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沈恪的伤比白越轻得多,只是手腕上缠了几圈纱布,看着有些狼狈,走起路来倒没什么大碍。
这几天总有警察上门做笔录。一波接一波,重复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沈恪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应答。偶尔有嗅觉灵敏的记者,不知从哪打探到消息,扛着摄像机堵在病房门口,又被保安赶走。
沈恪每次路过,都下意识低下头快步走,此刻的他,半点没有接受采访的心情。
廖辰没跑远。警方传来消息时,沈恪正在给白越削苹果,电话里说,廖辰在老家被捕时,肩膀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血渗出来,把他身上的衬衫染透了一大片,触目惊心。审讯没持续太久,他便一五一十供出了温择言。
温择言依旧在逃。但已经有目击证人说他曾在B市郊区的加油站出现过,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加完油就匆匆离开。警方正顺着这条线索全力追查。
包括温序言名下的公司,也早已被列入调查范围,大厦将倾,只是时间问题。
上午十一点,沈恪正在食堂打饭时,跃迁找上了门,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下午需要你配合我们去一趟现场,确认一些案件细节。”
“我也有些事情想跟你对对。”
沈恪看了他一眼,跃迁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点了点头。
他打了两人份的饭,拎着袋子往病房走。
为了方便警察做笔录,医院给他们开的是同一间双人房。
病房不大,两张床并排靠着窗,中间只隔了一个床头柜和两块帘子。白越躺靠窗那张,沈恪挨着他。床头柜上堆着些零碎东西,沈恪的小说、白越的手机、两个水杯,一蓝一白,紧紧挨着。
推门进去的时候白越正靠在床头和别人通话,腿上依旧缠着厚厚的纱布,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大半条腿。
听见开门的动静后他立刻抬起头,把电话挂断了,对着沈恪露出温柔的笑:“宝宝,你回来了。”
“醒了?”沈恪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拿出餐盒,“吃饭了。”
白越看着他拆筷子、摆餐盒,动作不算利索,手腕上的纱布绷着,手指有些僵。他伸手想接,沈恪没给。
“你别动了。”沈恪拖过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
白越看着他,没动。
沈恪举了一会儿,手有点酸,耳尖慢慢红了:“……看什么,吃啊。”
白越低下头,把那口菜含进嘴里。嚼的时候一直看着沈恪,沈恪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夹了一筷子塞过去:“你自己不能吃吗。”
白越咽下去,声音很轻:“能。但你想喂。”
沈恪噎了一下,筷子差点没拿稳。他想说“谁想喂了”,但看着白越那张苍白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闷闷地又夹了一筷子。
白越乖乖张嘴。
喂了几口,沈恪犹豫了片刻,开口:“下午我要跟跃迁去一趟现场。”
白越咀嚼的动作停了。
“我跟警察去,”沈恪把碗筷放在一边,声音放得很轻,“这次不是一个人,不会有事的。”
白越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沈恪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连呼吸都变得轻而缓,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沈恪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覆上来,裹住白越微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我会回来的,一定。”
白越的手指猛地一收,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沈恪的腕骨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你上次也这么说。”
沈恪一时语塞。
那一次市不一样的,他是想回来的。
但他也的确说过这话。说过会回来,说过不会让他担心,可最后他还是没能做到。
白越依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沈恪手腕上的纱布上,眼底翻涌着沈恪看不清的情绪。
“只是去配合警察办案,很快的,”沈恪的声音更轻了,试图抚平他的紧绷,“去了就回,不会耽误太久。”
白越闭上眼
他知道,他都知道。
沈恪只是去配合调查,警方全程陪同,不会有危险,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怕,怕沈恪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事。
那两天两夜的煎熬,他再也承受不起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没有阻拦,没有抱怨,只是依旧攥着沈恪的手腕。
好像只要不松手,沈恪就不会离开他的视线。
他知道沈恪有自己的责任,知道自己拦不住。
这个念头撞进脑子里的瞬间,他的手指忽然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沈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眼底好像有一点水光。可下一秒,那点水光就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
“我陪你一起。”
话音未落,他便撑着床头,挣扎着想要下床。那条中枪的腿刚碰到地面,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疼得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沈恪眼疾手快扶住他,他才没倒下去,却也没能站起来,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了沈恪身上。
沈恪扶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在抖,声音也跟着软了,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乱动:“你别动了。”
白越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条使不上力的腿上,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收紧。
他连陪都陪不了。
沈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越的脸颊:“本来我也有点怕的,你这样子,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害怕了。”
“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那只手贴在皮肤上的瞬间,白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整个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沈恪的手是温热的,贴在他颧骨上,拇指蹭过他的眼下。
暖意顺着脸颊蔓延到心底,驱散了些许不安,却也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忍不了了。
