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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生病(下)

作者:青黄赤白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那些恼人的人全部都离开了,姜茵提起来的那口气才敢散掉,而后她整个人径直摔向了床铺。


    不过,兰溪就在她身边,没让她真的摔下去。


    兰溪将姜茵身上的锦被给她掖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殿下,其实您不必为奴婢出头的。”


    “那你又为什么帮我?”姜茵面无表情地说着。


    兰溪看了看她,说道:“因为那是奴婢的本分。”


    姜茵起身,直视着兰溪,说道:“我说的不是今天,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随我来辰国。”


    姜茵知道兰溪向来办事妥帖,在离国时就是如此,只是很不幸,作为兰溪跟随的主子,姜茵自己在宫中毫无存在感,连带着她手底下的人也因此低了旁人一等。


    所以,她也很清楚,在她那里侍奉的宫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巴不得早点离开她。


    谁知兰溪竟然跟了上来。


    兰溪叹息了一声,说道:“殿下,您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奴婢都看在眼里,只是我能力微薄,只能为您解决一些微末之事。”


    “所以呢?”姜茵不解地问道,“人做什么事都是有所图的,你在图我什么?”


    兰溪看着她反问道:“您又图什么呢?”


    姜茵别开了眼,说道:“我独身一人远赴他乡,自然希望身边有熟识信任的人。”


    说罢,她抬头看着兰溪又说道:“我当然怕你跑了。”


    兰溪看着姜茵面上的神情,轻叹了一声,说道:“殿下,奴婢自您五岁那年起就跟着您了。”


    所以她当然看得出来,姜茵是在故作无情。


    也许是辰国的环境,让姜茵感受到了威胁,导致她开始本能地警惕一切。


    兰溪这样想着,一咬牙,便将心底的想法和盘托出,“奴婢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斗胆将殿下看作妹妹,自然该爱护着。”


    姜茵眨了眨眼,似觉得兰溪的话有些意外,又似好像早就这样想的一样,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了一点温柔的意思出来,道:“所以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兰溪微愣,说道:“这不合规矩吧?”


    “可是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了,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姜茵笑着说。


    兰溪也笑了起来,“可是让旁人听到总是不好的。”


    姜茵想了想,也只得做罢,复而又道:“有些事,得需要你帮我去打听一下。”


    另一边,被春彩带走的纪贵妃正在和所有人发脾气。


    “别拦着本宫!”


    “那小贱人凭什么?”纪贵妃捂着脸颊,“她还敢打本宫,本宫必须要和陛下去讨个公道!”


    春彩漠然地看着纪贵妃,再度说道:“贵妃娘娘,此处离养心殿很近,还请您小声些。”


    “本宫就是要去养心殿,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饭桶,本宫要去找陛下,让陛下为本宫做主!”纪贵妃说着便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春彩在心里叹了口气,站在纪贵妃身前,拦住了她。


    “陛下有要事在身,不见任何人。”


    春彩知道,她这话一出口,纪贵妃大概又要发疯了。


    “好好好!”纪贵妃被气急了,大声嚷道:“一个两个,不过区区奴婢而已,都敢爬到本宫头上了!”


    她果断直接动手,一巴掌就扇向了春彩。


    春彩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她要平白无故的受着纪贵妃的打骂,后来她给自己想了个理由。


    她想,毕竟纪贵妃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既然是陛下所在意的人,那她受些委屈也无所谓了,毕竟确实如纪贵妃所说,她只是个奴婢。


    春彩闭了闭眼,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转瞬即逝。


    “你在做什么?”


    春彩感觉到所有的动作、声音,在穆与铮到来的那一刻全部停止。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她也跟着跪了下去。


    春彩低垂着眼眸,余光看见了穆与铮阴沉的脸色,听到他说出对纪贵妃的惩罚,毫不留情。


    也许,陛下也并没有那么在意纪贵妃?


    春彩这样想着,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喜悦。


    她听着纪贵妃凄厉的声音,打算和纪贵妃身边的人一样向陛下请罪。


    毕竟是他们扰了陛下,而陛下又向来赏罚分明。


    所以她受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直至陛下身边的人将纪贵妃带走,纪贵妃身边的人全部送去领罚,陛下也没有说出对她的处置。


    春彩有些疑惑的抬头,便见周围的人都散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穆与铮唇角微微勾起,说道:“还不起来吗?难道要朕请你?”


    她是熟悉陛下的这种话语的,一般是发怒的边缘,可是她又注意到,陛下的语气不像是生气,反倒还带上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春彩充满困惑,但是仍然按照穆与铮的意思起身,茫然地问道:“陛下不罚奴婢吗?”


