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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万里暗线,粮船藏机

作者:凤凰阁青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而这条看不见的运输线,早已在杨志森的布局里,静静铺开。


    当天深夜。


    郊外私人仓库,无灯、无人、无监控。


    克劳斯的人把一箱箱机床送到,箱体朴素,无任何标识,重量均匀,摆放整齐。


    刘老黑在暗处验货,确认无误,


    这才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密封严实的黑袋。


    第一个袋子,轻轻放到克劳斯面前:“80万马克,货款。”


    克劳斯掂了掂分量,收袋,两清。


    第二个袋子,放到陈九面前,声音低沉:


    “70万马克,全程调度。


    翻译、沙圈、陆路、装船、远洋船、外海交接,


    所有关系、所有打点、所有风险,全部归你。


    我不见其他人,不碰其他线,只等货到缅甸。”


    陈九不言,将袋子收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条万里线,他兜到底。


    货清,钱清,人散,线断。


    接下来的路,刘老黑不再出面只负责监督。


    谈完,刘老黑起身,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余表情,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像从来没来过。


    刘老黑站在黑暗最远的角落,从头到尾没靠近,没动手,没说话。


    他只看,只确认,只记。


    货对,数量对,干净。


    即可。


    接下来的路,和他无关,和王猛无关,和陈九也只沾一层。


    王猛新来欧洲,无根无底,不认识沙圈,不认识远洋船,不认识码头势力。


    乌克兰到缅甸,跨洋万里,不可能一条船走到底,更不可能自己找船。


    所有远洋暗线,全部出自陈九手里。


    陈九手里有一本看不见的本子。


    上面全是代号、暗语、航海坐标、一电报密码。


    十几年沉淀下来,只跑公海、无国籍、无定位、不进港、不登记、不挂靠的远洋船,他手里一抓一大把。


    船主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船主。


    只认暗码,只认定金,只认坐标。


    陈九只发了一段简短信息,没有称呼,没有开头,没有结尾:


    “外海坐标,货种普通,全程公海,缅甸外海交。”


    对方回一个字:


    “行。”


