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弘元警惕地往四周瞧了瞧，并未发现异常，连戚秀鸾都险些被她唬住，愣了神。
见无异常，戚秀鸾反应过来被戏耍，上前一巴掌将戚照盈半边脸都打得红肿，脸上印着清晰的手印。
“戚照盈，你敢耍我？我告诉你，戚渚清如今正忙着安抚裴湛，哪有工夫来救你？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儿上，你乖乖跟我回去，事成之后，我亲自送你回国公府，向父亲说明情况，保下你如何？”
见她没有回应，戚秀鸾用手掐着她的下巴，“你可别忘了，你的姨娘可还没被父亲休弃，若是父亲知道你假死，就算对付不了你，可你的姨娘呢？你姨娘包庇你逃婚，在父亲面前，这也是死罪，你不为她想想吗？”
戚照盈不屈的目光有了一丝裂缝，“你......二姐姐派了高手守着，你们抓不了我娘！”
戚秀鸾的目光凶狠了几分，用手捏着她下巴的力度也在不断加大，戚照盈知道她戳中了戚秀鸾的痛楚，更加肆无忌惮地嘲讽。
“戚秀鸾，这么多年了，你内心那些扭曲的胜负欲还在作祟吗？你还要帮着大殿下为虎作伥对付自家姐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戚秀鸾被戳痛心扉，又让丫鬟打了她几巴掌。
“为了大殿下？我是为了自己！”
戚秀鸾吩咐身后的人将戚照盈捆了起来，“带走吧。”
就在她刚登上马车之时，身后传来了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一支支箭羽扎在马车上，戚秀鸾吓得脸色发白。
“侧妃，是二小姐，她带着人拦下了我们的马车！”
习春惊呼一声，一支箭险些刺穿她的胸膛，幸亏她利落地躲开了一击，只是手臂受了些伤。
“戚渚清！”
戚秀鸾在对方猛烈的攻势下掀开了帘子，戚渚清手一扬，所有人立刻收了弓箭。
“二姐姐这是要赶尽杀绝？就不怕父亲知道？我如今是大殿下的侧妃，你动我，就不怕大殿下追问？”
皎月星罗一人将戚秀鸾的人斩尽，一人救下了被捆着的戚照盈，戚照盈一得救，忍不住热泪盈眶，“二姐姐！”
戚秀鸾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戚渚清，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戚渚清也没瞒着，“自然是因为我与三妹妹一早就商议好了。”
戚照盈甩开身上的绳子，与戚渚清站在了一起，“我一直相信二姐姐会来救我的。”
一旁被束缚着的柳弘元面色如柴，“照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戚照应看他的眼神不再带有任何一丝的眷恋，反而充满厌恶，“从你让我在你和二姐姐中做选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昏迷的书生，恰好的时机，醒来后又百般对自己示好，不过是花费些许工夫说点甜言蜜语图谋她的某些东西，戚照盈早就看透了这些。
“说起来，还得感谢我的好父亲，是他让我知道，世间男子本就薄情，所以柳弘元，你的这种把戏，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闻言，柳弘元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戚照盈看他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将他刺穿，看得透彻。
一旁的戚秀鸾咬着牙不甘心道：“戚渚清，既然你已经识破了，为何还要让她陪着你作戏？就是为了戏耍我一番么？”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只是有人托我帮忙，向你要点东西。”
戚秀鸾下意识地一缩，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谁托你的？”
习春令夏被打晕了扔在一边，同行的侍卫也尽数倒地，戚秀鸾求救无门。
“二姐姐，我是大殿下的侧妃，你若是敢对我怎么样，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与七殿下的……”
戚渚清忽然察觉到一丝探究窥视的目光，走到柳宏元面前，一个手刀将他打晕。
“二姐姐，要怎么做？”
戚照盈眼里蹦出兴奋的光。
“二姐姐，三姐姐也没有受到伤害，不如我们大事化小？”
戚照盈先一个变了脸，扬声质问：“大事化小？四妹妹，你派柳宏元接近我的时候，想要以我为人质威胁二姐姐将孙释交给你的时候，可没想过大事化小。”
戚秀鸾脸色一白，听见戚渚清问道：“四妹妹，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托我的吗？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
她凑近戚秀鸾，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戚秀鸾整个人卸力地跌坐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戚渚清亲自动手，废了她一条腿。
“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戚照盈看着这一幕，仿佛将心中郁结许久的气化开。
戚秀鸾额间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咬牙，“看来二姐姐是要与我撕破脸皮了，好，希望二姐姐日后不要后悔。”
戚照盈眼里闪过杀意，但顾及到戚渚清还在，敛下了恨意。
“杀了她容易，可让她失去一切再受尽折磨而死，才大快人心。”
戚渚清点了她一句，指了指柳宏元，目露鄙夷：“这种哄骗女子的人，更当杀，当让他受尽屈辱，臭名远扬地死。”
戚秀鸾疼昏迷了过去，皎月和星罗一人一脚，柳宏元便醒了过来。
“照盈，照盈，我错了，其实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只是我实在是不得已，才被她逼迫，他以我家中父母逼迫，我若是不帮她将你引出来，她就会对我的父母下手啊！照盈，你最是善良，一定会理解的对吧？”
