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今夜除夕,您可别因此影响了心情,他毕竟才十七岁,男子二十才及冠呢,还有几年可以磨练磨练,日后将七皇子送去国子监磨砺一下就是了。”
皇后的话滴水不漏,让皇帝阴沉的脸色暂时缓和了一二。
“只是,七皇子从前虽纨绔,与同窗打过架,却是不敢当着您的面打人的,今日着实有些奇怪。”
皇帝没有搭腔,皇后尴尬地闭上嘴。
裴湛和刘平被拉到大殿外,抽鞭子的侍卫已经就位,两人被按住的时候还在互相看不惯。
一条条鞭子落下,裴湛却觉得无比地疼痛,往日他也挨过鞭子,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今日的鞭子莫不是有问题?
刘平却狞笑着,落在他身上的鞭子,只是看着厉害,实则伤不到要害。
殿内气氛十分诡异,悠悠转醒来的侯夫人只觉得脸皮发烫,没脸见人。
“今日的事情,朕已经罚了,日后若是再有人如老七和刘公子一样,口出狂言,让朕知晓,朕绝不轻饶!”
皇帝没了兴致,刚想起身离席,便听到他身边传来一声惊呼。
“皇后娘娘!”
皇后脸色不太好,此时身子一歪倒在了贴身嬷嬷身上。
殿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皇帝一声令下,太医很快被带到大殿。
“圣上,皇后娘娘……身子并无大碍……”
太医卑微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可他的确没有把脉出什么问题,皇后娘娘脉象并无不对之处,可他又不敢如实说出。
他支支吾吾地咬牙道:“回圣上,皇后娘娘确实并无大碍。”
说完,他脑子灵光一现,道:“若是皇后娘娘脉象无碍,不若请钦天监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冲撞了娘娘。”
殿内七嘴八舌地议论,很快便有几位大人跪在殿中央请求皇帝彻查。
“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凤体容不得一丝损伤,还请圣上定夺!”
“还请圣上定夺!”
皇帝脸色沉了沉,看不出情绪,“查!”
裴湛此时被扶着进了殿内,秦贵妃一见他的模样便红了眼眶,高座上的皇帝也心疼起来,碍于人多,且今日他也算是犯了错,又别开目光不去看他。
裴昊一脸急色,“父皇,母后她……”
“殿下别急,母后吉人自有天相。”
说话的是他的正妃,戚秀鸾靠在裴昊身侧,不动声色地将正妃挤走。
很快,钦天监监正叩首跪在殿中,“圣上,微臣斗胆,方才测算了一番,皇后娘娘昏迷并非巧合,而是宫有人暗中行巫蛊之术害人,只是这巫蛊之术厉害,背后做法之人也会受到反噬,让他亲近之人变得暴虐无道。”
众人按照他所说细思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裴湛。
方才皇后还说,裴湛不知为何如此暴躁,而钦天监此言,似乎又在无端验证这一点,窃窃私语不断传来,将秦贵妃和裴湛推上了风口浪尖。
江贵妃咦了一声,“这话说的,怎么有些像秦姐姐?刚刚七殿下还那般冲动地打了刘公子,且监正也说了,这行巫蛊之术的人就在宫中。”
秦贵妃自然知晓这一切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她率先跪下,“圣上明鉴,妾身深知您厌恶巫蛊之术,妾身时刻谨记,从未用此毒术害人。”
她刚想自证清白让人搜宫,脑子里一下子卡住,恐怕今日是她们有备而来。
想到这里,秦贵妃脸色不由得白了些,可落在那群人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皇帝自然不信秦贵妃会行巫蛊之术,而刘谆看破他的犹豫,带着一帮人共同劝谏。
“圣上,涉及巫蛊的事情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得放过,秦贵妃若是无辜,大可派人搜查一番,也好还她清白。”
裴湛疼得迷迷糊糊,听见他们一字一句的污蔑,忍不住又要骂人,刚一动作,背后的伤口便牵扯出疼痛,秦贵妃看穿,立马拦下了他。
“湛儿,不可。”
“母妃,他们想冤枉你!”
刘谆默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朝着皇上的方向拱手道:“还请圣上定夺!臣相信秦贵妃是清白的,可若是不给百官一个坑交代,恐怕难以服众……”
文武百官忽然跪了一地,饶是裴湛再糊涂,此刻也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要护着秦贵妃,身子刚一挪动又刺骨地疼了起来。
“那便彻查。”
帝王高座上传来一丝不带感情的命令。
秦贵妃叩首,她看见了皇帝眼中的为难,皇帝也在打量她,见她行礼的动作,眼里流露出一抹身不由己的惆怅,“卿若,你……”
裴昊嘴角的笑意自然流露,怎么也压不住,很快,派去查看的人回来复命,“奴才按照钦天监的指示,在各宫娘娘们的寝殿都搜了一遍,别的地方都未发现异常,只有秦贵妃的寝殿有异常,奴才们发现,秦贵妃殿内的树下埋着一个盒子。”
太监将盒子捧着上前递给王公公,王公公查看了一眼,心惊肉跳,忍着脚打颤端着来到皇帝的跟前。
“圣上,这……”
皇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相信秦贵妃,可今日兴许就是专门设局对付秦贵妃的。
他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的皇后,探究的目光挨个转过殿内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刘谆身上。
“圣上,这个盒子既然是从贵妃宫里搜出来的,必定就是贵妃谋害皇后娘娘的罪证,还请圣上秉公处置贵妃,切勿寒了百官们的心啊!”