    没有多余。


    没有情绪。


    没有身份。


    机床装箱之后,由德国本地沙圈接手。


    深夜,几辆无牌厢车从仓库驶出,不走高速、不走关口,专走海岸偏僻小路,避开所有巡查与监控,悄无声息抵达北部隐蔽滩涂。


    这里无码头、无灯光、无人值守,只有浪声一片漆黑。


    陈九安排的接驳小船早已在德国外海公海等候,船身低矮、无灯、无标识,像海面上一道黑影。


    木箱一箱一箱悄悄转运上船,全程无声、无影、无记录。


    装船完毕,小船即刻驶入深海,与外海等候的无籍远洋大船汇合。


    大船无国籍、无船名、无信号、无定位,通讯彻底静默,如同从海上消失。


    离开欧洲海域,一路横穿印度洋,全程只走深水公海,不靠近任何国家海岸线、不停靠任何港口、不接触任何正规船只,不分昼夜,一路向南,直抵缅甸外海。


    抵达预定坐标,远洋船抛锚停航,


    按约定在缅甸外海公海静默停泊十天。


    不开灯、不发信、不动雷达、不靠近任何船只、不露面、不留痕迹,


    像一块沉在深海的石头,静候接驳。


    杨志森在规定时间内收到运送粮的船已到达仰光港口电报,人长时间紧张情绪得缓解,发电报给在仰光等待的船队去转接。


    二十艘船十艘船装一部分稻草十艘装满稻谷开出港口,停泊在荒野海湾附近。


    当晚深夜,十艘粮船在后十艘装一部分稻草船在前向公海开去。


    先靠近远洋大船,将机床设备全部卸到空船上。


    机械卸完,再从满载粮食的船上,把稻谷一船一船驳接过来,


    稻谷均匀铺盖、用稻回填、压平,把所有机械彻底掩盖在粮食底下,


    不露一角、不留一缝、看不出半点异常,吃水位与装粮吨位都相同。


    粮食盖完之后,十艘走私船先走,多出来的三艘稻谷三天后再走,以仰光釆购为由运回八莫回。


    处理完毕,十艘粮船全部伪装整齐,


    看上去就是一批正常入境、手续齐全的粮食货船。


    手续、舱单、粮食批文、检疫证明、通行文件,全部是真的、合法的、提前备案的。


    明面上,这就是一船从乌克兰进口的合法稻谷。


    可内河不是外海。


    内河窄、浅、密、险。


    水上检查站、巡逻艇、岸基哨卡、流动岗、暗哨,一层接一层,一段接一段,步步是关,步步是眼。


    船一进入内河,气氛立刻绷紧。


    船员个个沉默,动作轻,呼吸稳,不敢有半点多余动静。


    刘老黑不在船上,他早从陆路提前进入内河沿线,选了高处隐蔽位置,用望远镜盯着河道。


    他不露面、不接触、不指挥,只看,只等,只确认安全。


    第一道检查站很快出现。


    巡逻艇灯光刺破夜色,由远及近,引擎声在安静的河道上格外刺耳。


    船长沉稳下令:


    “减速,靠岸,停稳。”


    船员脸上看不出紧张,只有熟练。


    检查人员登船,手电光柱在甲板上扫动,声音冷硬:


    “货单、手续、通行证明。”


    船员双手递上,姿态规矩,语气平静:


    “粮食,乌克兰进口,全套合法,文件下面是百元缅币。”


    检查一接手文件,缅币就掉在地上了:“海关你的钱掉了。”


    检查员满脸笑容把钱收进口袋:“你们真懂事。”


    检查人员一页一页核对,印章、编号、日期、备案信息,一一对照。


    另一名检查人员手持手电,走到货舱口,往下一照。


    满舱金黄稻谷,压实、平整、严实,看不到缝隙,看不到翻动痕迹,一眼望下去,全是粮食。


    “行了行了,证件通关文件齐全,货没问题,放行。”


    检查人员回头说了一句,把文件递回,“航道注意安全。”


    “是。”


    巡逻艇离开,灯光渐远。


    船员没人说话,没人松气,只是默默回到岗位。


    内河的关,才刚刚开始。


    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


    巡逻艇来回穿梭,探照灯一次次扫过船体,有的简单核对,有的上船查看,有的甚至在舱口多看几眼。


    每一次灯光照进舱里,都是一次心跳。


    每一次登船,都是一次生死边缘。


    但船上始终只有粮食,只有合法手续,又缅币开道,只有规矩、平静、无破绽。


    河道越往内陆走,越偏僻,也越严格。


    船只不敢快,不敢亮灯,不敢靠近陌生岸口。


    白天走安全航道,夜里停隐蔽湾汊,熄灯火,静引擎,连说话都压着声音。


    刘老黑在岸上跟着,一步一步向内河深处移动,像一道影子,沉默、稳定、无处不在。


    他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没有紧张,没有担忧,没有急躁。


    只有冷,只有稳,只有等。


    这种事,急会死,慌会死,乱会死。


    只有稳,才能活。


    穿过最后一道内河关卡时,天边已经泛起淡白。


    船驶入己方控制的安全水域,船员才终于微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


    靠岸码头早已清场,无关人员全部撤离,只留下可靠人手,灯光压低,动静放轻。


    卸货开始。


    工人动作熟练、安静、迅速,没有多余交流,只有流程。


    先卸上层稻谷,一袋袋搬进玄鸟商会粮仓,摆放整齐。


    露出中间层机床箱体,金属冷硬,轮廓沉稳,无声无息。


    再逐一抬上岸,装入封闭货车,车帘封死,锁死,封条贴紧。


    机床上车,车队立刻出发。


    山路崎岖,弯道陡峭,路面颠簸,车灯压低,不鸣笛、不超速、不引人注意。


    沿途暗哨逐一接应,手势示意,无声通报,一路畅通。


    天边彻底亮开时,车队驶入深山封闭厂区。


    大门缓缓关闭,隔绝外界一切视线、一切声音、一切可能。


    刘老黑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箱箱机床被平稳抬入,摆放到位。


    他依旧是那副表情,冷、沉、稳,像山,像铁,像深夜不动的风。


    没有多余,没有牵挂,没有回头。


    德国那边,王猛收尾干净。


    所有痕迹、记录、接触、地点,全部抹平。


    他依旧是那个刚来欧洲不久、低调、安静、不多事的人。


    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他牵了什么线,没人知道他和这批机床有半点关系。


    内河关卡一切正常,粮食合法入关,流程合规,无任何异常。


    仓库内,灯光柔和却不张扬。


    第一批装配师傅进入,安静、熟练、专业。


    开箱、对位、组装、拼接、调试、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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