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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为老爷诵经祈福

作者:只是大虾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与此同时。


    宁默被带到周府奴仆院最靠里的一间屋子。


    推门进去的刹那,一股刺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喉头一紧。


    屋里没有窗,只在靠近门的高处有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十多个草席铺在地上,上面蜷缩着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听到开门声,有人动了动,但没人抬头,更没人出声。


    他们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就是奴仆的住处?跟猪圈有什么区别?’宁默心凉了半截。


    领着宁默的下人,指了指靠墙一个空着的草席,“今晚你就睡这儿,明天会有人送吃的来。”


    说完,放下一个粗瓷小瓶,转身就走了。


    宁默摸索着坐到那草席上,身下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


    背上的伤经过敷药包扎,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了些。


    但每一次呼吸牵扯到背部肌肉,还是带来细密的刺痛。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虽然走出了监牢,但自身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只是换了个形式而已。


    三夫人要借种,他就只是工具。


    工具一旦用完……


    最好的下场是被远远打发走,但更大的可能,是彻底消失。


    没有谁会让知道这种隐秘的人活在世上,他**比活着更让三夫人安心。


    “不能坐以待毙啊……”宁默有些头疼。


    穿越的时机太不对了。


    但凡早个几天,也绝对不是这种局面。


    宁默心想……要不让三夫人借种失败?


    但这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下。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要是不听话,只会死得更快。


    宁默揉了揉眉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后困意和伤痛阵阵袭来,但他不敢深睡,时刻护着后方。


    不知过了多久,


    “起来!都起来!准备干活!”一个粗哑的嗓子在门口吆喝。


    宁默睁开了眼睛,但却只能看到一片浓墨般的黑。


    直到门口传来开锁声,天光才渗入进来。


    宁默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而后屋里的奴仆们木讷地起身,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卷起草席,排队鱼贯而出。


    宁默跟着人群,来到院子一角的水缸旁,用凉水抹了把脸。


    水,冰冷刺骨,让他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下。


    早餐是清水粥和半个硬邦邦的杂面馍。


    宁默默默吃着,同时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几个身穿青衣,手上敲着棒子的管事模样的人,在院中踱步,目光在奴仆中扫视。


    “柳姑娘到——”


    突然,院门口传来通报。


    宁默心头一动,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绿裙,梳着双丫髻的丫鬟,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目光在奴仆中逡巡,看到宁默时,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掩饰过去。


    这丫鬟不是别人,正是三夫人身边的丫鬟柳儿。


    奴仆院的管事,也就是刚才那位白净管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柳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三夫人有什么吩咐?”


    柳儿福了福身,声音清脆:“李管事安好。夫人院里有些粗重活计,需要添个稳妥的人手,夫人让我来挑个伶俐些的。”


    李管事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夫人尽管挑,这些都是新采买进来的,身家清白,也懂规矩。”


    他侧身让开,示意柳儿随便挑。


    柳儿装模作样地在奴仆队列前慢慢走过,目光扫过一长长隐含期待的脸,最后很自然地停在了宁默面前。


    “这个奴仆,生得倒是齐整干净。”


    柳儿仿佛自言自语,转头看向李管事,“李管事,就他吧,看着也利落。”


    李管事哪敢有二话,连连点头:“柳姑娘好眼力,这小子是刚来的,叫小宁子,身家清白,人也老实。”


    宁默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紧……要准备卖力了。


    柳儿不再多言,对宁默道:“跟我来。”


    “是。”


    宁默应声,跟着柳儿走出了奴仆院。


    众奴仆一脸羡慕地看着宁默的背影……


    ……


    不久后。


    宁默被带到了一处小杂役院。


    这里比之前的大通铺稍好一些,是专给内院女眷做粗活的奴仆居住的。


    四人一间,也有小窗。


    柳儿将他交给这里的看守婆子,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宁默默默安顿下来。


    同屋的几个杂役年纪都不大,面容麻木,但见来了新人,偶尔也瞥来几眼。


    宁默扫了眼几人,主动与一个看上去相对年轻杂役搭话。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说着分了他半块自己藏下的硬馍,渐渐套起话来。


    “叫我阿福……你……”


    那年轻杂役脸上浮现笑容,接过硬馍,上下打量了一番宁默……顿时愣了愣神。


    这模样还来当奴仆?


    让城里有怪癖的老爷们走走后门,何愁日子不潇洒?