戚照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父母？你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么？你父母有什么神通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
柳宏元满口谎言，没有一句实话，戚渚清道：“三妹妹想要怎么惩治他？”
看见柳宏元，戚照盈就联想到了戚常愈，都是虚伪小人，偏偏都是曾经在意过的。
“那就挑断手脚筋，毒哑了扔去乞丐窝。”
达成一致后，戚照盈亲手给他灌了碗哑药下去，又让皎月动手挑了他的手脚筋，拖到了最近的一个乞丐窝。
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到戚府时已经天色偏晚，戚照盈带着帷帽住进了望月楼。
“二小姐，五小姐来了。”
戚照盈识趣地躲到了一旁的偏房里，戚渚清推开门，便见到了被丫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戚明鸳。
只是她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好，一见到戚渚清，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二姐姐，二姐姐，救救我，父亲……父亲要将我嫁给一个痴傻的傻子！”
戚明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戚渚清当做救命稻草，“二姐姐，我真的看错父亲了，他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前途，哪怕是亲生女儿也能出卖。”
戚渚清坐在她对面，说道：“五妹妹，你不妨先听听我的好消息。”
戚明鸳哭泣的声音一顿，看着她，“什么好消息？”
戚渚清莞尔，目光往她瘸着的腿一瞧，“自然是帮五妹妹的腿出了口气，之前我们既已达成合作，那就算是盟友，更何况你好歹是我妹妹，戚秀鸾如今嫁给了裴昊，自然是站在裴昊一头，你这个亲妹妹，于她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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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要紧了，可你在我这里不一样，盟友和姐妹的关系，难道还不值得我送你一条腿吗？”
说了这么多，戚明鸳却只听到了第一句，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
戚渚清眼也不眨地说了谎，“自然，你我既是盟友，那便得拿出诚意来，也希望五妹妹日后能对我多几分信任。”
戚明鸳内心五味杂陈，“我知道的。”
她抿了抿唇又道，“二姐姐，父亲要将我嫁给一个什么将军家的嫡次子，听说那人是幼时因奶娘疏忽，发起高热烧傻了，现在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平日里从不出门，住在院子里都要十几个奶娘丫头伺候。”
戚渚清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戚明鸳咬牙切齿，恨意流露，“是今日在松溪堂侍疾的时候，父亲与祖母说起过，他如今已经投靠了大殿下，可大殿下近来不得圣心，他们想要拉拢一个什么将军，就想让我嫁给他那个痴傻的儿子。”
说罢，她又忍不住鼻子一酸，从前她那么讨厌戚渚清，没想到她竟愿意帮自己的腿出气，反倒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戚秀鸾，将她害成了残疾人不说，现在甚至因着父亲投靠大殿下的缘故，自己还要被许配给傻子。
“二姐姐，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
戚渚清没有答话，戚明鸳也没有如之前那般无理取闹。
“与其嫁给那个傻子，还不如让我去投湖，起码死了干净，也省得我这双废腿拖累大哥。”
“办法自然是有的。”
戚明鸳顿时眼前一亮，雀跃地问道：“二姐姐，是什么法子？”
戚渚清在她耳畔轻声交代了几句，一扫戚明鸳内心的阴霾。
此时大皇子府有人却彻夜难眠。
戚秀鸾被抬回去之后，裴昊专门请了太医，却被告知此腿难治，日后只能成为跛子。
刚醒来的戚秀鸾听见太医与裴昊的对话，忍不住头晕目眩。
她连忙伸手去按了按自己的腿，双腿都还建在，但在摸到右腿时，发现整个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成了跛子？和戚明鸳一样？
“殿下......”
戚秀鸾的声音夹杂着委屈，情绪如洪涝决堤，一见裴昊走过来便再也忍不住哭泣，“殿下，妾身是被戚渚清害的，请殿下做主，为妾身报仇啊！她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裴昊心烦意乱，“戚渚清做的？”
“没错，殿下，妾身本想将戚照盈活捉回来威胁戚渚清，可没想到戚渚清早就知晓，故意让戚照盈跟着柳弘元，假装被我抓住，再借机废了我的腿，我被打晕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必柳弘元也凶多吉少了！”
戚秀鸾哭着往裴昊怀里钻，裴昊忍着不悦安慰了几句，又道：“鸾儿也是为了本殿，孙释没抓回来也不怪你，本殿好好奖励你一番，不知鸾儿意下如何？”
戚秀鸾止住哭声，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殿下所说是什么意思？”
裴昊的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温柔，“本殿记得你与明鸳妹妹姐妹情深，不如本殿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定远将军的嫡次子与她年岁相仿，倒是个好姻缘。”
戚秀鸾手一抖，险些没忍住，“殿下，可是那位公子是痴傻之人啊，明鸳再不堪，也不能......”
裴昊耐心耗尽，“本殿说配就配，更何况明鸳如今跛了脚，好人家谁肯要她？彭公子到底是京城世家公子，倒也相配。”
戚秀鸾的恨意滋生，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掐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