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宴看向牛长征，“牛工，你也跟孙博的想法是一样的吗？”
孙博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时宴知道他的名字。
他刚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老师牛长征说话了。
“李顾问，88式坦克虽然老旧，但它的底盘和火炮系统都还有很大的升级潜力，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和经费，我们有信心把它改造成不输给西方现役主战坦克。”
牛长征没有隐瞒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的语言还是收敛了不少，要是换成其他人，他早就甩脸子离开了。
“没用的，牛工，88式的底子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技术，你们给它换了新炮，换了新火控，可它的装甲呢？它的发动机呢？它的传动系统呢？”
李时宴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着马克笔粗略的画了一个简单的坦克结构图。
“我们给它换上一千五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它的底盘能承受得住吗？”
“就算承受住了，为了加强防护，你们势必要增加装甲厚度，重量上去了，机动性又下来了。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纵使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它在未来的战场上依旧是个铁棺材。”
‘铁棺材’这三个字，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李时宴放下马克笔，环视全场，继续出声。
“各位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和研究员，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未来的战争打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李时宴。
不等他们思考，李时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打的是信息战，智能化和无人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智能化？”
“无人化？”
在场的一众专家们都在低声呢喃着。
“在未来的战场上，发现即摧毁！”
“传统的钢铁洪流，在信息化的天网面前，不过是一堆移动的靶子，哪怕你给它贴满反应装甲，也不过是让它在变成废铁前多撑几秒钟。”
李时宴指着白板上的坦克结构图，语气平稳。
“李顾问，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数字化作战确实是方向，但现阶段咱们陆军这么多老旧装备，不改，难道全扔了？那得多少钱？”
孙博还是不服气，继续出声，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
孙博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坐在长桌上的专家们也频频点头。
“是啊，李顾问，你说的智能化和无人化确实是趋势，但是弄起来的代价太昂贵了。”
“而且技术上也有不小的难度，时间和资金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
李时宴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把经费浪费在老旧武器的改造上，然后让我们的战士们使用老旧武器在未来高强度信息化的战场上，成为一个活靶子。这，难道不更昂贵吗？”
李时宴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我们不能总想着跟着西方的老路去研发迭代那些老旧武器，而是得走出一条新的赛道！”
他的话，让众人陷入更深的沉思。
没错，追赶别人的脚步，永远都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想要弯道超车，就必须换一条新的赛道！
就比如龙兴一号。
在世界各国还在研究常规武器时，龙国的龙兴一号腾空出世，瞬间改变了战争的形态。
“我之所以要暂缓那些老旧型号的改造项目，不是为了否认大家的努力，而是要集中我们207所所有人的力量，把有限的经费和最优秀的人才，从那些没有未来的项目里解放出来，投入到真正能决定未来战争胜负的方向上去！”
李时宴这番话掷地有声。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扭转。
研究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看向李时宴的眼神都透出几分怪异。
原来是这样。
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胡闹，而是要集中力量办大事！
孙博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低着头手不断把弄着研究服的扣子，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
“李顾问，那项目停了之后，我们的研究方向是？”
牛长征作为专家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一位，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主动开口询问。
“啪。”
李时宴从自己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好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研究方向分为两个角度，一个是智能化作战平台，另一个是物美价廉的作战武器。”
闻言，在座的专家皱了皱眉，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疑惑。
智能化作战平台，他们大概能理解。
那这个物美价廉的作战武器又是什么？
李时宴好似看出了专家们的疑问，他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几张设计图纸，转身贴在白板上。
众人看着白板上的设计图纸俨然就是无人机，眼中的疑惑更甚。
“无人机？”
“这种无人机的稳定性太差了，用于军用是不是太草率了？”
“李顾问说的物美价廉的作战武器不会就是这个无人机吧？”
“可这不是玩具吗？”
“......”
听着众人的问题，李时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拿起一个U盘插入到电脑中，将电脑上的视频投到大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内容不是什么PPT，而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实战模拟动画。
画面中，一支由十几辆主战坦克和步兵战车组成的装甲部队，正在广袤的平原上快速推进。
突然，天际线上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伴随着低沉的嗡嗡声，迅速接近。
黑点逐渐放大，赫然就是白板上贴着的简陋的无人机。
坦克上的高射机枪开始怒吼，喷吐出火舌，在无人机群中撕开几个微不足道的口子，十几架无人机坠在地上。
但更多的无人机，悍不畏死地俯冲下来。
它们的目标明确得可怕。
一部分无人机直接撞向战车，更多的无人机一头扎向坦克顶部和后方发动机舱这些防护最薄弱的地方。
“轰！轰！轰！”
一连串小规模的爆炸接连响起。
这些爆炸威力不大，但它们掀起的火焰和冲击波，却精准地破坏了发动机的散热口，引燃了外挂的油箱。
一辆又一辆的坦克冒出黑烟，瘫在原地，变成了动弹不得的铁疙瘩。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一支精锐的装甲部队就这么被摧毁了！
而付出的代价就是空中这些廉价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