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没入漠河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苏木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漆黑河水中,连同木声笙一起。河面重归死寂,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星儿……声笙……”城主夫人踉跄着扶住船舷,脸色惨白如纸。
苏木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至少表面如此。他摊开右手掌心,那里浮现一片青翠叶片的虚影。叶片边缘,一道极淡的蓝光正微弱而顽强地闪烁着。
那是他留给南星的本命叶印记。只要她还活着,这道光就不会熄灭。
城主夫人眼中光芒闪动,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温润白玉佩,玉佩中心嵌着一滴凝固的朱红,正是木氏嫡系血脉特有的“血珀”。
“这是声笙出生时,父亲为她种下的血脉感应佩。”城主夫人颤抖着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玉佩。
血液渗入玉中,与那滴血珀交融。片刻后,玉佩泛起极淡的粉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两个微弱的光点——一个稍亮,一个极暗,但都顽强存在着。
“还活着……她们都还活着!”城主夫人喜极而泣,但随即又疑惑,“可是……星儿并非木氏血脉,为何也能被感应到?”
苏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或许……是因为此刻她与声笙气息相连。玉佩感应的不是血脉,而是‘生命气息’的联结。”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城主夫人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握住玉佩,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仙舟船身忽然剧烈一震!
“不好!”陈统领急道,“船体受损严重,多处符文崩裂,开始渗水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方才鬼雾冲击之下,仙舟已多处受损。若不尽快修复,整艘船都会沉入这死亡之河。
苏木迅速扫视四周。结界因阵眼受损而出现裂痕,但并未完全破碎。外界的迷雾依然浓重,方向难辨。
他走到操控台前,手掌按上中央晶石。青光涌入,晶石光芒大盛,勉强稳住船体。
“陈统领,带人修复最关键的三处主符文。”苏木下令,声音不容置疑,“夫人,请您协助稳定仙舟灵力。”
“那声笙和星儿……”城主夫人急道。
“我们现在救不了她们。”苏木闭了闭眼,声音中有一丝压抑的痛楚,“漠河的诡异诸位都看到了,贸然下水只是送死。而且……”他看向城主夫人,“徽州城的异变,等不起。”
这话如冷水浇头,让城主夫人瞬间清醒。
是了,父亲传来的紧急讯息、徽州城城主令的异常、还有那丝非人族的力量……每一件都迫在眉睫。
“可是……”她望向漆黑的河面,心如刀绞。
“夫人,请相信南星。”苏木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她既敢跳下去,就一定有保全自己的把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前往徽州城查明真相。待仙舟修复,您可先行前往,我会在此留下追踪印记。等她们脱困,便去徽州城与您会合。”
这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选择。城主夫人知道苏木说得对,但一想到两个女孩身陷绝境,呼吸都变得困难。
“夫人,时间不多了。”苏木加重语气。
城主夫人咬牙,最终点头:“好。”
修复工作迅速展开。赤卫们虽大多带伤,但训练有素,很快找到破损的符文节点。苏木与城主夫人合力维持仙舟稳定,同时尝试驱散周围迷雾。
一个时辰后,最关键的三处主符文修复完毕。仙舟停止渗水,勉强恢复航行能力。
“夫人,可以启程了。”陈统领禀报。
城主夫人站在船头,望着漆黑的河面,久久不语。许久,她将手中的血脉感应佩贴在心口,闭上眼默默祈祷。
漠河深处·未知时空
南星是在刺骨的冰寒中恢复意识的。
她发现自己悬浮在漆黑的水中,周身被一个透明的水球包裹。水球隔绝了河水的侵蚀,却隔绝不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声笙……”
她低头,看到木声笙昏迷在自己怀中,脸色惨白,唇色发紫。更糟糕的是,水球虽然隔绝了漠河的吞噬之力,却也隔绝了空气。木声笙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牵引力传来。
南星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浓郁的黑气正缠绕着水球,将她们拖向河底深处。那黑气与河面上的鬼雾同源,却更加凝实,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她没有抵抗——事实上,她此刻的状态也无力抵抗。灵力在坠河时消耗殆尽,与漠河同源的本能虽然保住了她们的性命,却也让她陷入了某种奇特的虚弱状态。
河水越来越深,光线完全消失。只有黑气散发的幽绿微光,照亮前方。
不知下沉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那洞口嵌在河床底部,被一层透明的结界隔绝。结界外是漆黑的漠河水,结界内却是一个干燥的空间。洞口上方,歪斜挂着一块残破牌匾,上面模糊刻着两个字——
鬼城。
黑气裹挟着水球,轻易穿透结界,进入洞内。
南星在穿过结界的瞬间,感觉到某种变化——漠河对灵力的压制消失了,但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灵力也完全沉寂,仿佛被某种更诡异的力量封印了。
水球落地,自动消散。
南星抱着木声笙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迅速检查木声笙的状况——气息微弱,脉搏几乎感觉不到,显然已经溺水休克。
“声笙!声笙!”她拍打木声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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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毫无反应。
没有灵力,就无法用术法救治。南星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回想着砚白教过的所有知识,以及……前世记忆中的那些急救常识。
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可她现在连维持人形都勉强。坠河时为了保护木声笙,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此刻只能勉强维持着半透明的“水态”形体。
没有时间犹豫了。
南星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力量凝聚起来。她的面容逐渐清晰,虽然身体仍是半透明的水态,但至少有了完整的人形。
她跪在木声笙身侧,双手交叠按在她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一、二、三……”
三十次按压后,她俯身,捏住木声笙的鼻子,口对口吹气。
如此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木声笙忽然身体一颤,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
“声笙!”南星喜极而泣。
木声笙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星……姐姐……”
“别说话,保存体力。”南星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天然洞穴,洞壁镶嵌着发光的石头,提供微弱照明。洞口外隐约可见残破的建筑轮廓,还有……走动的人影。
鬼城。她们真的进了鬼城。
那股带她们进来的黑气此时悬浮在洞口,正在重新凝结结界。南星眼神一凛——必须趁现在控制住它!
她轻轻放下木声笙,站起身来。虽然灵力被封印,但与漠河同源的本能还在。她心念一动,身体忽然“融化”,化作一滩透明的水流,悄无声息地蔓延向那道黑气。
黑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震。但已经晚了。
水流如网,瞬间将黑气包裹其中!南星能感觉到黑气在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她没有硬碰硬,而是将水流无限延伸、变薄,如蛛网般将黑气层层缠绕。
物理困缚,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黑气在水网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水网随着它的挣扎不断调整形状,始终将其牢牢困住。
南星重新凝聚人形,脸色更加苍白。这一番操作消耗了她仅存的力量。
“星姐姐……”木声笙虚弱地唤道。
“我们得离开这里。”南星扶起她,“那东西困不了多久。”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向洞穴深处走去。南星记得刚才瞥见一条狭窄的岔路,或许能暂时藏身。
就在她们消失在岔路深处不久,洞口传来脚步声。
几个身着墨青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袍上绣着扭曲的符文。为首一人环顾洞穴,目光落在洞口那团被困的黑气上,眉头微皱。
“有人进来了。”他声音沙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