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戚随业的声音带着颤抖,再三与大夫确认。
大夫把脉的手一抖,冷汗冒了出来,磕磕巴巴回答:“少爷,您......您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戚随业无力地坐回床上,脸上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滚!都给我滚出去!”
九福连忙带着人出去,戚随业躺在床上,一腔恨意涌上心头,听见门被人打开,只以为是九福,顺手拿着床边的茶盏扔了出去。
“大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女子的声音让戚随业立刻翻过身,坐了起来:“秀鸾,你怎么来了?”
戚秀鸾此刻脸上的神色也不似往日,戚随业当自己吓到了她,面带歉意:“秀鸾,大哥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是不是吓到你了?”
戚秀鸾吩咐九福出门守着,自己在他床边落座:“大哥,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戚随业一怔,神色懊恼:“我会想办法寻个医术高明的神医,秀鸾,还请你为我保守秘密。”
“大哥,你难道不觉得,自从戚渚清回府之后,我们就一直不顺吗?”
回想起她回府之后这段时光,戚随业后知后觉地品出一丝不对劲。
“你是说,是戚渚清在背后算计我们?”
戚秀鸾的目光认真地与他的视线对视:“只是猜测,如今国公府的形势对我们太不利,我们兄妹必须团结一心。”
戚随业颓废的模样落在戚秀鸾眼里,她秀眉紧蹙,但说话时还是多了几分耐心:“大哥,你的隐疾一定要瞒着爹,我和娘都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春姨娘以及什么孩子。”
许是提及春姨娘的缘故,戚随业神情变化,咬牙:“此事我必定瞒着父亲!”
戚秀鸾附耳叮嘱了他几句。
屋内的炭火盆烧得旺盛,戚秀鸾盯着炭火若有所思。
七皇子府盛着银炭的炭盆旁坐着两个人,裴湛此时一脸纠结,眉头上皱着的褶子快要拧在一起。
陆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想早点娶戚二。”
裴湛觉得,自己能将这句话说出来,已经是攒了许多的勇气了。
陆衍跳起来轻敲他的脑袋:“裴湛,你......你是不是上次中药以后被药药傻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我没记错的话,我上一次见你,你还很坚定地说自己要退亲,怎么现在就变成要提前婚期了?”
他一掌拍在裴湛身上:“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阿湛身上下来!”
裴湛气笑了,与他打闹成一团,化解了心中浮起的那一丝尴尬。
玩闹累了,陆衍坐下,偏头问他:“对了,上次谭瑜姝给你下药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自然是去尚书府大闹了一番,连那个管家都被我一拳打趴了,那谭大人还死皮赖脸地不承认他女儿做出这种事情,还要去父皇那告我的状,所以我顺手把他也打了。”
陆衍见怪不怪,“然后呢?”
“然后我越想越气,我可是受害者,所以就顺便把尚书府也打砸了一番,结果父皇就又让我禁足了。”
裴湛长呼一口气:“我的清白可是差点毁在谭瑜姝身上!”
说着,他忽然想起那次第二天的情景,脸不自觉地泛起微红。
他偷偷看了陆衍一眼,见他没有察觉,松了口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裴湛忽然语气里充满认真:“陆衍,我真的必须娶戚二,尽快娶她。”
陆衍因他这句话坐直了身子,问道:“阿湛,你今日到底怎么了?喊你出去喝酒也不去,去骑马也不去,就是在为戚二的事情烦恼?是不是她逼迫你,非你不嫁?”
“不是。”
裴湛脑子里天人交战,最后说道:“那日在寺庙,我中了药,戚二为我解毒,我们......”
他双手覆在一起,在他面前带着暗示般地扭了扭:“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哦,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陆衍重复了一句,而后又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们......”
他拉了拉裴湛:“你可知这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陆衍也一脸正经地与他分析:“若是处理不当,你和戚二小姐就会名声扫地,你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可戚二小姐是女子,你要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面对?”
“对了。”陆衍忽然想起,问道,“她第二日,可曾,可曾喝过避子汤药?”
裴湛显然愣了一下,这话问得他脑袋发懵:“应该没有吧,所以这才是我担心的事,若是她有了孩子,戚国公府那样的处境,必定不会善待她,更何况她回来的时候救了我,我对她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好感的。”
陆衍食指与拇指相捏,比了个手势:“一点点?”
