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白指尖的七彩光晕如萤火消散,留下南星独自面对体内那浩瀚却陌生的水之力,以及那句“重塑‘存在’根基”的箴言。她尝试感应,只觉得意识沉入一片无尽的蔚蓝,那点所谓的“灵光”却缥缈如烟,难以捕捉。
焦灼中,一个更现实的忧虑浮上心头——自己这异世之魂,与“弱水”之躯的融合,究竟有无破绽?眼前这位可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能窥破上三界结界的神君。若被他察觉自己是“夺舍”而来的孤魂野鬼,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先行试探,并为自己可能的“异常”铺好退路。
思及此,南星努力让水波塑成的面容呈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忐忑,声音也带上一丝迟疑:“前辈厚爱,指点迷津。只是……晚辈斗胆一问,我们从前……可曾相识?”她稍作停顿,仿佛难以启齿,“不瞒前辈,我此前曾自高处跌落,许是伤了灵台根本,许多前尘旧事,都如同隔雾看花,记不真切了。”她边说,边以水流的细微颤动“觑”着砚白的神色,将“失忆”的幌子轻轻抛出。
砚白闻言,把玩着玉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抬眸,那双映着星辉与亘古岁月的眸子,第一次真正专注地、带着某种审视的穿透力,落在南星这具水形之上。没有言语,他身影微晃,下一瞬已无声无息地立于南星面前。
南星甚至来不及“惊愕”,便觉一股温润清凉、却蕴含无上意志的力量,随着他探出的修长手指,精准地点入她水流汇聚的“眉心”——灵台神识的枢纽所在。那力量并非蛮横搜查,更像一道沉静的光,照进她意识的最深处,轻轻拂过那些新觉醒的传承记忆,也触碰到了那最核心的、属于“南星”的本质魂光。
刹那的接触,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
“难怪……”砚白几不可闻地低语,似了然,又似一丝极淡的、尘埃落定的叹息。他收回手指,身影已如幻影般重回客座,仿佛方才的接近只是错觉。
南星“睁”开因本能紧张而闭上的“眼”,只听得那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却有了微妙的不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玩味的意味:“哦?如此说来,你是不记得了?本座,乃是你的债主。你如今这般模样,莫不是想借此赖账不还?”
债主?!南星心头猛地一跳。是了!那模糊的小说背景与传承信息交织,原主小水滴正是在绝境中得砚白相助方能化形,这救命点化之恩,便是天大的因果债务!她哪敢让这位心思如渊的大能坐实自己“赖账”的嫌疑,连忙接话,水形都因急切而漾开涟漪:“不不不,前辈明鉴!晚辈绝无此意!只是……只是灵台混沌,一时未能想起。前辈您说,我欠您什么?无论是银钱、灵石,还是天材地宝,晚辈定当竭力寻来偿还……”
“你欠本座的,”砚白不疾不徐地打断,声音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岂是这些身外俗物所能衡量。”
南星心中一沉。果然,不是简单的财物债。是因果,是恩情,是可能缠绕极深、关乎大道根本的“缘”与“债”。在这九天之境,此等债务最是玄奥,若背负不还,轻则心魔丛生修行止步,重则如传承警示般遭法则反噬,道消身殒。她虽为异魂,但既承此身,享此机缘,恐怕也难逃这份牵连。
只是,让砚白这等存在亲口提及的“债”,该是何等份量?南星不敢深想,只能硬着头皮,努力让水波模拟出最恭顺柔弱之态,声音也愈发轻怯:“那……前辈若有差遣,晚辈定义不容辞。只是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偿此恩情?”
她表面顺从,内心属于现代灵魂的独立意识却在挣扎。为奴为婢绝非所愿,但形势比人强。眼下最紧要的,是留在砚白身边——既能求得庇护与真正的修炼指引,解决化形与生存的燃眉之急;又能借机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寻找可能破局的机会。若此债确为原主所欠,于情于理自己也应承担,但偿还的方式……或可争取。
砚白静默地看着眼前这团“水”努力演绎的忐忑与乖巧,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目光如实质般流连在南星的水形之上,那万年不变的、高远疏离的“神君”姿态,似乎因某种费解而浮现一丝极淡的裂痕。所幸无人窥见,而唯一的观众南星,正全心沉浸于自己的“求生”戏码中。砚白心中掠过一丝极轻微的波澜:“本源神魂印记分明无误,确是故人……但这应对举止,这心性气息,何以与记忆中风骨初成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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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差如此之远?是当年那场变故损伤太过,致使灵智重塑、心性有异?还是……”
他按下心中疑思,既然确认了神魂本源,有些事便不必急于一时。眼下她灵台脆弱,记忆混沌,倒也是个契机。沉吟片刻,他似有了决断,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便先……”
“师父!” 南星却瞅准时机,突然出声,水流模拟的声音清脆透亮,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赤诚”,打断了砚白的话。
“……” 砚白显然被这猝不及防的称呼噎住了,星眸微睁,连那惯常清冷的语调都起了波澜,“你……唤我什么?”
南星“眨”了眨“眼”,状似不解对方为何如此惊讶,顺着自己谋划好的路径解释道:“晚辈思来想去,前辈对我有点化之恩,庇护之德,恩同再造。晚辈孑然一身,无以为报,唯愿拜入前辈门下,执弟子礼,终身侍奉追随,勤修不辍,以期将来能不负前辈恩泽,略尽回报之心……” 她努力让水波传递出无比诚恳的意念。
“不可。” 砚白抬手,语气斩钉截铁,那丝微澜瞬间冻结,“此事无需再议。” 言罢,他似不愿在此话题上多作纠缠,甚至隐隐有种被这“拜师”之举触及了某条敏感界限的不适,身形一晃,直接化为一道朦胧星辉,瞬息间从堂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走了?” 南星的水形在原地定了定,随即稍稍松弛,暗自嘀咕,“反应这么大?就算不想收徒,也不必跑得这么快吧?难道……” 她回想起砚白方才瞬间的僵硬和避之不及的态度,一个荒谬的猜测成型,“这位神通广大的神君,该不会真有‘恐女症’?或是极度不喜与人牵扯过深?” 她自行寻了个理由,心下稍安,觉得这或许能解释对方某些难以捉摸的行为。
她并不知道,此刻已立于苏木洲极高处云端的砚白,若知晓她这番腹诽,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怕是要再起微澜。他并非畏惧,也非不喜,只是那一声“师父”,仿佛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尘封了太过久远、内里景象连他自己都已模糊,且关联着某些沉重因果的门扉。门后的风景,于此刻灵台混沌、心性迥异的“她”而言,是福是祸,他竟一时难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