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佑侧身避开,拽住一只胳膊,一个翻身跃起将它按倒在地,抬腿踹飞后面的丧尸,手中的钢筋一只接一只地砸下去。
江桑混在丧尸中间,没人攻击他。他突然伸出手,掐住前面一只丧尸的脖子。
丧尸扭头,两只血红的眼睛瞪大,可能想不通同类怎么会攻击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程之佑一枪爆了头。
十分钟功夫,程之佑解决了所有丧尸,子弹也快用完。难民成功撤离。
江桑站在原地发呆。程之佑走过去,目光冷然:“我昨天有没有告诉你?让你跟着他们撤出去。”
“不……不要……” 江桑咬住他的衣角,扯了扯,像是在发泄心中不满。
“别把我衣服咬坏了。” 程之佑拍了下他脑袋。
砰——
砰——
砰砰——
远处难民的方向突然传来枪声。程之佑瞬间绷紧神经,一把拉起江桑的手就往外冲。
砰——
接应的车队来了三辆卡车,随行的持枪士兵有十人。难民刚进入接应点,就被地下通道里涌出的丧尸围住了。
杨健安举枪解决掉两只,冲接应的人吼道:“快点!先来三个司机,把这些居民送出去!”
“小心后面!”
杨健安猛地转身,一只丧尸已经扑到面前,张开的嘴几乎要咬上他的脖子。
砰!
远处一枪命中。
程之佑赶到现场,发现这段公路下方竟然藏着一条地下通道。
这些丧尸身上的衣服还很新,应该是藏匿在下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遭遇了丧尸,全员感染,又是五十多只。
“别集中在这里!去开车!都往车上的躲!” 程之佑举枪扣动扳机,一只接一只地倒下。可地下通道里还在不断涌出新的丧尸。
有个士兵被咬。近身之后开枪更难瞄准,丧尸疯狂地扑上来。
就在这时,杨健安刚爬上车门,突然被一只从车底钻出的丧尸按住胳膊,张嘴咬下。
程之佑举枪瞄准,却在一瞬间愣住了。
那张脸,他认识。
刻进骨子里的眉眼,忘不掉的神情,哪怕已经变成丧尸,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父亲……”
“嘶啊——” 杨健安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这只丧尸攻击力极强,速度也快得惊人,像是生前受过训练,战斗力远超普通丧尸。杨健安很快落了下风,手腕被一口咬住。
“啊——!”
程之佑冲上去,死死抓住丧尸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掰,把杨健安拖了出来。
砰——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士兵们一边射击一边退到车后,纷纷爬了上去。程之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法思考。
直到有人认出来后,喊了出来:“是程上将!程长官!这是您父亲!”
军部的人都认得那张脸。世界局的官员,一辈子为国效力的军人。他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一件事。他想带这些难民逃出去,却在救人的途中失败了。
程之佑死死按住身下的男人。中年人力气大得惊人,好几次挣脱,又被摔回地上。这是一场父子之间的较量大更何况,丧尸的力量远胜常人。
程之佑抬起枪,抵住父亲的额头。手在发抖。
“爸……”
那只丧尸恍惚间顿了一下。
砰——
所有人愣在原地。江桑也被这一幕震住了。失踪一年的父亲终于重逢,却是这样的结局。
程上将的头颅垂落在地上,黑色的血液缓缓溢出,凸出的眼珠和暴起的血管定格在最后一瞬,再也不会动了。
程之佑没有时间悲伤。他转身就去处理剩下的丧尸。汽车发动时,几只丧尸扑上车门,又咬到了两个普通居民。
“啊——!”
程之佑冲过去开枪。江桑也跑上去帮忙,把扒在车上的丧尸一个个拽下来。
等他看清被咬的人,心里一沉,是那个眼镜男,果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眼镜男滚落在地上,拼命挣扎:“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变成丧尸……”
“老公!” 他妻子也摔了下来,爬过去摇晃着他。可他的脖子上,那个深深的牙印已经清晰可见。
程之佑清空了卡车上所有的丧尸,命令剩余的士兵撤退。他留在最后断后,一枪又一枪,把尸群逼退。子弹打完了,就用钢筋砸。
“程长官!新枪接住!”
