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挟持着灰袍道士回到丹炉旁,冷声道:“开炉。若耍花样,便让你也尝尝溟池的滋味。”
道士深知溟池可怖,只得老实操作。
不料开炉之声如洪钟震响,回荡在殿宇之间!不待南星将清澜救出,殿外已传来青衣卫的呼喝:“左师大人!发生何事?属下冒犯了!”
南星闻声,迅速凝出一颗水珠弹入道士口中。道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五脏如焚,剧痛难忍,嘶声惊道:“你……你究竟是……”
“让他们退下。”南星声音冰冷,“否则——”
道士冷汗涔涔,强忍痛楚,朝外喊道:“诸位勿慌!此刻正是炼丹关键,老道正请青左师协助控火,稍候片刻即可!”
殿外青衣卫闻言,迟疑一瞬,回道:“是属下冒失,还请道长见谅。”
南星稍松一口气,立即施法封住道士的五感与行动,随后靠近丹炉探查——炉中火焰乃魔界灵力所化,难以熄灭,所幸刚燃不久,温度尚可抵御。
“清澜仙君,我救你出来。”南星探身入炉,见清澜周身皮肤已泛灼红,人却已入定,对外界毫无反应。她咬牙将人背出,灵力耗损甚巨。
当务之急是让清澜苏醒。南星解了道士部分禁制,掐住其颈项:“如何让他清醒?如何恢复灵力?”
道士见人已被救出,面如死灰:“姑娘……老道身上还有些清心丸,或有效用……”
南星搜出药丸,立即喂清澜服下。片刻后,清澜眼睫微颤,缓缓睁眼。
“仙君可还好?”
清澜轻轻颔首。
南星继续逼问道士恢复灵力之法,道士结结巴巴表示自己也是首次为鬼主炼制金丹,且需结合溟池化灵,被炼化后还能站着的,清澜是唯一一人。
道士哀求南星赐药缓解体内灼痛,南星却道:“你这痛楚也是溟池所致,寻常丹药怕是无解。不过——”她话锋一转,“丢了金丹之材,青溟君与鬼主也不会放过你。跟着我们,凭你炼丹之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威逼利诱之下,道士终是屈服。
趁道士收拾丹药瓶罐时,南星打坐调息,却因忧思过重导致灵力运转不畅,气血翻涌。忽然,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腕间——是清澜在探脉。
那双幽深的眸子望向她,似有疑惑,似有讶异:一人之躯,何以共存两种灵力?
南星苦笑,轻轻摇头示意勿言。
一声低吟从丹炉方向传来——是那团被南星以水禁锢的鬼气。南星心念一动:既然魔族亦修灵力,或可暂借为用。
她起身走向昏迷的青衣卫左师,伸手按在其额前,运转功法,开始吸取对方灵力!
清澜眉头微蹙,却未阻止,转身走向道士。
道士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夺取他人灵力在魔族虽不罕见,但外族极少直接吸取魔族灵力:一则灵力相冲,易致道心不稳,堕入魔道;二则各族向来鄙夷魔族,即便交手也多为度化或灭杀,而非纳为己用。
“道长。”清澜清雅的声音将道士拉回现实。
“你、你想做什么?老道这点修为,都不够你们……”
“凝神丹,可有?”
“有有有!”道士慌忙从瓶中倒出一粒抛去。
清澜验过丹药,走向南星。此刻南星额间蓝色水纹图腾若隐若现,周身气息渐趋紊乱——随着魔族灵力不断涌入,体内原有两股灵力被死死压制,隐有入魔之兆。而被吸取灵力的左师,身形已逐渐涣散,化为一团幽幽鬼气。
南星终于收手,脸色惨白如纸,踉跄欲倒。清澜上前将她扶住,喂入凝神丹。
片刻调息后,南星缓缓睁眼,尝试运转灵力,眼中泛起光彩:“现在,我们离开的把握又多几分了。”
“你……”
“无妨。”南星打断清澜未尽的劝阻,“哥哥定有办法,再不济,还有师父。”她心中暗叹——此番竭力救助这位原文男主,也不过是为自己谋一线生机罢了。
转身见道士正试图收取那团鬼气,南星立即制止:“不可,这鬼气我还有用。”说罢以水为牢,将其凝成一颗漆黑珠子。
“收拾妥当便走。”
“就、就这样出去?”道士颤声问。
“自然不是。”南星看向清澜,“需委屈仙君片刻。”
“无妨。”
南星施以障眼法,化身为青左师模样,又以绳索虚缚清澜,与道士各执一端,俨然押送囚犯之态。
三人推门而出。
“左师大人,这是……”门外守卫面露疑色。
“放肆!”南星模仿左师口吻,厉声呵斥,“此乃炼丹关键之时,尔等也敢质疑?”
