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福伯便来禀报:玄云道长到了。
裴清澜和南星早已起身,在正厅等候。云深也被抱了过来,小小的人儿还没睡醒,窝在裴清澜怀里,揉着眼睛嘟囔:“爹爹……困……”
“乖,一会儿就好。”裴清澜轻声哄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
玄云道长踏入正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年轻的父亲抱着困倦的孩子,温声哄慰;孩子的母亲站在一旁,垂眸看着父子俩,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柔和。
这一幕,寻常人家日日可见,温馨而平凡。
但道长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当他一脚踏入这间厅堂的瞬间,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道来自裴清澜,看似温和,实则戒备;一道来自南星,清冷如霜,仿佛能洞穿一切;还有一道,来自那个揉着眼睛、似乎毫无防备的孩子。
那孩子的目光,懵懵懂懂,却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一瞬,道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却与这厅中另外两人如出一辙的气息波动。
他面上却分毫不露,笑吟吟地上前稽首:“裴公子,裴夫人,贫道叨扰了。”
裴清澜抱着云深起身还礼,南星也微微颔首。
道长目光落在云深身上,温声道:“不知贫道可否为小公子相一面?”
裴清澜与南星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道长走上前来,伸出右手,轻轻覆在云深天灵盖上。
那一瞬间,南星袖中的手骤然攥紧,灵力无声运转。只要这道长敢对云深动半点手脚,她便会立即出手。
裴清澜面上不动声色,抱着云深的手臂却微微收紧。
云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摸脑袋,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小脸,往爹爹怀里缩了缩。但下一刻,他忽然“咦”了一声,睁大眼睛看向道长。
“老爷爷,你身上好凉。”
道长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云深清澈的眼眸,忽然笑了:“小公子好敏锐的感知。贫道修炼的功法偏阴寒,故而体温较常人低些。”
云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往裴清澜怀里缩了缩:“哦……那老爷爷你多穿点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童言稚语,天真无邪。
道长笑着收回手,转向裴清澜和南星:“小公子根骨清奇,确是难得的好资质。只是……”
他微微一顿。
裴清澜问:“只是什么?”
道长叹了口气:“只是小公子的命数,似乎有些奇特。依贫道所见,他身上似是缠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运,一明一暗,一正一邪。这两股气运相互纠缠,相互制衡,若能妥善引导,将来必成大器;但若放任不管,恐有……走火入魔之虞。”
他说着,目光深深看向南星:“敢问裴公子,小公子近日可曾经历过什么异常之事?或是接触过什么非同寻常之人?”
清澜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云深从未离开过裴府,能有什么异常之事?”
“是吗……”道长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又看向裴清澜,“公子可知,小公子身上的这股血脉之力,与寻常灵根资质不同。它更加古老,也更加纯粹。这等血脉,往往只会出现在……”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厅中一时寂静。
清澜静静看着他:“只会出现在什么?”
道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罢了,是贫道多言了。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公子与夫人只需记得,小公子绝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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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物,将来必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至于其他的,时候到了,自然便知。”
他说着,起身稽首:“贫道叨扰许久,这便告辞了。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城外青云观寻我。”
裴清澜与南星起身相送。
行至门口,道长忽然回头,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南星脸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夫人好手段。那姻缘石的碎片,可要收好了。”
话音落下,他飘然而去。
南星瞳孔微微一缩。
姻缘石的碎片——他竟然知道!昨夜那短暂的一瞬,她明明已经极力压制和掩饰,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痕迹?
裴清澜也变了脸色,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南星和云深身前。
但道长已经走远了。
良久,南星缓缓开口:“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裴清澜点头,沉声道:“他最后那句话,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试探?”
“都有。”南星垂下眼眸,思绪飞转,“他故意点破姻缘石,是要告诉我们,他并非一无所知,让我们不要妄图在他面前掩饰。但同时,他也没有当场戳破,更没有动手,说明他有所顾忌,或者……他背后的人,还不想这么快撕破脸。”
她抬起眼,看向裴清澜:“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了。他对云深,绝不会就此罢手。”
裴清澜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深。孩子已经又睡着了,小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一个深不可测的道人盯上。
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南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这一场与玄云道长、与他背后之人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