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侯尴尬的直喝茶,前女婿是当年名动临安的探花郎,二人可谈琴棋书画,有来有往,也算自然。
可这新女婿他实在不知道喜欢什么,话题也不知该如何引。
若说传言,那就是喜……喜欢杀人?
他灌了一盏茶转头却发现璟王一动未动,试探询问:“殿下可是对茶水不喜?”
“未曾,只不过我喝不惯六安瓜片,我好雪芽。”殷珏淡淡道。
“阳羡雪芽,好茶,好茶。”可惜他府上没有。
正当承远侯不知如何是好时,殷珏道:“璟王府与侯府颇近,只一条街的距离,日后岳丈与岳母若是想念双双,可随时登门看望,双双若是想家了,自然也是随时回来。”
承远侯愣了愣,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触及璟王的脸色,他倏然眼眶泛红:“好好好,老臣谢过殿下。”
午间二人在侯府用了午膳,是秦氏亲自下厨,顾南霜偷偷同殷珏说:“你有口福了,我娘平日都很少下厨的。”
经过昨晚,二人关系明显相熟了很多,顾南霜不自觉地坐得很近,还给他剥了颗橘子吃。
殷珏凝睇着她,忽而想问,她对谁都是这么好吗?
承远侯府如今说是人丁凋零也不过如此,府上也就他们四口人,殷珏碗中堆成了一座小山,顾南霜撒娇觉得她娘有了女婿忘了女儿。
“听说大理寺中新调了一个官员。”承远侯突然说,顾南霜一向对朝中事漠不关心,低头吃着甜甜的糖蒸酥酪。
“是从兖州阮氏调过来的。”殷珏平静的说。
兖州阮氏,这四个字直接触及了顾南霜的警铃,她抬起了头。
“阮氏?是阮清莹的亲戚?”她迫不及待问。
“是她堂兄。”
顾南霜又追问:“是什么官职。”
“大理寺丞。”
她转头询问殷珏:“你的官职大还是他的官职大?”
承远侯:“自然是……那阮氏大。”
殷珏掌管刑狱,实则也就是个狱卒头子,追查与审判还是大理寺做主。
顾南霜闻言气的胃口都塞住了,但是她又很快哄好自己,没事没事,殷珏还是皇子呢,有这一层在,官职什么的……也无所谓吧。
吃过饭后,顾南霜一直磨蹭的天黑才不情不愿的被秦氏赶上了马车,她正伤春悲秋呢,殷珏捏着她的脸蛋唇直直落了下来。
顾南霜瞪着一双红润含水的眸子,殷红的唇被捏得嘟起,仿佛在控诉他什么。
“配合。”
她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她的腰和胯骨现在还酸疼着呢,跟被碾压过一般。
顾南霜嘀咕了一句:“这得配合到什么时候啊。”
“自然是你为我妻一日,便要配合一日。”殷珏的手落在她的腰肢处,他本就生性多疑,听到这话心头的占有缓缓滋生了出来。
顾南霜对上了他的眸子,诧异怔了怔,殷珏揽着她的腰逐渐收紧,他就是要把她身上残留的那两年的印记全部洗净。
他宛如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兽,把心爱的人拢在羽翼下,一点点霸占。
顾南霜有些害怕地挣了挣:“配合就配合嘛,你别这样。”
殷珏陡然松了手,顾南霜往旁边移了移。
顾南霜心里犯嘀咕,心道他的阴晴不定果然是真的。
二人回了王府,顾南霜进府后却狐疑道:“府上的人怎么突然面生了。”
殷珏自然道:“昨日府上偷偷潜入了贼人,偷盗钱财,我便把下人们都换了一遭。”
顾南霜哦了一声:“可丢了什么?”
殷珏凝着她:“未曾。”
“那就好。”顾南霜没有多想,回了倚兰阁,她欲拆掉发簪,身后却伸出一双手:“我来帮你。”
顾南霜透过铜镜望着他,心想配合配合。
“衣裳还是我自己换吧。”顾南霜眼疾手机地揪住了衣襟,她总觉得他有些得寸进尺,好像事事都要碰一碰,她若允诺他便会继续。
殷珏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这一晚相安无事的度过了,殷珏也没再过分的要她再配合那事,只不过亲吻、抚摸这种是必要的,顾南霜也欣然答应。
很快殷珏的婚假也到头了,顾南霜的“苦”日子也终于结束了,他那事实在太索求无度了些,二人除去回门那也没有,几乎每日都是夜夜笙歌。
顾南霜虽说是得趣的,但也受不住他如此贪,她都想回娘家住几日了。
不过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一封信递到了她手上。
“这信是我今晨去王妃惯常吃的点心铺子买点心出现的,回来那篮子里便有了,上面写着您亲启。”
顾南霜翻来覆去的看,随后拆开了信,写信之人的字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裴君延。
信中写了他手中有她爹官场贿赂的证据,想约她今日在聚庆楼相见,并且莫要叫旁人发觉。
顾南霜气上心头,啪的一声手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
竹月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顾南霜思及信中所言,定了定神:“没事,帮我备车,我要去聚庆楼。”
“您去聚庆楼做什么?”