“往后撤!边打边退!掩护居民!”
程之佑的战斗力惊人。他把尸群引入地道,一边开枪一边用石头砸碎它们的头颅。身上只被抓出一道浅浅的伤痕,丧尸却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很快,地道里三十多只全部清除。程之佑满身是血地走出来,外面的战场也已被部下清理干净,车队终于撤了出去。
就在这时,眼镜男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瞳孔已经发白,皮肤布满灰痕。他扭过头,张嘴就要咬向自己的妻子。
砰——
程之佑的枪口还在冒烟。眼镜男倒在地上,死了。
女人吓傻了。周围安静得可怕。所有的丧尸都被处理干净。
杨健安也快不行了。他摸索着身边的枪,手指颤抖得根本握不住。江桑跑过去蹲在他身边,眼眶发红。
“快……快杀了我……”
程之佑闭上眼睛。握枪的手微微发抖。十几年了,他从来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如果刚才没有犹豫,直接击毙父亲,或许杨健安就不会被咬。
杨健安爬过来,眼睛已经开始变色,脸上爬满灰痕。
他抓住程之佑的枪管,脸上挤出一个笑:“对……对不起……程长官……你……你已经很厉害了……快杀了我……我不想攻击你……”
程之佑是人,不是神。他不会毫无差错。但这次,是最残酷的一课。
“对不起。”
杨健安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换谁都愣得住。
毕竟是与失散多年的父亲重逢,谁能不恍惚?而且那个距离,就算程之佑当场击毙程上将,那一口也来不及躲。
江桑蹲在旁边,不知所措。为什么别的丧尸不能像他一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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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一定要咬人?
杨健安的脸色彻底变了。手腕开始溃烂。程之佑的枪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对不起。” 他只是重复着说这三个字。
“能……死在您手下,是我的荣幸。”
程之佑还在等,等他完全丧尸化。只见杨健安猛地睁开眼,狰狞地爬起来,朝他扑过来啃咬——
砰——
一声枪响。
杨健安倒在地上,嘴角却微微上扬。
爸,妈,我有出息了。我是一名优秀的士兵。
程之佑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滑落。他想发出声音,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寒风吹在他身上格外冷。
这个夜里,他救了四十多个难民。却失去了两名部下,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和他最爱的父亲。
身后忽然有动静。
眼镜男的妻子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钢筋。趁程之佑还跪在地上,她从背后猛地刺了过来——
程之佑察觉到不对,侧身避开,但胳膊还是被尖锐的那一端扎到了。
江桑猛地回过神,冲上去一脚踹开那女人。他露出凶狠的眼神,吓得女人连连后退。
“程……程之佑!”
程之佑把钢筋从伤口处拔出来。幸好躲得快,伤得不深,只是左肩有些发麻。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并不意外。
以前也遇到过很多人,说他冷血,说他杀人果断,说他配不上这身军装。
女人发疯似的笑起来:“你根本不配做长官!冷血动物!身边养着一只丧尸不肯杀,却杀自己的父亲、朋友、杀普通老百姓!既然他能保持清醒,那你就有办法!为什么不让其他丧尸变得和他一样清醒?你们的职责不是救人吗?”
江桑气疯了,冲过去就要咬她。程之佑一把拦住。
“你不能咬人。会感染。她只会变成丧尸去咬别人。”
江桑急得跺脚:“可是……她刚才想……杀你……”
程之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他的眼神冰冷,一步步逼近时,像是被恶魔附了身。
女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抖:“我没有变成丧尸……你不能杀我……你不能……你要保护我,把我送回去……我是难民……”
程之佑抬起手枪,对准了她:“你说得对,我是个冷血动物。所以没必要对你手下留情。”
“袭击军部长官,触犯世界局第一百二十三条条例。处死刑。”
砰——
枪声响起,江桑睁大眼睛。女人倒在地上,顿时安静了。
他没想到程之佑会这么果断,他还以为,程之佑会对普通人类心软。
程之佑垂下手臂,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车。
丧尸不能安葬,会携带病毒。他从车里翻出一包烟,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最后,他把杨健安和父亲的遗体带到五公里外的稻草田里,将两人并排放下。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稻草。
火烧得很旺,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程之佑立在火光前,整个人颓丧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