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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黍禾高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8章


    死抠系统。


    完成一个任务才给十天寿命。


    失败就要她的命!它是生怕自己不给它卖命吗!


    黎危恶狠狠吐槽。


    亏她刚才还对它表白,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刚完成上一个任务,一点缓冲都不给她,就发布了下一个任务。


    但她又能多活十天。


    黎危脸上又露出蠢笑。


    她原本长相冷硬,又留着寸头看着像个不良,可浓眉放松,炯炯有神的眼睛弯成新月,嘴角勾起的弧度又软又萌,冲淡了皮相的冷漠,像个哈士奇似的冲主人撒欢。


    蠢死了。


    她答应就那么高兴吗?


    陆窃看到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移了移,好像愚蠢会传染,她按下电梯。


    电梯门就停在十层,叮的一声打开,黎危应激地抖了抖身体,发出一声哼唧,莫名让陆窃想到奶狗刚被抱到家里,对所有充满警惕,两只耳朵耷拉着,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讨厌,甚至有些可爱。


    她没再理她,冷淡地踏进电梯。


    黎危夹紧尾巴跟在陆窃身后,从眼神到紧绷的身体都透着恐慌。


    陆窃通过电梯门上的反光观察黎危。


    虽然她很少理会学校的八卦,但黎危作为校园的明星运动员消息还是或多或少会冲进她的耳朵。


    她对黎危了解不多,仅仅是通过别人的谈论才知道。


    她很天才,从未拿过第二名,当她踏上赛场时,第一就被标注了姓名。


    就她接触的一类人,这类天才身上多少会有些独属于本身的傲气。


    可黎危非常接地气,像是邻家小孩一般,甚至没有多少脾气。


    陆窃知道她脾气差。


    就算是好友宁息,也是因为从小追着她,从小学到大学的多年时间才处成了密友。


    甚至有段时间宁息还很伤心。


    因为这么多年她经常错过宁息的生日,甚至为此毫无歉意,就连宁息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都没有丝毫反应。


    还是宁息告诉她,好朋友之间会互相赠送礼物,会说悄悄话,甚至是为对方准备生日惊喜。


    陆窃对一切都很懵懂。


    她像是从生下来程序设定错误,很难理解人类的一些情感,企图用逻辑去掩盖自己的情感失误。


    但宁息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她。


    “你是我的朋友。”


    会包容她的错误。


    “朋友是不会生朋友的气的。”


    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我生气的时候你应该向我道歉,我伤心的时候你应该安慰我,我高兴的时候你要为我高兴。”


    陆窃现在还是很难理解那些复杂的感情,她以为她会慢慢进步,但宁息死了。


    她的心脏在得到消息时有一刻难以跳动。


    她知道那是伤心。


    宁息教过她。


    她在陆窃又一次忘记自己生日时,露出难过的表情,告诉陆窃:“我很伤心。”


    生日陆窃可以弥补,可是宁息现在不见了。


    就像是她小时候很想抓住一缕风,可是风本来就是抓不住的。


    她要找到那个令宁息伤心的人。


    就像是她弥补宁息的生日那样,让宁息不再伤心。


    电梯开始下行,明明很平稳,可是黎危却像是如坠深渊。


    她下意识伸手勾住陆窃的衣服,这放在以前是她绝对不会做得事情,但自从来到这栋实验楼,黎危就像是很难戒断,脑子里不停重复着自己的死亡画面,很难清理干净脑海。


    她瑟缩的嘴唇发白,对整个环境充满不安,好像只有陆窃才能让她安心。


    陆窃:“你在害怕。”


    她仅仅在陈述,黎危从牙根挤出一声嗯。


    陆窃:“害怕坐电梯?”


    是有些人对密闭空间会有恐惧,特别是电梯运行时带来的失重感。


    黎危以前是不怕的,但她的大脑似乎是觉得她安全了,开始不间断地给她播放死亡画面,再要强的人在死亡面前都会产生绝望。


    黎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告诉陆窃,她昨天被人从这栋楼上推了下去?她已经死过一次?


    陆窃不会相信的。


    就像是她在医院醒来,告诉队长柯熠她死了。


    队长的眼神好像在说她有病。


    一个精神病人是不能踏上赛场的。


    所以她保持了沉默,沮丧地塌下肩膀,下意识寻求安全感把陆窃的衣角都捏皱了。


    电梯还在下行,强烈的失重感让黎危晕眩。


    但她的不安全感没有持续太久,陆窃朝后伸出手捏住了黎危大拇指靠近掌根的地方。


    她手指冰凉,像是放在冰箱里冷藏很久的蔬菜,没有活人的气息,一般人突然被冰冷的手指碰触都会瑟缩一下,但黎危却反其道而行松开了陆窃的衣角紧紧握住陆窃的手指,把她四根手指都握在手里用力攥得陆窃指尖发红。


    有些痛,但陆窃没有动,默默支撑着黎危。


    她仅仅只有这一个动作,黎危却像是得到了救赎。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就像是心灵有了支撑。


    黎危以前看一些救赎文时很难理解主角,为什么女主好像什么也没做就能令对方动心,现在她却懂了。


    当你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唯一的锚点像是一束光照进你的生活。


    就算这口糖是苦的,你也会咽下去。


    陆窃现在就是她的锚点。


    好像只要在她身边,她就能回归正轨。


    “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黎危犹如从地狱回到人间。


    她呆愣地看着外面的大理石地砖久久回不过神,直到手中紧紧抓住的救赎扯了扯。


    陆窃:“你还想握到什么时候?”


