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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惜少年

作者:温辞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静心苑的日子,过得比枝枝想象中的还要舒坦。


    菜园子没两天就大功告成了。翻土、施肥、播种、浇水……她干得那叫一个认真,认真到翠儿都怀疑自家王妃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娘娘,您居然真的会种菜!好厉害!”翠儿是个合格的捧场小能手,看到枝枝熟练的动作,惊呼道。


    “废话,我上辈子……”枝枝及时刹住车,干咳两声,“我说了嘛,我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一个月后,那小青菜果然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枝枝摘了一把,和翠儿一起下厨,做了一碗普普通通的炒青菜。


    那滋味,说不上有多美妙……毕竟她和翠儿的厨艺都有限,只放了点油盐,但吃进嘴里的时候,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自己种的,就是香哈!


    吃完之后,枝枝打了个饱嗝,来到屋内的榻上瘫着,天气实在热得不像话,她早早把贵妃榻搬进了屋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躺在榻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拿着话本子,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盘自己种的小黄瓜,十分爽口。


    “娘娘!”翠儿从外头掀帘进来,小脸热得通红,一边扇风一边抱怨,“这天真是热得不行了!”


    枝枝咽下一块黄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是挺热的。”


    怪她物理没学好,不然手搓一个空调出来吓这丫头一大跳。


    翠儿看着她那副悠闲模样,气鼓鼓地跑到跟前,抱怨道:“娘娘您知道吗?王爷今日开启了自雨亭,各院姨娘们都去纳凉了!听说那自雨亭凉快得跟秋天似的,还有冰镇酸梅汤和新鲜瓜果!”


    枝枝刚想弹射起步,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贬了,遂只眨眨眼,道:“哦。”


    “哦?!”翠儿急了,“娘娘您怎么光‘哦’啊?您是正头王妃,那些人居然没一个人来叫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枝枝伸手拿过一块黄瓜,递给她:“来,吃块黄瓜,消消火。”


    翠儿气鼓鼓地接过黄瓜,咬了一口,还是不依不饶:“娘娘您还有心吃呢!您都快被人遗忘了!”


    枝枝慢条斯理地说:“傻丫头,被遗忘有什么不好?清静。”


    翠儿跺了跺脚:“可是……可是我听说,这次王爷的外祖平远将军要回边关了,宫里要办饯行宴,都没带您去!”


    枝枝拿着话本子的手顿了顿。


    饯行宴?又是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宫宴,走就走呗,还办什么宴,实在舍不得就别叫人家走呗,这事整的。想喝酒就喝酒呗,非要搞些名堂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当代年轻人越来越不喜欢走亲戚的原因。


    枝枝摇了摇头,想起上元节那场宫宴,以及后来的种种……宫宴这东西,跟她八字不合呐。


    “没请正好,”她翻了一页话本子,语气淡淡的,“你可别把宫宴想得太好。”


    翠儿嘟着嘴:“奴婢才不稀罕什么宫宴呢,奴婢只是替娘娘委屈……”


    枝枝笑了笑,没说话。


    冷暖自知,旁人自有旁人论长短,她扭转不了别人的想法,也不会让扭转了她的想法,就像现在她跑出去说我太爱这样的日子了,说不定明天王府里就要给她驱魔了……


    只是……这一个多月,她还是会偶然想起那天下午,桂花树下,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想起他说“等桂花开了,我教你做桂花糕”,还说“乖一点,别乱跑”。


    然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那句话,就像那天的清风一样,轻飘飘地来了,又轻飘飘地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即使如此,她也一直都没乱跑,也没出过府,至于那双温润的眸子……那枚小小的名帖被她贴身放好了,他的主人是否还在等她出现呢?枝枝不知道,她还是有些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的,可能还有一些觉得盛情难却德的逃避吧,但是她发誓,就只有一点点。


    枝枝低头看着手里的话本子,那些文字在眼中变成一个个莫名的符号,她又没看进去。


    翠儿在旁边絮絮叨叨地继续汇报八卦:“听说这次饯行宴,林孺人也会去呢,厨房的李婶说的,她侄女在林孺人院子里当差,消息准得很,肯定是王爷带她去的。”


    枝枝一愣,林婉吗?


