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总?薛总…”
深夜辗转,薛尔白一觉睡的极不踏实,昏昏沉沉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乔优的声音。
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她不堪其扰,睁开了眼睛,微眯着打量在她三米外的女人。
一身职业套装,容貌清秀。
确实是跟在她身边工作几年的乔优。
但有些青涩,无框眼镜还没取代黑框眼镜,眉头紧蹙着。
“薛总?”
“…什么事?”
薛尔白打量的眼神不变,睡醒的嗓音低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戾气。
乔优站直了身体,左手扶了扶黑框眼睛,眉头舒展开来极为正色的说道:“今天下午两点,您和季小姐约在民政局见面…”
“和谁?”
“季小姐。”
“在哪?”
“民政局。”
“做…做什么?”
一问一答让这乔优的眉头再次蹙起,而随着最后一句带着颤音的问询,她连三米的距离都忘了,向前两步,认真又严肃的说:“薛总,上周预约过今天下午两点在民政局和季小姐领取结婚证。”
乔优的一句话连贯,说清楚只用了几秒的时间。
薛尔白却消化了几分钟。
简直…
简直匪夷所思,她都已经和季梧笙离婚了,怎么失了半宿的眠,又要和她结婚了?!
办公室还是从前的办公室,沙发也没变,薛尔白猛地坐了起来,背脊从绷直到佝偻,左手无名指连续在腿上轻点几下。
乔优盯着看了两秒,进退两难。
她从大学毕业就跟在薛尔白的身边,足足两年,升职算快,得薛尔白的青睐。
工作方面,对薛尔白也算有几分了解。
而这种了解,偶尔的,也能映射到薛尔白的私下生活当中。
想到上周接到薛尔白的通知,得知她和季梧笙将要结婚的消息时,乔优愣了几秒,随后便按照薛尔白吩咐的,与民政局预约,约到了今天下午两点的时间,算是隐秘,不易被人发现的。
可她不懂,薛尔白此刻是怎么了?
声音颤抖,兴奋亦或者是压力极大时的下意识的动作,连续不断。
就连眼眶都红了。
上周不是还很平静吗?
乔优不敢随意揣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次犯了难。
好在,薛尔白没让乔优为难许久,她站起,又背过身去,比刚刚还要低哑的声音轻轻说着:“你先出去,十分钟后进来。”
乔优应了声好,转身出去,听到关门声后,薛尔白抬手‘啪’的一声,扇在了自己的右脸上。
她还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又觉得不够,不清醒,左脸颊也扇过去一巴掌。
疼麻涨热感让她觉得真实了些,从沙发走到了窗边,看着车水马龙,深深皱着眉,重重喘了几息。
头抵在了玻璃上,低哑呢喃:“和季小姐领结婚证…”
不久后抬起头,眼眸空洞,声音却一字一顿的发出:“今天、下午、季梧笙、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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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清冷女主播,狗P…!’
‘XTV挂羊头卖狗肉,季梧笙算个毛线,抱走我家姐姐!’