裴湛坚定颔首:“对,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陆衍不再打趣他,正色催促他:“那,你要不然还是先问问戚二小姐,我觉得......你们可以商量商量。”
裴湛虽心生退意,但片刻就做好决定,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去见见她的。”
夜里雪停了,天地被白雪覆盖,裴湛与执明站在国公府外,执明长叹:“殿下,不如我们白日里再来拜访戚二小姐吧,这大晚上的,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成,白日来我就不敢说了。”
陆衍陪他小酌了几杯,他才有了些勇气。
“我一会儿翻墙进去,你就在外面等我,若是有事,我会喊你的。”
裴湛说完,翻身上墙,执明转身替他望风,里面传来裴湛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下一瞬便传来犬吠,裴湛刚想避开,就被人一拳打在眼窝,瞬间青紫一片。
“嘘,别打别打,是自己人!”
发现来人是星罗,裴湛立马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裴湛啊!来找你们小姐的,有要事相商。”
星罗露出疑惑的神情:“殿下恕罪,实在是之前大公子来望月楼闹了一番,奴婢担心他又故技重施,这才警惕了些,不过为何殿下不白日走正门进来?”
裴湛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又疼又气:“自然是有要紧的事,还不快带我去见你们小姐!”
戚渚清还未睡下,卸下钗环,一身素衣坐在书案后,右手执笔,见星罗领着裴湛进屋,一时愣神,笔尖的浓墨滴在宣纸一角,毁掉了整幅画的意境。
“殿下为何深夜前来?”
屋内静得只余两人的呼吸声,裴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我有话想跟你说。”
“殿下想说什么?”
戚渚清已经坐到他对面,裴湛目光总是不经意间地往她这边看来,戚渚清忍不住问道:“殿下何时如此畏首畏尾了?”
裴湛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戚二,我......我想我们应该早日完婚。”
裴湛如今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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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那带着些少年意气的声音,戚渚清疑惑更甚:“为何?”
“我们......我们那日在宝华寺,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
裴湛说着,目光快要将眼前人盯出个洞来,“小爷我可是负责的人,若是这样还要弃你于不顾,那与那些禽兽有何区别?”
戚渚清回想起那日那个意外的吻,道:“臣女说过,殿下不必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换做任何一个人,臣女都会救他的。”
裴湛急起来,险些跳脚:“我说的不是救人,是我们,那晚中了药,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说完,裴湛有些羞恼于自己的嘴快,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戚渚清错愕:“殿下莫非是梦魇了?我们那日在寺庙并未发生过什么。”
裴湛脸上烧得更厉害:“可是,可是第二日我见床单上有血迹,这不就是......”
戚渚清掩唇,笑意从她眼角流出,裴湛不解。
“殿下,那血迹并非是你我行夫妻之实来的,而是给殿下解毒时,殿下的动作让我不慎割伤了自己。”
裴湛愣在原地,困扰他这些天的事竟只是一场乌龙。
戚渚清又笑了起来,带着打趣:“臣女没想到,殿下竟如此性子单纯,倒是臣女让殿下苦恼了,不过殿下还小,倒也正常,日后遇到喜欢的女子就好了。”
听着戚渚清这番似乎想将他推给别人的话,裴湛又羞又恼,“谁小了?戚渚清,你也就比我大六岁,又不是六十岁,你凭什么说我小!”
裴湛脑子里清晰闪过那日他亲吻戚渚清的画面,忽然拍桌而起:“戚渚清,我们那日虽未行夫妻之实,可是我们亲都亲了,你还想不负责?戚二,我的清白都被你玷污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戚渚清被他这些话惊到,但耐心地哄道:“殿下还小,你我确实有年岁之差,我们一早也说好,日后定会退亲,殿下不记得了?”
裴湛像是戏台之上,那些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人一般。
他索性一脚踢开凳子,本想转身就走,但忽然席地而坐:“戚渚清,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年纪之差,从前不想要这婚约也只是觉得你性子软弱,又爱哭,我怕真娶你回来就跟一磕就碎的瓷人儿一样难伺候。”
裴湛偷偷看着戚渚清,余光里她的身姿样貌都美得不可方物,他索性转头,将她的容色尽数收入眼底。
“我不管,戚二,你可不能学那些负心汉,你得对我负责!”
戚渚清看着他,仿佛只要她说个不字,下一秒这人就要哭出声来。
“殿下,你先起来。”
戚渚清伸手,耐着性子:“殿下,臣女接下来说的话,你认真听着。臣女与你的婚约本就是个意外,臣女无心情爱,更遑论成婚生子,殿下是个赤诚之人,应当能理解臣女的难处。”
她留意着裴湛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果然她说完之后,裴湛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来,她心念一动:“臣女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完成,所以暂且无心情爱。”
裴湛一听暂且二字,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暂且?”
他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难掩欣喜:“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
虽然戚渚清对他暂时没有什么感觉,但裴湛依旧开怀,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就好。
“那我们之前说好的,一起出席那些宴会的事,你可别忘了。”
裴湛盯着她回答,直到戚渚清口中溜出一个好字,他才扬起笑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