    她看见陛下的眼里少见地闪过一丝惊诧,又继续补充道:“奴婢自知有罪,不该放任纪贵妃在养心殿放肆。”


    穆与铮低笑了一声说道:“她那个性子,你拦她也阻止不了她的声音,更何况你的任务已经妥善完成了。”


    见春彩的目光仍有不解,穆与铮又多嘴地解释了一句:“朕只是需要你把她从鸣鸾殿带走。”


    说罢,穆与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而后便朝着她背对的方向走了过去。


    春彩瞬间转头,望着穆与铮的背影。


    陛下没有吩咐,她不敢跟上去,可是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脏却难以抑制地跳动起来。


    她想,她这辈子可能注定要为了陛下赴汤蹈火。


    鸣鸾殿里。


    兰溪自然对姜茵的话言听计从,只是微微蹙着眉说道:“殿下您就只能一直被困在鸣鸾殿里吗?”


    姜茵轻笑着摇头,说道:“纪贵妃闹出那么大的阵仗,穆与铮肯定要来的。”


    “只要他来,我必让他解除禁足。”


    兰溪见姜茵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神色,也不在多言,而是按照姜茵的吩咐,去打探消息。


    不多时,正如姜茵所说,穆与铮来了。


    那人带着一身凛冽的气息,像是三九的寒冬,面色冷若冰霜,看上去心情非常糟糕。


    “被关在这里还能给朕找麻烦?”


    穆与铮说着,将姜茵逼到墙角,单手掐起了她的脸颊。


    面对这种不利的境地,姜茵却笑了一下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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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能做什么?陛下是不是太偏心了?”


    穆与铮挑了挑眉,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当然是你错了,难道还能是望舒错了吗?”


    姜茵心想,原来贵妃叫做纪望舒,而嘴上也没闲着,说道:“自本宫到辰国起,桩桩件件都在给本宫难堪。”


    她说着,抬头望了穆与铮一眼,说道:“陛下莫不是忘了,本宫是公主。”


    穆与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冷意,说道:“你想说朕错了?”


    “陛下怎么会错呢?”姜茵虽然这样说着,可话里话外都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穆予铮心想,自他登基以来已经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姜茵闭了闭眼,好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说道:“臣妾不是洪水猛兽,也没有满腹心计,臣妾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穆与铮眉头紧锁,姜茵的话语所对应的,正是他对姜茵的怀疑。


    他怀疑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想灭他的国。


    可是眼下,那女人坚不可摧的内心似乎被撬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穆与铮本来是想借势探寻,却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再一瞧,姜茵一双眼睛已然阖上。


    穆与铮意识到,这个女人发了高热,昏迷过去了。


    他感觉到有些棘手,唤来宫人去请了他御用的那位太医。


    那太医是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是穆与铮还是个人厌狗嫌的皇子时,去边疆开疆拓土顺道从死人堆里捡的。


    穆与铮从来不救没有用的人,所以最开始只是为了攒点炮灰。


    不过后来,他就发现这个年轻人擅长医术,还有一些特殊的家传医学,便试探了几次,发现的确是个背景干净的人,就一直放在身边。


    “姜美人的情况……”苗太医眉心不着痕迹地微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言说的情况。


    穆与铮紧皱着眉,心说难道姜茵真的要死了?


    可是他明明也没有做多么过分的事。


    如果姜茵能够听到穆与铮的心声,大概会对这句话吐血三升。


    可惜姜茵不仅听不到心声,现在还彻底人事不知。


    “无甚大碍,”年轻的太医喘了口长气,听得穆与铮满头黑线,“只是郁结于心,最好能经常出去走走。”


    太医说得轻巧,但是不知为何,眉心的结仍是没有解开。


    但穆与铮没有注意到这点,听到“无碍”两个字就想拎着姜茵的衣领,让她起来,别装死。


    还是那太医拦住了他。


    他说,“姜美人似乎还有些内里亏空以致风邪入体的毛病,现在尚未醒来,陛下最好不要动她。”


    穆与铮冷笑一声说道:“朕如果非要动她呢?”


    “可能会被传染风寒。”太医如是说。


    穆与铮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姜茵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与最后的模样,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心早已冷硬似铁,不会心慈手软,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姜茵生出了一点微末的好奇。


    等太医交代完毕,起身离开之后,穆与铮也想要走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要走的那一刻,处于昏迷状态的姜茵陡然深处了手,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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