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找回了心心念念的姑娘,街头传颂的话本子又多了一箩筐,说书先生们拍着醒木,把这段“死而复生、千里寻夫”的故事讲得天花乱坠,茶馆里天天爆满,连卖瓜子的小贩都多赚了好几两银子。
不过朝中还是不乏有慧眼之士,敏锐地地嗅到了其中流转着的奇异。
几个老臣在朝会上旁敲侧击,萧衍坐在龙椅上,听他们说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朕的皇后,朕自己认得。诸卿若闲得无事,不如去查查今年的税赋。”
于是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但是暗处的一场阴谋于无形中孵化,而此时的两人,正被重逢的喜悦中砸的蔽了目,无人知晓。
枝枝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入夜了,但是见到凤宁宫的一刹那,虽然天色昏暗也挡不住它的金光闪闪,枝枝简直目瞪口呆。
我的天呐,这哪里是宫殿,这分明是一座缩小版的皇宫嘛!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金砖铺地,玉璧嵌墙。(好吧,枝枝表示,我的表达力就如此了,其他靠你们自己想象吧)
瞧瞧瞧瞧,这逼格,这档次。
她就说嘛,宫斗剧里面斗来斗去,咋可能是为了一个臭男人啊。
继续往里走,才发现别有洞天。
最让她震惊的是,窗边有一张贵妃榻,上面放着她最爱的那条毯子。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小零嘴和几本话本子。
枝枝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哎呀呀,这贴心的便宜夫君。
此时的萧衍正倚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青丝散落下来,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俊朗白皙。宽大的寝服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有几缕发丝顺着领口深入寝服,没得让人想入非非。
他眉梢微挑,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拍了拍身侧的床铺,声音低沉而慵懒:“此处是你的家,以后日日可以见到,何必急于一时?快来安睡了。”
枝枝还在东摸摸西摸摸,闻言头也没抬,漫不经心道:“哎呀,我今天已经睡得够多了,你先睡吧。”
萧衍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从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看他,亏他还特地沐浴更衣,学着她话本子上的样子躺着,可她倒好,通通视而不见。
“你不吹灯?灯亮着,我如何安睡?”
枝枝一脸莫名,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专门的寝殿吗?”
萧衍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瞧那没良心的小娘子还在东看西瞧,当下赤足下地,吹灭了蜡烛。
枝枝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从今往后,这儿便是我的寝殿,你想赶我走?”
枝枝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双脚悬空。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能听见他不太平静地心跳。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大床,脚步平稳。
温热的唇随后附上,他有些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
像是所有等待的耐心都已经用尽,所有未尽的话语皆藏匿于细碎的呻吟中。
枝枝只觉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窒息。
萧衍适时地松开她的唇,望着她水光潋滟、迷离失焦的眸子,声音是化不开的温柔:“枝枝,我许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可好?”
枝枝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扁舟,在情欲之海上游来荡去。
耳边的话语细碎,她意识早已迷离,只是张开嘴,在娇软的呜咽中,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如水,照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眷侣,窗外,不知谁家的更鼓敲了三下,夜已经很深了。
……
正月初三,是钦天监算出来的黄道吉日,也是萧衍准备正式迎娶枝枝的日子。
那次的婚礼他们彼此都明白,是一场政治交易。
那时的她,穿着赶制的嫁衣,顶着二十斤重的凤冠,坐在铺满枣生贵子的喜床上,心里想的是“横竖都是死,当个饱死鬼总比饿死强”。
那时的他,满心戒备地挑开盖头,看着她,心里想的是“张德送来了一个什么奇葩”。
而如今的这场婚礼,是一个男人正式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只是他,和她。
枝枝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能体会到这种待嫁的感觉,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想到那会自己嫁给萧衍时稳如老狗的模样,不觉一笑。
那时候她多淡定啊,脱外衫脱得干脆利落,问“还继续吗”问得理直气壮。
现在倒好,光是想到要穿嫁衣、要戴凤冠、要走过长长的宫道、要接受百官的朝贺,她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好在这段日子,林婉和苏爰倒是常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说到林婉,谁敢想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看到枝枝的一刹那居然也泪洒当场。
枝枝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抱住这个姑娘发抖的身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她不需要说什么,有些东西,抱一抱就懂了。
哭完了倒是林婉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擦了擦泪,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矜持:“是妾身失礼了。”
枝枝看着她那副强撑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拉着林婉的手,把她按到椅子上,又招呼苏爰过来,三个人围坐在凤宁宫窗边的榻上闲聊。翠儿端了茶和点心来,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三位绝代佳人一起说说笑笑,连最美的星河都要暗淡三分。
说着说着,枝枝忽然话锋一转,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不过阿婉,你跟林将军怎么样了,这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误会都解除了吗?”
苏爰也放下茶杯,凑过来,眼睛也亮晶晶的。
林婉支支吾吾了大半晌,脸红了又红,最后在两人的“围攻”下,终于缴械投降。
话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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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白在杨府将养了数月,才能下地走路。他伤得重,肺里进了水,寒气入了骨,大夫说至少要静养半年。可他不听,天天吵着要下床。杨武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让人抬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他就那么躺在藤椅上,怀着一腔愁绪闲看云卷云舒。
连萧衍册封的圣旨都是旁人代他接的。
他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圣旨的内容,嘴不知道咧得有多开。不是因为他升了官,是因为,他和她的名字,在同一道圣旨里。
“林砚白,册封为云麾将军。林婉,册封为安平县主。”
他们的名字挨在一起,像并蒂的莲。
好不容易回到了林府,林婉却一直躲着他。乔迁大宴的时候见着几面,她站在人群里,隔得远远的,目光一触即离。他去找她,她就躲,他让人传话,她就不回。他心下烦恼不堪,奈何太医说了要静养,不能多走,急得他抓心挠肝。拖了一两个月,才总算好全了。
靖安元年的初秋,林府后院那棵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扑鼻。
那天傍晚,他总算堵到了林婉。她刚从外面回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不知道装的什么。她看见他,脚步一顿,然后转身就要走。他几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回廊的柱子上。
他的眸色比之秋色更加萧条,像深秋的潭水,看不见底。他的呼吸分外急促,刚才那几步跑得他伤口隐隐作痛,可他顾不上了,他声音低沉,望着她失魂落魄地说:“阿婉,我……”
“你别说了,”林婉打断他,别开了眼睛,“杨叔叔都跟我说了那年发生的事情,我知道这并不怪你,以往对你的敌意我跟你赔礼道歉,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做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兄友妹恭,我,我会做到的……”
林砚白双目微睁,听她一股脑地说出那些话语,直直听到最后一句,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
“不行?”林婉诧异抬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那,那你还是要与我为敌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砚白连忙急切地解释。
“那你是何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阿婉,我心悦于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一直将你放在心上。”
“你……”她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声音发涩,“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林砚白往前一步,离她更近了。他抬起手,想碰她的脸,又不敢,只是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发颤,“阿婉,我的父母都被杀害,那天,你和将军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白何其有幸,能得将军收养,能……离你如此近。是我的不对,吓到了你,更因为中了敌方的计策,害得你年幼丧父。阿婉,我知道你恨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心悦你,是我永远无法否认的事实,阿婉,让我替将军护你余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