白越猛地扣住沈恪的手腕,借着沈恪扶着他的力道,翻身将人压在了病床上。那条受伤的腿撑不住,身体晃了一下,他立刻用手臂死死撑在沈恪两侧,将他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呼吸又急又重,气息落在沈恪的脸上、颈间,烫得吓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盯着沈恪。
沈恪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目光依旧澄澈,没有丝毫惊讶。
白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忽然软了一角。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沈恪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绕着,暧昧又缱绻。
“你上次也说会回来。”
声音是抖的,但表情是冷的。
白越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大概很可笑,反应过度,小题大做,他应该松手,应该让沈恪安心去,可他的手就是松不开。
然而沈恪没有挣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冷静下来。
白越忽然觉得自己恶心。
沈恪刚从那种地方被救出来,本该好好休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沈恪锁在怀里,锁在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哪也不让去。
沈恪的心跳也很快,从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白越的脸,对他来说还是太犯规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但他也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躲,一旦躲开,白越只会更难受。
他伸出手,碰了碰白越的嘴角,就一下,轻轻的,带着点试探,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自己也微微颤了一下。
白越彻底愣住了。
他压着沈恪,可沈恪却在摸他。
他忽然就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撑在沈恪两侧的手臂,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恪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笑,眉眼弯弯。
他没有推开白越,而是借着手臂的力量,慢慢撑起上半身,额头依旧抵着白越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你之前说,你会乖的。”
白越的睫毛又是一颤,却没有移开目光。
“那我现在让你等,”沈恪的声音轻得像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白越的嘴唇,“你要等我的。”
白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然后,他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恪的颈窝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像是在寻找一份安心。
撑在身侧的手臂早已没了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沈恪身上,呼吸依旧有些乱,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几点回来?”
沈恪笑了下。他摸了摸白越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温柔而认真:“我尽量早点,不会让你等太久。”
白越没动。又过了一会,他才慢慢撑起身体,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手环。
他把手环攥在手心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那你戴着这个。”
他的心跳有些快了。
沈恪会问吗?会怕吗?
他不知道,但他必须给。
他想给沈恪戴上,手指已经碰到了沈恪的腕骨了,可他却忽然停住了,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沈恪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环,黑色的,小小的,很轻,表面很光滑,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轻声问:“这是什么?”
白越没回答,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他不敢回答。
沈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没再追问。他伸出手,从白越手里把手环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露出厌恶的表情,反而有些好奇。
“给我的?”他抬头看向白越,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白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沈恪笑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的用途,可他知道白越不会害他,白越给的,他都愿意要。
他拿起手环,笨拙地往自己手腕上扣,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了好几下,才终于扣好。
白越的眼底满是诧异。
他本来打算等沈恪睡着了再偷偷给他戴上,趁他不知道,这样沈恪就不会问,他也不用解释,不用面对他的拒绝。
可他没忍住,还是拿了出来,没想到沈恪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他看着沈恪腕上那圈黑色,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他忽然想,沈恪怎么这么笨,这么好骗,别人说什么他都信,自己说什么,他也毫无防备地相信。
白越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
可沈恪这么好骗,他只会更不放心。
沈恪扣好之后,把手腕翻过来看了看,还晃了晃:“挺好看的哎。白越,这个是你挑的吗?”
“……是我。”
沈恪笑得眉眼弯弯的,像个得到糖的小孩:“那我就不摘了。”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腕上的黑色手环,再抬眼看向白越垂着的眼睫。
“你看,我手上有一个这个。”他指了指白越脖子上的项圈,耳朵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你脖子上也有一个这个。都是黑色的。”
他顿了顿,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是不是一样的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不敢再看白越的眼睛,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烫得吓人。
这不就是情侣款吗!