    黎危才回神松手轻易让陆窃抽走手。


    陆窃抽走的那刻,黎危难以掩盖的失落。


    陆窃皱眉迈开脚,指尖还是红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条勒出的白色痕迹,随着血液输送到指尖慢慢消散了。


    黎危紧紧跟在她身后。


    陆窃问:“资料表什么时候给我?”


    黎危快速答:“我约了后援会会长下午见面,她上午有课,晚上应该可以给你。”


    陆窃:“嗯。”


    黎危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脚步转身,黎危也站着不动了。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了实验楼,午时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梢斑驳的留在陆窃脸上,把她的脸当成了大自然的画布,她像是被阳光切割成了无数亮点。


    陆窃:“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没有其他事情去做吗?”


    黎危混沌的大脑开始转动,她小声说:“我最近放假。”


    陆窃:“……”


    陆窃:“别跟着我。”


    黎危是校园名人,昨天她们才走在一起,今天就有人传她们在一起了。


    陆窃还收到来自夏泊言的嘲讽,说她害怕自己,专门找了个靠山。


    陆窃不明白黎危出现的目的。


    她似乎是带着任务来的,陆窃并不相信昨天黎危所说的保护她之类的话。


    她并不需要谁来保护。


    她看不透黎危,也不相信黎危的说辞,不过是看黎危有用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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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危不愿意离开陆窃身边,总感觉她一走,陆窃好像就会陷入某种奇怪的欺负中。


    可是再不愿意她也想不出借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窃离开。


    陆窃要去哪里?


    要一个人去调查宁息的死因吗?


    她会不会被坏人绑架?


    黎危感觉拴在脖子上的那根绳拽紧了。


    她像是巴浦洛夫的狗,生命线与陆窃紧密相连,可恨陆窃并不在意她。


    她还没有完全取得陆窃的信任。


    黎危在心里着魔地想,她要活的长长久久,陆窃必须在她身边。


    陆窃没有发现,有一道黑影在跟踪她。


    她如往常一样先去了图书馆把借阅的文献还了回去,然后去自习室拿资料。


    昨天张教授收来的作业她已经批阅完毕,从中找到三个可用的人,名单已经发给了张教授,张教授还在考虑。


    陆窃准备了一些资料,是要给后面进入实验的学妹,只等张教授考虑好。


    因为陆窃马上要出发参加竞赛,各科老师都清楚,所以对于上课她可以选感兴趣的去,只要期末不挂科就可以。


    陆窃又去打印了历年竞赛题,然后要去上课。


    她一路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倒是黎危跟着她慌慌张张还要掩盖自己的行踪。


    刚才还没人的校园随着下课铃响被学生逐渐覆盖,人头耸动。


    有人在叫黎危,“黎神你怎么没去上课?今天老师点名了!”


    黎危头疼地停下脚步,刚应付了两句,一转眼陆窃就消失。


    黎危皱眉,陆窃哪去了?


    “黎神?”面前的人叫着。


    黎危心不在焉地说:“我还有事再聊。”


    说罢迈开腿去找陆窃。


    她有陆窃的课表,可陆窃去得方向既不是自习室也不是平时上课的地方。


    她走得极快,长腿甩开步子,很快消失在同学眼中。


    这边陆窃刚进教学楼在找教室,转过一个弯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臂,拉得她一个踉跄。


    那人躲在平时保洁放工具的杂物间中,把陆窃也拽了进来,两人挤在狭隘的工具间中,陆窃能感觉到她的慌张,听到她用忐忑的语气说:“有人在跟踪你。”


    跟踪?谁?


    陆窃还没反应过来,透过缝隙看到黎危慌张跑过。


    是黎危在跟踪她?


    拽住她手臂的人紧张的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语气惊恐:“她是个怪物!”


    谁?


    黎危吗?


    陆窃想到黎危深邃的眉眼,竟下意识的代入了哈士奇。


    她唇角翘起,莫名想笑。


    要是黎危是怪物,那一定是最蠢的那只。


    陆窃不动声色地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可对方看着瘦小其实力气很大,紧紧地拽住她的胳膊语气癫狂。


    “我明明……”哽咽了一下,“她不应该……”又哽住了。


    对方可能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安抚。


    陆窃:“你慢慢讲。”


    对方似乎是有语言障碍,说得全是陆窃听不懂的话。


    陆窃并不认识对方,但竟然觉得对方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快上课了,陆窃不想再耽误便说:“我要去上课,你可以下课再来找我。”


    对方手松了点,陆窃趁机逃了出去。


    随着工具间的门打开,外面的光进来了点对方竟然下意识瑟缩住身体防止被光照到,甚至发出可怜的呻吟:“……宁、宁息……”


    “你说谁?!”陆窃的眼睛有了变化,凤眼凌厉看着对方抱住腿喃喃:“宁息是她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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