“属下不敢!”
“起来吧。此事我自会向青溟君解释,尔等只需配合道长炼成金丹,功劳少不了你们。”
“岂敢岂敢,首功自是青溟君与左师大人。”
南星佯作满意,悄悄塞过一瓶丹药:“我先送道长去溟池,尔等速将丹炉搬往彼处,莫误了炼丹吉时。”
说完,便带着二人匆匆离去。
守卫中有人嘀咕:“为何非要去溟池炼丹?”
得了好处的守卫摆手道:“炼丹之道,你我岂懂?照办便是。”
趁守卫搬运丹炉的间隙,南星带着清澜与道士疾行至溟池附近。见四下无人,她迅速解除伪装与束缚,领着二人潜入木声笙藏身之处。
一直神经紧绷的木声笙见到南星,顿时红了眼眶,扑上来紧紧抱住:“星姐姐!你没事……太好了!”
南星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我们都在。”待木声笙情绪稍平,她正色道,“事不宜迟,须尽快联系外界,将鬼城之事告知清熙宗与兄长。”
她取出从青衣卫身上搜出的传讯石,看向清澜。
清澜会意:“我灵力暂失,有劳姑娘代我施法联系。咒诀,我可写与你。”
南星与木声笙皆是一怔——虽原计划确需借用清澜的传讯石,但更关键的是借清澜之“存在”。即便他灵力全无,只要传讯石主人在侧,便可布阵驱动。然而咒诀乃私密之事,非至亲至信不可轻授。
清澜却已执起南星手掌,以指为笔,将咒诀轻轻写于她掌心。
南星掌心微痒,心神一晃——不愧是书中男主,行事果然大气。
她凝神记下咒诀,注入灵力。传讯石泛起微光,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传出,带着惊喜与急切:
“师兄?是你吗?你在何处?”
“言姐姐,我是声笙。”木声笙连忙接话,“我们与清澜仙君在一处叫‘鬼城’的地方。”
“声笙!你们可还安好?”
南星接过话头,言简意赅:“聆言姐姐,长话短说。我与声笙在前往徽州城途中被卷入漠河水底结界,此处乃魔族所建鬼城。城中正在大肆抓捕修真者,恐有阴谋。详情由清澜仙君说明。”
清澜接过传讯石,沉稳叙述自身遭遇,并嘱托白聆言看顾徽州城、禀报宗门、联合各派早做防范。
南星在一旁静静听着,对清澜在清熙宗的地位有了更深认知——能直接以宗门名义联络各派,俨然是下一任宗主人选。原书对此段虽有提及,却未详述男主如何脱困。如今亲历其中,方知其中艰险。
传讯结束,清澜将传讯石递还给南星。
南星挑眉:“仙君不自己收着?”
“留在你处,更能发挥作用。”
南星也不推辞,收起传讯石。清澜随即示意众人看向石壁——不知何时,他已用碎石划出一幅简易路线图。
“趁青衣卫尚未警觉,我们速经此路前往戈阳城附近的结界出口。”清澜指向图中标记。
南星细看,蹙眉道:“此处距徽州城甚远,我等脱困后恐难持续奔行。南谯境内应有更近的出口。”
未等清澜回答,一直缩在一旁的道士忍不住开口:“不可啊!南谯边境瘴气肆虐,凡倚赖灵气者皆难以存活!”