白越看着他垂着的脑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还好沈恪低着头,没有看到他这副模样。
“早点回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圈黑色手环。
他慢慢松开手,从沈恪身上翻下来,侧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沈恪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忽然有些想笑。
白越现在怎么跟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了。
他轻轻戳了戳白越的后背:“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白越没回答。
沈恪又戳了戳,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可我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出门了吧?我答应你,一定早点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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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的背绷紧了一瞬。那根手指,那根手指隔着衣料落下来,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像是在他背上画圈,也像是在挠他的心脏。
白越攥紧了被子,没有动。
可沈恪又戳了一下,第三次,力道依旧很轻。
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越忽地转过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别动了。”他的声音很哑,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啊?啊……好。”沈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白越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扯了扯衣领,露出颈间那圈黑色。
他拽着沈恪的手腕,带着那只手摸了上去:“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一直戴着这个。等你回来了,再给我摘掉。”
指尖碰到项圈边缘的时候,沈恪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凉的,硬的,贴着他的皮肤。
他忽然明白了。白越的不安,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白越拽着他的手,贴着那个冰冷的项圈。
白越抬起眼,看着沈恪。
“……你答应过我的。”他的眼底满是执拗和期待,“你上次答应过我的。”
沈恪张了张嘴,想说“我当然会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白越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白越脖子上的牵引绳。
白越的心跳陡然失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就和之前一样,沈恪拽着牵引绳,然后说自己要出门。
沈恪松开手,下了床。
他走到白越床边,停下来。
白越抬起头看他。
沈恪没说话。他弯下腰,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白越腿侧的纱布。
像怕弄疼他似的,碰完了就直起身。
白越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沈恪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走到门口才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我想去顺带买个新手机,等我买好,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然后他轻轻带上了房门,门轴转动的轻响,也敲在了白越的心上。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和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白越一个人坐在床上,手覆在腿侧的纱布上,那里,沈恪刚刚亲过,虽然没有隔着纱布感受不到什么触感,可那一块现在确实火辣辣的一片。
白越俯下身,也将嘴唇覆在了上面。
隔空亲吻完后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的软件,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下方的心率曲线,平稳的,缓慢的,像睡着时的心跳。
他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确认它没有突然加快,确认沈恪是安全的,才缓缓把手机放下。
沈恪刚才拽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温热的触感,像是刻在了皮肤上,久久散不去。
会回来的。沈恪说的。
白越靠在枕头上,闭上眼。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不是在找沈恪,就是在安排后续的事。
温择言已经跑不掉了,他让人把所有的证据,都递到了警方手里,最迟明天警方就会收到,到那时,温择言插翅难飞。
温序言的物流公司被查,账目、物流、那几艘藏着秘密的船,每一条线,他都让人翻了个底朝天,足够温家忙上很长一段时间。
于送风就更简单了。持枪、绑架、纵火,三罪并罚,都不用他动手,法律自会替他严惩。
他做这些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感觉。倒也不是为了报复,也懒得泄愤,沈恪已经回来了,那些人现在不配让他浪费情绪。
他只是觉得,沈恪的回家路上,不能有任何石子,不能有任何阻碍。
他要让沈恪安安稳稳地回到他身边。
***
跃迁带着沈恪,先后去了当初被绑架的仓库,还有那片偏僻的山路。每到一个地方,跃迁都会仔细询问当时的细节,沈恪一五一十地应答,没有丝毫隐瞒,旁边的警员,拿着笔记本,快速地记录着。
等所有问题都问完,沈恪终于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跟跃迁道别,跃迁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语气平淡:“你这个手环还挺好看。”
沈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黑色手环:“嗯!是白越给我戴上的,他让我一直戴着。”
跃迁看了好一会儿,心下了然,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公事公办:“你当时的行动路径,再跟我复述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沈恪没有多想,又复述了一遍。
等记录完毕,警员合上笔记本,对着沈恪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谢谢你,温先生,你的配合,对我们侦破这起案件,有很大的帮助。”
警员走远了,和其他同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案件的细节。
跃迁再一次开口:“温清然。”
沈恪回头看向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跃迁看着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你命挺大的。”
他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恪脸上,眼神深邃,语气凝重:“你本来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叫“本来应该”?
沈恪浑身一僵,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为什么这么说?”
跃迁看了他好一会儿,从口袋里取出香烟:“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或许会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有其他警察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匆匆:“跃队,有温择言的消息了!”
沈恪立刻看向他,急切地问道:“温择言?他被逮捕了吗?”
跃迁收起脸上的神色,将口袋里的香烟塞回去,语气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没有回答沈恪的问题:“有任何新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小册子,用笔在上面写了张纸条,递给沈恪,上面是他的私人电话:“明天一点,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地点在市局刑侦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