‘季梧笙…’
【前XTV访谈主持人季梧笙因交通事故…】
脑海里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薛尔白睁开猩红的眼,望向车窗外,不断回放的变成了那段好似染了血的文字。
“薛总,到了。”
民政局三个字进入薛尔白的眼帘,失焦的双眼渐渐回神,撞到了后视镜上乔优那张带着一丝担忧的脸。
可她无暇顾及,坐直了身体,抚平刚刚被她抓的紧皱的西服下摆,打开车门,长腿迈出。
她站定后,乔优也下车走到她的身边,把相关证件放在她的手边:“薛总,我在车上等您。”
薛尔白没吭声,接过文件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此刻她不用看也知道,乔优的脸上除了担忧,更多的会是惊诧。
从醒来到现在,薛尔白很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一种状态,还有乔优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她发丝凌乱,脸颊红肿还没遮好的模样。
心底钝痛和亢奋让她表情失控,此刻站到民政局门口,竟然有些僵硬的扯不出笑来,随即她又撇了撇嘴。
几步阶梯,让她步伐沉重起来,最后更是掩住脸,肩膀抖动不止。
西裤再次被她抓的褶皱,疼痛也让她不住的抽了口冷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时刻向她证明。
她真的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和季梧笙结婚的这一天。
她和季梧笙的婚姻是谈好的协议,更是她的暗藏心意,乘人之危。
两人认识的很早,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半生是认识很早,不熟是因为领证前,她一共就见过季梧笙两次。
初次见面是在薛尔白十一岁,另一次是季梧笙考进西传的那年,褪去了稚童模样,落落大方,眉眼温柔,一身淡杏色的针织衫软糯的像是一团云。
却重重的砸到了薛尔白的心尖上。
那时薛尔白十六岁,正是对感情似懂非懂的年纪。
心跳快的差点以为自己病了。
她第一次手指发抖,就是对季梧笙这位让她念了很久很久,终于又见一面的姐姐。
更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几句,咬着舌尖结束了这场‘偶遇’。
再往后的多年,她没见过季梧笙,起初还能在□□上说几句,后来薛尔白的一次试探,季梧笙说出绝不会喜欢女人的话后,那头像就再没亮过。
直到季梧笙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活跃在大众视野。
薛尔白才可以明目张胆的看收视偏低的文化访谈节目,看着季梧笙从小助理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她懂了十六岁时的心动,看到了季梧笙开始发光闪耀,却轻易见不到这人。
不是不能见,而是没理由见。
说服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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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服不了季梧笙的理由。
记忆回笼,薛尔白低头整理,西装搭在手臂,白色衬衫领口整齐,面容镇定的迈向阶梯。
民政局的大门近在咫尺,曾经历过的一幕在她脑海中的不断回放。
不比大学时期的温婉,步入职场的季梧笙渐渐变了模样,穿着和薛尔白大致相近,深蓝色的职业装,盘着发,神色微冷。
见到薛尔白的一瞬有些怔忪,随后垂下眼尾,缓步走来。
现在也是如此。
薛尔白看清走向她的季梧笙,一瞬心口发酸。
上一次领证的时候薛尔白的心情是紧张,心虚,因为她通过季梧笙的父亲,以注入资金为由,商定了结婚协议。
就像很多年前认识季梧笙时一样,她们现在有了联系方式,再约定今天领证。
现在躺在薛尔白微信列表的季梧笙,头像不会再黑。
因为压根就没有这个功能。
领证的前一晚薛尔白曾反复看过季梧笙的头像,是个小猫,据说是她自己养的。
满怀期待和担忧,所以领证的时候话少,一如既往的话少。
更是不怎么敢看季梧笙。
但现在,她哪里还有这么多不敢,她目光灼灼,几乎是贪恋的看着季梧笙,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发出好听的声音露出几分指责:“你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薛尔白这才如梦初醒般,走到季梧笙的身后,整个人飘忽忽的出神,嘴唇嗡动:“抱歉…”
季梧笙没再说话,神色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薛尔白亦步亦趋的跟着,飘忽还在继续。
甚至照相时笑的过分灿烂,还耽误了一些时间。
等到出来时,她脚步发软,跟在季梧笙的身后。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民政局门口,手中都拿着红色的结婚证,季梧笙先薛尔白一步,两指捏的结婚证有些紧,意识到什么又陡然松开,转头看向动作行为都有些‘迟钝’的薛尔白。
许多惊讶和不解都藏在心底,季梧笙刻意压低了嗓音喊她:“薛尔白。”
薛尔白脸上的懊恼被季梧笙的一喊驱散,看向了年轻几岁的季梧笙,她容貌昳丽,却是疏离至极,平日里软绵治愈的声线压的很低很低:“我接下来还要录节目。”
“我们还是一周见一次。”
“不,有事再联络吧。”
一周见一面和有事再联络,都是两人在协议上敲定好的。
可现在的薛尔白哪里还想什么协议?
她就想知道怎么能把季梧笙追到手。
不是协议婚姻的妻子,而是心里能装得下她的季梧笙。
什么一年合约。
她才不要。
什么不喜欢女人。
她才不听。
薛尔白想到往事种种,神情又开始了变化,她锢住季梧笙的手,又哭又笑:“季梧笙,我好想你,求求你带我一起工作!”
季梧笙凝眸疑惑:“?”
像看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