫婢的笑,只觉很是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