    也是,萧衍应该会喜欢她这样的,这样说话温温柔柔、做事滴水不漏的女人。


    枝枝咬了一口黄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吃了一颗没熟透的果子,有点酸,有点涩。


    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管他带谁呢。


    她一个冷宫弃妃,操这份心干嘛?


    林婉去就去呗,关她什么事?老娘独自美丽。


    枝枝用力嚼了嚼黄瓜,清爽的嘞,很解暑。


    ……


    饯行宴设在宫中揽月阁。


    觥筹交错,丝竹悠扬,满座宾客,衣香鬓影。


    萧衍依旧是那副老样子,歪歪扭扭地坐在席上,手里转着酒杯,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宫女们瑟瑟发抖,特别是那些自诩有些姿色的,就怕跟他不经意地对视一眼,就断送了后半辈子。


    林婉安静地跪坐在他身后,一身素雅的襦裙,妆容清淡,举止得体。偶尔有人看向她,她便微微垂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恰到好处的温婉。


    今日将军执意带她过来,她就猜到了些许,内心泛起丝丝蜜意,只是想到殿下适才看到她那掩藏不住的错愕,还是有些惴惴。


    上首,昭武帝萧茗端着酒杯,目光淡淡地扫过赴宴众人。


    “许将军,”他开口,声音温和,“此番回京,可还住得惯?”


    许平朗起身行礼,声如洪钟:“多谢陛下关怀,臣早年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哪有什么不惯的?只是边关事多,心里总惦记着。”


    萧茗笑了笑,目光转向萧衍:“靖王,朕听说你自从当了这个中都督,倒是收敛了不少。怎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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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知道上进了?”


    萧衍晃了晃酒杯,咧嘴一笑:“皇兄说笑了,臣弟哪是上进?臣弟是被那些公务烦得头疼,还不如在家里呆着呢。”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您是不知道,那衙门里的事儿又多又杂,哪有千红苑的花娘们会伺候人?说起这个,臣弟好久没去了,昨儿还听说千红苑新来了个唱曲的,声音那叫一个甜……”


    萧茗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胡闹。”他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兄长式的无奈,“大庭广众之下,你也敢胡言乱语。”


    萧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才胡乱认了个错,眼神又迷离了几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趴桌上睡着了。


    萧茗摇了摇头,眼神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不再理这个荒唐的皇弟,朝向下首的许平朗:“许将军,西北边境近来有吐蕃小股骚扰,你此番回边关,怕是要辛苦些了。”


    许平朗抱拳:“为陛下分忧,臣分内之事。”


    萧茗点点头,沉吟片刻,又说:“将军一去,京中便无人盯着靖王了。这孩子太顽劣,朕实在不放心。”他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当年之事朕也有所耳闻,不知父皇为何拒了将军的要求,若靖王能跟着将军在边关锤炼,这些年,不知会是怎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可惜啊。”


    许平朗捋了捋胡须,看了萧衍一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转向萧茗后,又尽数掩去:“陛下说笑了,臣虽疼爱这个外孙,但毕竟如先帝所说,此乃天家子嗣,臣不宜过多插手。”


    萧茗但笑不语,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的某处:“这样吧,朕派原上州司马谢云亭担任都督府长史一职,他素来稳重,可协助靖王处理军务,顺便替朕管管他这个顽劣的性子。”


    萧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谢云亭。


    上州司马,正六品,官职不高,却是皇兄的心腹。


    说是“协助”,其实就是派个眼线跟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萧衍笑了笑,起身行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皇兄如此惦记臣弟,臣弟感激涕零!多谢皇兄!”


    萧茗看着他,目光深邃:“行了,坐下吧,朕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不惦记你惦记谁?”


    萧衍脑中浮现那些流血的、惨死的天潢贵胄,他的皇兄都被他在语言中尽数抹去了,可他也只能依言坐下,只是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萧茗含笑望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那一丝裂缝,无果后,又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林婉身上。


    今日践行宴会,本应该只有许平朗等一干武将出席参加,因着靖王是许平朗的外祖,特地也请了他前来,来就来了,却没带自己正经的王妃。


    他眯了眯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靖王,原先张德家的那个女儿呢?朕记得,上元节给你指的婚,怎么今日没见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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