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序今夜不曾回府用晚膳,华春独自带着沛儿吃了饭消食后便牵着孩子去**书戌时过半哄着孩子睡下,华春回房沐浴更衣,出来时却见拔步床上活生生坐着一人。
大约是因要就寝,他衣着很是随意
华春惊讶地看着他,扶住拔步床的门框不敢进,“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将你的衣物送去书房了吗?”
那人头也没抬没好气道:“陆某不是食言之人,答应往后给夫人暖床,自是说到做到。”
华春知他还气着,笑了笑,施施然提着衣摆跨了进来爬上床榻很快便偎进了被褥。
陆承序握着文书侧眸看她一眼“现在睡还是等一会?”
“随你。”华春倚在引枕躺好一只胳膊搭在外头,望着帐顶不知思量何事。
陆承序恐华春久等看完一册文书便扔去一旁将灯给吹了又将帘帐给搁下这才上了床。
只一床软褥夫妻二人自然躺在一处。
想起昨日华春那番话陆承序心里犹然怄得慌头一下没往她身旁靠不过须臾念着自己是来暖床的又兀自挪了几寸挨住了她。
华春见他识趣便心安理得靠近他截取温暖。
先是那双雪白的玉足抵上他修长的小腿慢慢那浑圆的玉臀也偎近腰侧最后蝴蝶骨轻轻蹭来贴附他胳膊柔软身段起起伏伏惹得他呼吸也渐渐失了平稳陆承序长吁一口气是一动也不敢动。
华春寻了舒服的姿势躺好两下里静下来。
想起顾家分家产一事华春决心给陆承序通个气“我祖母与父亲分了十间店铺予我且皆在京城黄金地段额外还分了三千两银子。”
陆承序何等人物一听便明白顾家和华春的意思“我心里有数。”
他这么一说华春便放心了。
这男人千不好万不好胜在聪明一点就透。
比素日上榻的时辰都早两人都没睡意不可避免想起前夜发生之事呼吸刻意放得极轻。
陆承序不想轻易放弃再度问道“真的不算数?”
“不算数!”华春毫不犹豫回他。
陆承序气笑呼吸沉沉迟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听出他极度不快华春侧眸道“不高兴便不必勉强自己你此刻还可回书房。”
“不去。”陆承序语气干脆带着几分不痛快。
华春哼道“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那你可不许给我摆脸色。”
“我给我自己摆脸色不成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这般互怼,这还是夫妻二人第一回安安分分同床,不为那档子事。
外头略有几分光色透进屋,拔步床内光晕朦胧,晕黄的光线轻轻在她纤美的轮廓荡漾,隐约勾出几分叫人浮想的弧度。
陆承序闭了闭眼,有些承受不住,心头的火热全往那一处使,他抬手摁了摁眉心,将胳膊搁在外头,尽量让自己平复。
华春察觉出他不太对,冷笑道,“守活寡的滋味怎么样?”
这话好似招惹到了他,男人突然翻身,长臂伸过将她上半身捞在怀里,呼吸略乱,身子焦热如火,薄唇悬在她唇珠上方,嗓音低沉,“华春,我不是没守过活寡,你以为那些年我不想将你接在身边?我是不愿你跟着我辗转吃苦。”
把华春接在身边不过一句话的事,他有人照顾,日子也舒坦,可他无把握保护好她,便不能让她置身危险。
鬓边几处发丝胡乱散在她脸颊,随着他呼吸泼洒而摇曳生姿。
华春也不饶了他,眼神笑笑,“看来陆阁老守活寡的经验不俗,接着守呗。”
男人滚烫的身子贴在身后,华春也并非毫无所动,怎奈理智居上,她现在可没功夫去生养个孩子,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可放纵。
陆承序目光如网牢牢锁住她,无声盯了她片刻,咽下喉咙的干痒,重新平躺回去,舌尖抵住下颌,自嘲一声,无话可说,“好。”
在他看来,华春之所以不想生孩子,究根结底还在于没想跟他踏实过日子。
心里当然不好过。
陆承序逼着自己闭上眼。
迷迷糊糊睡过去,次日醒来,华春明显察觉身后咯得厉害,下意识挪动身子,动作幅度略大,不慎撞上他,疼得陆承序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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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倒抽凉气,二人彻底醒过来。
陆承序微屈身子,忍耐痛楚,阖眸深喘口气。
华春不知他如何,忙问道,“可是伤到你了?”
“无碍…”陆承序尽量克制声线,朝她摆手,“没事,你接着睡。”弯腰起身捂住额,掀褥去了浴室。
不一会天光大亮,华春也不再赖床,洗漱出来,嬷嬷告诉她,陆承序去了书房。
华春这几日待在顾府,没顾上戒律院,不好再偷懒,照旧给老太太请了晨安,伴着陶氏去戒律院当班,然坐了一个时辰不到,慧嬷嬷遣了一小丫鬟来请她,
“益州来了一位故人,说是特来拜访奶奶与七爷。”
华春愣住,益州的故人,华春能想到的唯有王琅,可王琅得了陆承序的推介信该去了国子监,如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华春只能与陶氏告罪,赶往前院,半路问小丫鬟,“七爷在府上么?”
“方才问过鲁婶子,爷今日休沐,就在府上。”
华春自留春堂的小门赶去书房,在前廊撞见陆承序,
“你可知是谁?”
陆承序摇头,有心寻他之人,断不会在上午造访,满朝皆知,似他这般位高权重者,午时之前定在衙门忙碌,没有功夫会客,除非此人不是冲他而来。
夫妇二人一道来到前院,陆府仪门处的中厅等闲不开,管家不知来人是何身份,不好贸然款待,先将人迎去东厢房落座,待夫妇二人进门之时,瞧见一白面书生不露声色坐在客位。
陆承序并不认识来人,可男人的直觉有时也很敏锐,他本能对着这位年轻男子心生不喜。
华春倒是很快辨出来客,一脸惊讶,
“王琅?怎么是你?”
旋即也露出一个笑容来,“怎么也不投个拜帖,害我不知是何人。”她边说边往主位去。
陆承序听得这个名讳,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暗沉,难怪挑他上朝的时辰来拜访,原来是那个王琅?莫不是掂量着他不在府上,想见华春?
至于为何没投拜帖,大抵是怕他阻拦华春露面,有意为之。
好手段,舞到他脸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