“那鬼族如何能在南谯设界?”木声笙反问。
“鬼气本为天地浊气,与瘴气同源,自是无碍。可诸位……”道士看了看眼前几人,“皆需灵气存续啊。”
南星沉默——确实,四人中即便毫无修为的木声笙,亦为人族之身,无法长久忍受瘴气侵蚀。
“若往戈阳,鬼城定会推测出我们的去向,沿途必有阻截。”南星目光再次落回石壁,忽然看清图上其他几处标记,恍然低语,“原来如此……故布疑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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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清澜,眼中闪过钦佩。
清澜微微颔首:“事不宜迟,易装出发。”
南星再次施法,将己身化为此前那位左师,其余三人则扮作青衣卫。四人组成一列巡逻队伍,悄然朝戈阳方向行去。
然而,他们行动虽快,鬼城的反应亦不慢。就在南星四人离开溟池区域不久,一队青衣卫便赶至洞口,为首的卫长面色铁青。
“快!你带人去城门结界处搜寻左师等人!”卫长声音急促,指向一名手下。
“你去通知封锁城门!”他又指向另一人。
被点到的青衣卫却面露难色,忐忑道:“卫长,封锁城门……需要鬼主和墨辛护法的联名手令。”
卫长狠狠一拍脑门:“真是急糊涂了!你,随我速去拜见鬼主。其余人,在附近给我掘地三尺,务必把人找出来!”
“是!”
众人领命散开之际,鬼主书房内,气氛亦显凝滞。青溟君神情自若地坐在茶案旁品茗,仿佛未觉堂下墨辛护法正冷汗涔涔地承受鬼主责问。
“墨辛,你胆子越发大了。没有本座指令,也敢擅自在漠河上行动?”鬼主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属下……属下是听闻近日有修士渡河,想为鬼主尽一份心,提前抓捕……”
“够了!心没尽到,倒惹了一身骚。你自去墨先生处领罚赔罪!”
“……是。”墨辛压下心头不甘,低声应下,躬身退出书房。
鬼主这才将目光转向青溟君,语气稍缓:“青溟君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听闻鬼主神功将成,特来提前道贺。”
“此乃青溟君开启溟池、助本座炼化之功,本座铭记于心。”
“分内之事。”青溟君淡然一笑,“此外,既然炼丹之事已了,本君今日亦是来辞行的。”
“这……溟池结界……”
“奉魔尊之命,溟池结界的核心咒语,今后便交由鬼主全权掌管。”青溟君说着,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古朴的木盒,置于鬼主案几之上。
鬼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立刻将木盒拢近:“感念尊上恩典,多谢青溟君慷慨!”他话题一转,“不知青溟君接下来欲往何处?可需本座安排人手护送一二?”
“鬼主美意,心领了。本君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拘束。”
“倒是本座疏忽了,让左师等人叨扰青溟君清静许久。本座便以茶代酒,敬青溟君一杯。”鬼主举杯畅饮。
青溟君亦举杯轻啜,与之闲谈几句。恰在此时,门外守卫来报:“禀鬼主,左师麾下卫长有紧急军情求见!”
青溟君顺势起身:“鬼主既有要务,本君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鬼主略一颔首,青溟君便悠然步出书房,与门外神色惶急的卫长擦肩而过时,他目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在守卫的恭送下飘然离去。
书房内,听完卫长关于左师失踪、丹炉被毁、人犯被劫的详细禀报,鬼主勃然大怒,猛地将案几掀翻!——掀翻前,却不忘先将那只装有咒语的木盒牢牢抓在手中。
“废物!一群废物!”鬼主胸膛起伏,厉声道,“传令!即刻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
“还有,立刻叫墨辛回来见我!”
墨辛去而复返,听完情况,面露犹疑:“鬼主,封锁全城之事,是否需先……青溟君那边……”
鬼主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手中的木盒上:“此事本座自有计较。墨辛,追捕逃脱修士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把人给本座抓回来!另外,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特殊修士,也一并列入追捕名单。”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通知蓝羽,计划可以开始了。”
墨辛心头一凛,垂首领命:“属下遵命!”
退出书房后,墨辛的一名亲信忍不住忿忿低语:“护法,属下为您不平!您与蓝羽同为护法,凭什么他总是领受重任,而您却总接手这等棘手又难有功的差事……”
“住口!”墨辛低声喝止,面色阴沉,“此事休得再提!”他不再多言,匆匆赶往溟池洞口查勘现场,部署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