盒子里,是一个纸扎的小人,而小人的身上,写着一张生辰八字,钦天监一瞧,便知道那是皇后的生辰。
钦天监监正将纸人身上的纸条摘下后,皇后便缓缓睁眼,虚弱地醒来,问道:“圣上,妾身这是怎么了?”
裴湛越看越气,连忙怒喝阻止监正焚烧纸人的动作,“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要销毁证据?”
皇后闻言眼眶都变红了,她嗫喏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来:“圣上,臣妾这是怎么了?听监正的意思是,妾身这是被人害了?是何人,可有找出来背后之人?”
皇帝心烦意乱,刘谆已经先一步开口,“回娘娘,在秦贵妃寝殿处发现了纸人,巫蛊之术,想必这就是您昏迷的原因,刚监正也说,行巫蛊之术的人,身边亲近之人必会遭受反噬,变得脾气暴躁,可这殿内,不就只有七殿下一人脾气暴躁吗?”
裴昊跪下,一字一句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严惩秦贵妃,还母后一个公道!”
他说完,身后便有一些官员跟着他跪下来,言辞恳切地要求皇帝处置秦贵妃。
裴湛爬不起来,但他已经将那一张张脸记下,想必那都是裴昊的人。
“卿若,你有何辩解之言?”
秦贵妃跪得笔直,“妾身可否瞧瞧这个纸人?”
皇帝当场应允,秦贵妃拿过纸条仔细查看,看这墨迹似乎还很新,应当是不久前准备的。
“卿若,若是你无法辩解,朕……只能先将你禁足。”
裴湛大喊,“父皇不要,母妃是被人冤枉的,这明摆着就是……就是他们,受益者是谁,那么加害者就极有可能也是他们。”
皇帝身边的王公公遣散众人,只留下了几个皇子和后宫妃嫔。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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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谆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兄长,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圣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东西从秦贵妃殿内搜出来,若是不严惩,还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裴湛咬牙,又是刘谆这个老贱人,他定要找个机会将他好好整治一顿!
“皇上,臣妾相信秦妹妹不是凶手,切莫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二人的感情。”
皇后善解人意地开口,这么多年,她在人前都是端庄大度贤良的样子。
“卿若,你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要拿出证据来,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期待着秦贵妃能拿出证据自证清白,但裴湛再度打断了他。
“父皇,你是不是要推出母妃来堵悠悠众口?母妃没错,她是被人陷害,你为何不信?为何要让母妃自证?为何不彻查一番证明母后的清白?”
他不明白,自幼就见证了父皇母后感情多么好,可是现在他发现他有些不认识父皇了。
皇帝闭了闭眼,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宣布了将秦贵妃禁足的消息。
皇后一派显然不满意,这可是巫蛊之术,历朝历代皇帝的后宫,一经发现有人用这种腌臜手段,不是赐死便是打入冷宫,看来圣上对这个贱人的感情还真不浅。
她怨毒的目光落在秦贵妃身上,嫉妒的情绪再度袭来,“圣上……”
皇帝凉凉看了她一眼,“皇后是对朕的决断有意见?还是对朕有意见?”
皇后一噎,“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圣上您处置不公,会惹恼朝臣。”
皇帝发了脾气,将所有人都赶了回去,唯独留下裴湛,裴湛顶着背上的伤口跟着去了御书房。
“湛儿,你对父皇的决定很失望?”
裴湛头埋得低低的,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语气哽咽,“父皇,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就是母妃做的?”
皇帝叹气,“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湛儿,朕是皇帝,有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可朕也爱你母妃,朕不相信她会这样做,朕禁足她,其实也是对她的保护。此次皇后的人,亦或者说是侯府的人,将手都伸到了皇宫乃至你母妃的寝殿,若是朕再偏袒,恐怕他们还要变本加厉。”
但裴湛此时根本就听不下他的用心良苦,带着怒气离开了御书房。
王公公担忧地劝慰道:“圣上,七殿下……他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裴湛拖着伤,拒绝了太医诊治,执明一路跟着他踉跄的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国公府外。
裴湛望着那个方向,“执明,我想见见她。”
执明颔首,运着轻功翻墙将他带进了国公府,精准地落在戚渚清的院子。
星罗守着夜,敏锐地反应过来,但见到来人面容后,便松了口气。
“我们小姐已经睡下了。”
“我,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她,可以吗?”
星罗从未见过裴湛如此,语气卑微地带着哽咽,她觉察出不对劲,“我进去问问小姐。”
很快,得了应允的裴湛进了屋。
烛光微弱,戚渚清睡眼惺忪,披着头发坐在床边,见他进来,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裴湛顿时鼻头一酸,忍着后背的疼痛上前,抱住了她,“戚姐姐。”
戚渚清在他抱上自己那一刻顿时间就醒了大半,她将手轻轻放在背上,却摸到了一片濡湿。
“你……”
手上的血迹让她睡意全无,紧张起来,“裴湛,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回事?”
裴湛用力攥着她的肩膀,发疯发狠似的吻上了她的唇。
“戚姐姐,让我吻吻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