“沈瑶约我相见。”顾南霜含糊应付,“你不必随我去。”
她换了一身石榴红的衣裙,摇曳生姿的上了马车,人靠衣装,她去见旧人,怎么也得以最好的姿态去,好叫对方瞧瞧,没了他,自己过的更好。
聚庆楼内天字一号房,顾南霜百无聊赖的等着人来,还没见呢,一肚子气就憋起来了。
明明约人的是他,居然还叫自己等。
气险些到顶时,屋门被推开了,顾南霜望了过去,眉头蹙了起来。
来人自是裴君延,但他一身赭石红圆领长袍,衬得他面若冠玉,朗正深邃。
他做什么呢,一身这么烧包的衣裳。
“有几日未见了,可还好?”裴君延神色淡淡。
“好的很。”顾南霜冷笑道。
“裴侍郎有事说事,我父亲做什么了。”她不想跟他绕弯子。
顾南霜原本是有些不信的,以她爹老奸巨猾的性子就算有些小把柄,那也不可能被人抓到。
裴君延撩袍入座,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封,递给了她。
顾南霜接过纸封打开,心凉了半截。
他爹在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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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什么要职,但也官居五品,乃吏部的稽勋清吏司的郎中,掌管官员的守制、终养、更名复姓等事物,但属于裴君延的直属下司,这一点确实有些麻烦。
起码在她与裴君延的爱恨情仇中,她爹受的白眼也不少。
不过又不是在文选司和考公司,舞弊也轮不到他啊。
“洛阳一官员原本丁忧年限为三年,但此人却提前了一年半回来继续做官,且官职没什么变动,近来吏部重新审查档案时我的人发觉了这一事。”
顾南霜咬唇深思,洛阳,她外祖的老家,他爹素来老奸巨猾,明哲保身,什么事能叫他铤而走险做这种事,那必然与她母亲有关。
“你什么意思?想威胁我?还是想威胁我爹。”顾南霜沉着小脸摁下信封。
裴君延眸光深深:“双双,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自然……也不是,顾南霜还算了解他,虽然性子冷淡,视儿女情长为草芥,但倒是不做下三滥的事。
难道是看在二人的关系上过来给她传个风声?
她神情狐疑:“那你是纯好意了?”
他嗯了一声:“这事我已经摁下了,还望你向伯父提个醒,再有一次我也摁不住。”
顾南霜有些难为情的哦了一声,他跌的小辫子被抓住就等于她的小辫子被抓住,她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多谢了……”
她有些不放心的问:“这个事只有你知道吧?可千万要保密啊。”
裴君延颔首:“放心。”
随后他指节轻叩桌面:“阮氏,我不会娶。”
顾南霜一愣,随即哦了一声,没作答,她已无心去探究缘由,二人已和离,她不想再沉溺于过去的事中。
“恐怕郡主娘娘不答应吧。”她随口一说。
“我的婚事,自来都是我愿意与否。”他眉眼深深地凝着她,顾南霜被看到颇为不自在。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顾南霜连忙起身,忙不迭的离开了房间。
裴君延坐着没动,却伸手摁了摁胸口,这儿跳的很剧烈。
包庇一事实在有违他的处事方式,若是一朝事发,他也会被牵连降职。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裴君延若有所思,究其根本,为谁,很显然。
除去此事也有私心,他……想见她。
顾南霜提着裙摆匆匆下了楼,脑子成了一团浆糊,裴君延的举动简直让她看不懂了。
车夫牵着马车正在外头候着,顾南霜心不在焉的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她差点惊叫出声:“你……你怎么在这儿。”
车内坐着一道玄色身影,半披发,风流落拓,眼眸中仿佛有粼粼波光,但神情面无表情,眼神意味不明,淡淡地坐在里面。
“竹月没跟着你,我不放心,便过来接你了。”
顾南霜稍稍放了些心:“哦。”
“沈瑶呢?怎么没见她,我与她夫君也算相熟,合该去打个招呼吧。”说着他就要探身。
顾南霜立即摁着他坐了回去,满目心虚地说:“呃,她走了,我们也走吧。”
她紧张地咽了咽喉咙,不知怎的,她莫名的怕他知晓自己与裴君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