    宁默其实还没见过自己的脸,但凭借记忆……确实长的不赖。


    他看了眼隔壁内院的围墙,有些纳闷……自己都过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


    还安排在杂役院,简直多此一举。


    不过毕竟不知道望族的规矩,宁默便问了一嘴:“阿福哥,咱们平时都能去哪儿?有什么规矩没?”


    “规矩多得很,第一点就是……别靠近女眷内院。”


    阿福啃着馍,压低声音:“看见院门口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没?那是老爷亲自安排的门婆子,轮班守着,没有里头主子的召见,哪怕是管事,也甭想踏进去一步。”


    宁默问了一句:“那王管事……”


    “他?”


    阿福左右看了看,在宁默耳边轻声道:“王管事他……没那玩意!”


    “嘶!”


    宁默大吃一惊。


    “嘘!总之……哪儿都别乱走!”


    阿福提醒道,津津有味地吃着硬馍:“真香啊!”


    宁默:“……”


    他都吃不下,这也香?


    另一个杂役见宁默生得俊,又睡在他隔壁,便主动插话道:“就是,咱们这杂役院也算是个小笼子,活计有婆子分派,做完就回来待着,未经允许,严禁离开这院子范围,否则……”


    他做了个敲断腿的手势,“前两个月有个新来的不懂事,想溜去夫人花园看看,直接被打折了腿扔出去了,死活不知。”


    宁默脸上却露出感激和后怕的神色:“多谢哥哥们提醒,小弟刚来,啥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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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拍拍他:“看你长得俊,提醒你一句,在这内院边上,眼睛别乱瞟,尤其是夫人小姐们的院子方向,低头干活就对了。咱们这种人,命贱,能吃饱活到老就是造化。”


    宁默点头称是,心中却越发沉重。


    这哪里是出了监牢,分明是进了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规矩更森严,看守更严密。


    想要彻底自由,怕是遥遥无期。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真的要看那未曾谋面的三夫人是否满意自己的那点功夫。


    但愿不要太老……


    ……


    与此同时,三夫人院内。


    柳儿回来复命,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夫人,人领回来了,安置在外边的小杂役院了。”


    “奴婢仔细瞧了,王管事没诓人,**比画像还俊几分,身量也高,就是身上伤还没好利索,看着有些虚弱。”


    三夫人沈月茹斜倚在软榻上,闻言,眼中波光流转,脸颊有些发烫。


    连忙拿起团扇轻轻摇了摇:“俊就行……身子骨养养就好。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才能……见上。”


    她蹙起柳眉,似有几分哀怨:“那杂役院离我这里虽近,可规矩你们也知道,男仆根本进不来我这院子。”


    “院里院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尤其是大房二房安插的眼线,就等着抓我的错处。”


    柳儿也犯了难:“夫人,要不……让他扮成管事嬷嬷带进来的小厮?混在送东西的人里?”


    侍立一旁的管事王大山立刻摇头,正色道:“不可。院内往来人员皆有记档,突然多出个陌生面孔,必被查问。”


    “且扮成管事带人,风险太大,一旦事发,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就是带他进来的管事,那是害了他,也极易牵连夫人。”


    沈月茹也知道这法子拙劣,叹了口气:“那该如何是好?老爷那边……怕是拖不了太久了。”


    王大山沉吟片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夫人,小人倒有一计。”


    “快说。”


    “眼下老爷病重,夫人忧心忡忡,终日礼佛为老爷祈福,乃是妇道,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王大山缓缓道:“夫人可向大夫人禀明,心绪不宁,想去城郊香火灵验的寺庙住上一两日,专心为老爷诵经祈福。”


    “大夫人素重名声,此事又关乎老爷,多半会允准。”


    沈月茹眼睛微微一亮。


    王大山继续道:“夫人出行,身边总要带几个粗使奴仆搬运香烛贡品,看守门户。小人可提前去打点,在寺庙安排一处清净的斋房院落。届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沈月茹听罢,心头怦怦直跳。


    一股混杂着羞耻、紧张与强烈期待的热流窜遍全身。


    她搞不懂那是期待还是其他什么……


    这个计划虽然大胆,但俨然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好!”


    她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道:“就依此计。柳儿,你安排一下,明日一早随我去禀明大夫人。”


    “是,夫人。”柳儿连忙应下。


    “王管事,”


    沈月茹看向王大山,嘱托:“寺里的一切,你务必……安排妥当。”


    “夫人放心,小人省得。”


    王大山躬身,悄然退下安排去了。


    他的荣辱,甚至是生死,早就和三夫人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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